最終,李大花還是不敢勇敢地踏出那一步,與薛大牛和離,或者說就算她心中有了想法,可在母親王氏的哭泣中,依然選擇了妥協。
薛杉杉雖然理解她的妥協,可心中仍然隱隱有些失望。不過,依然給了她立女戶的無限期承諾。
張彩樺肚子大了,不好再拖下去,很快她便被一頂小轎抬進了薛家,薛家沒有大擺宴席也沒有請客吃飯,隻是由張彩樺給李大花敬了一杯茶後,從此張彩樺便成為了薛大牛的妾室。
張彩樺進門的時候還帶著她不到兩歲的兒子,而她進門後,也將兒子改名為薛陽,薛杉杉冷眼看著薛大牛並未對薛陽區別對待,如何對待親生兒子薛意便如何對待薛陽,隻是薛陽或許從小便沒有父親疼愛,整個人都有些怯怯的,看到人便會往一邊躲。
不管張彩樺是不是使了心計嫁入薛家,她無疑是成功了。
薛杉杉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如何去平衡嫂子與張彩樺之間的關係,但以她對薛大牛的了解,他無法抉擇,又想兩個女人都能照顧好,或許剛開始他的確能做到,但慢慢地他便會疲於應付兩個女人,到時候怕是沒那麽舒坦了。
不過,這都是他自願的,後果當然也要由自己去承擔。
薛杉杉沒有太多關注張彩樺,她太忙了,忙著緊鑼密鼓地準備過冬的各項事情,因著去年的冬季溫度低且時間過長,她便有些懷疑這片大陸已經進入了小冰河時期。
各個村落以及養殖廠都陸續傳來了宿舍修建好的消息,她吩咐主簿通知各個村落的村長,帶人砍伐足夠多的木材以備煤炭不夠時之需,讓百姓們盡可能多地準備野薑、野蔥以及能夠驅寒的草藥。
又下令召集更多的人開采煤礦,製造煤球,甚至是將自己公寓中所存的羽絨和棉花都拿了出來,製造出一千餘套厚厚的棉服以及皮裘大衣......
隻是最近青陽府來了一群奇怪的人,這群人從湘江府那邊過來,但進了青陽府後便大肆采購,采購的還都是禦寒的物資、治療傷寒的草藥以及糧食等過冬物資,並且放話有多少要多少。
因著采購量巨大且又在這個節骨眼上,薛杉杉在得知消息後,便將這些物資都進行了限量。
本來青陽府的物價便便宜的緊,況且這些物資她自己都覺得不夠多,又怎麽會白白便宜了這些不知底細的人。
她並不知道這些人背後的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采購如此多和她準備一致的物資。
於是,她悄悄安排了李元明去查找這些人背後的主人,隻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采購物資的人或許根本沒有想隱藏自己的意思,或許是他覺得根本沒有隱藏的必要......
很快,李元明便告訴她,這些人背後的是現任廣陽府州府大人的庶出千金張宛意。
說道這張宛意,李元明便覺得有些奇怪,此人在三個月前被摔下馬後,行為舉止便開始奇怪起來,不僅大力勸服了她爹投降,還積極為李季同攻打其餘府城獻計獻策,輸送物資,如今已經成為了他的左膀右臂。
因著她限量的原因,這群人見在青陽府收不到更多想要的東西後,便匆匆離開了青陽府去了別的府城。
實際上他們雖然走了,薛杉杉心中還有些放心不下,她雖然預料到了接下來很可能會再次出現極端天氣,但她也不願將最近的幾個府城的防寒物資都收購了。
若是被她都收光了,本來就已經夠難的寒冬,其他府城的百姓又該如何生存的?
果不其然,安穩的日子才過沒多久,半個月後,她猜測的極寒天氣便來了。
一場風雪後,一夜之間青陽府溫度驟降,不僅護城河結了厚厚的冰,就連養殖廠也凍死了不少動物,而這還是值班人員半夜發現不對,立馬就升起了火爐,保證了養殖廠溫度的情況下。
冷風刺骨,到處可見白頭霜和凝結的冰淩,百姓們在溫暖的宿舍內看著門外的景色都慶幸不已。
縣主早在幾日前便讓各個村落以及青陽府的所有人都住進了大宿舍中,這才未出現人員傷亡。
若是沒有這大宿舍,這一夜青陽府恐怕便會凍死三分之一的人!
劉家村的劉老根村長拿出府衙發的冬季手冊出來,往宿舍裏喊。
“招娣,快來!”
招娣聽見村長的聲音後,便趕緊將手中的教材放下,掀開簾子走了過來。
劉老根看見她便笑了起來:“招娣,來幫大伯爺讀讀!前幾日你讀過的,大伯爺又忘記了。”
這冬季手冊是縣主親自編寫的,上麵第一條便記載了所有村落每隔五日便需到礦所領取煤炭的事。
招娣一條一條地念給劉老根聽,劉老根邊聽邊點頭。
“大伯爺,你可記住了,今日除了要掃雪和上課外,還要去府衙領煤球和蔗糖呢!”
“嗯嗯,我聽見了,我去將五套厚衣服拿來,縣主說了,外出的人都必須穿上厚衣服,不然這人可遭不住!”
劉老根從一個大櫃子中取出五套衣服,指給招娣看,“招娣,你看,這衣服的樣式好奇特,裏麵的料子也好暖和,摸起來都舒服得很,上麵還有紙條,你來認認。”
招娣隨手拿出其中一套,“大伯爺,這個最軟的寫著保暖衣,是放在裏麵穿的,摸著好舒服啊!”她又拿起第二件,笑了起來,“我知道這個,這是咱們養殖廠的羊毛身上的絨毛做的,叫羊毛衫,府衙給咱們學前班一人都發了一件呢!大伯爺你瞧,我現在就穿著呢,可暖和了!”
劉老根笑嗬嗬地點著頭,又拿起最厚的一件衣服,“這是啥,跟咱們的長褂子有些像,可裏麵裝的是柳絮嗎?好厚實啊!”
“這寫的是棉大衣,穿外麵的,我倒是看我們張老師穿過,他身體不太好,王校長便將縣主送給他的棉大衣轉送給他了,他日日都穿呢,都舍不得脫下來,說穿著又輕便又暖和。”
“咱們招娣懂得可真多,”劉老根摸了摸招娣的頭發,又悄悄道,“你那糊塗爹不敢賣你了吧?他要敢賣你,大伯爺親自打斷他的腿。”
招娣甜甜地笑了起來:“大伯爺,我這次通過年級考核了呢,掙了二兩銀子回來,我爹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她俯身在劉老根耳邊,“我還跟我爹說,讓他把我兩個妹妹也送到學堂去,這樣他一年便能掙六兩銀子,還不用在我們身上花費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