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為了保住現有的職務,為了更進一步,新兵營無論是大隊長還是小隊長心中便都非常緊迫。

根本無需李元明等三位統領的催促,就格外用心地帶起了新兵,若是有自己不明白的,便立刻去請教統領,統領也會耐心解答。

不管是新兵,還是老兵,此刻都在拚命地練習各項技能。

誰都不甘心自己帶的新兵隊伍落後於人,而老兵們更是看到了升職加薪的機會,在練習時也比以往更加努力。

薛杉杉帶著三位統領站在校場的看台上,看著這熱火朝天的訓練場麵,三人都佩服極了。

李元明道:“縣主,您這一招實在太高明了,如今都不用咱們再敲打什麽,這些兵丁們便自動自發地訓練!"

"那就好。"薛杉杉滿意地笑著道。

“不過,我也得給你們緊緊皮,若是你們帶的新兵營隊伍在一個月後,演習時沒有好的成績,那你們的統領一職也是坐不穩的。”

李元明三人心中一凜,紛紛拱手行禮:"縣主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完成任務的。"

新晉的兵丁緊鑼密鼓地開始艱苦的訓練,而城防方麵也一點沒有放鬆。

征兵完後,王昂又帶著百餘人去了邊關,時刻防備著沙國的進攻。

沙國臨近江州府的克木爾城附近,也是一番厲兵秣馬的景象。

整整八千的精銳騎兵身穿厚重的鐵甲,騎著壯碩的駿馬,揮舞著手中鋒利的刀,口中大喝,動作整齊,孔武有力。

而高台上,雙頭鷹旗幟飄揚。

一個五十多歲的肥胖壯碩男子,坐在華麗的稀有毛皮覆蓋以及鑲著寶石的寶座上,鷹隼般的眸子威嚴地看向訓練中的騎兵。

此人正是沙國的大公托爾布津,旁邊則站著他最受寵愛的大兒子巴維爾。

巴維爾望著下方威武雄壯,裝備精良的精銳重騎兵,由衷讚道:“大公,您的這一支雄師,那些中原兩腳羊便是來個幾十萬也擋不住!”

托爾布津眼中閃過自豪之色,但緊接著卻嚴肅地對兒子道:

“這支重騎兵是我們沙國最大的底牌,不可輕易祭出。先期的攻城,還得靠你們兄弟與叔伯的兵馬。你手頭的兵,操練上也絕不能懈怠。”

巴維爾拍著胸脯道:"大公放心,我可是經常帶著手下的那些兵南下去中原人的村子狩獵的!江州城附近的村莊基本都已被我屠盡!"

聽到這話,托爾布津不讚同地皺眉道:

“都跟你說了多少次,狩獵需得過了秋收,不然那地裏的麥子誰來幫我們收?還有,這些兩腳羊能不殺便不殺,過冬還能吃,若有吃不完還能放農場中當農奴!"

巴維爾眼中卻閃過滿不在乎的神色。

中原兩腳羊就如那草原上的草,低賤又繁多,殺了便殺了,再從其他密集的地方趕一群過去收獲便好了。

不過他知道大公不喜歡聽這樣的話,便做出受教的樣子道:

"大公說的是!巴維爾下次一定注意。”

從中原搶來的地,區區一兩個村子裏的中原人而已,在托爾布津眼中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隨意說了兒子兩句,便繼續專注於看他最驕傲的重騎兵演練。

——

在薛杉杉緊張的戰前準備中,一個月的時間悄悄流逝。

此時已經是七月流火,金黃的麥浪被勤勞的百姓收割回家。在這片安寧的土地上,一切顯得那麽祥和而寧靜。

但這種寧靜隻持續了短暫的一周時間。

隨著沙國大公托爾布津的一聲令下,幾乎是一夜之間,二十萬大軍便兵臨三陽州城下了。

李季同從昨晚就讓所有人在城牆上準備了投石機、床弩、神火飛鴉等武器,隨時等待沙國的攻城大軍的進攻。

但沙國的進攻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迅速,反而是在城門口停留了足足一個時辰,似乎是在運送什麽,後開始進攻。

城門處的士兵早就做好了迎戰的準備,隻等敵人衝入陣內。

李季同並未打算出城迎敵,他隻有十萬大軍,沙國這邊卻是二十萬,若是貿然出去,必敗無疑。

但李季同還是派人去通報,告訴城中的所有百姓,要做好戰鬥準備。

有城牆護著,沙國騎兵未必能攻得破三陽州,可若是一旦開了城門,夏國的步兵對上悍勇無畏的沙國重騎兵,必將損失慘重,不僅會遭到重騎兵的單方麵屠殺,甚至還會陷入兩難的境地,若是開城門讓迎敵的兵退回來,騎兵的速度隻會更快,會跟著進城,與破城無異,若不開城門,那出城的士兵便隻能全都犧牲。

如果能守住城門,後方有更多青陽府等府城的補給,還能撐更長的時間,也能殺死更多沙國攻上來的士兵。

所以都說守城容易,攻城難,便是這個道理。

李季同在等,等南麵駐守海源州的二十萬大軍能夠盡快回防,屆時,三陽州的壓力便沒有那麽大了。

而隻要再拖過一個冬季,沙國和戎國便會餓死更多的人,到時候,他們自顧不暇,哪裏還有時間再來攻打夏國。

雙方將領一聲令下,一場異常血腥的攻防戰便開始了!

但很快李季同便發現情勢不妙。

不知道什麽原因,沙國的投石機射程距離變長了!

他的城門處,不僅僅有一百架投石機,連床弩也增加到了兩百架!

這樣強烈的攻擊,讓李季同等人措手不及,不斷有人受傷。

而沙國的弓箭兵也在這段時間內,瘋狂地朝著城池發射,箭矢密密麻麻如雨點般射來,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一般。

巨石也被一個個地拋了上來,城牆上不少士兵被砸倒,甚至有些都滾落到了城牆下,一時間慘叫不斷,防衛頓時出現空缺。

李季同趕緊指揮著候補者替上,而趁著他們補防的空缺,沙國步兵們又將一排排的雲梯緩緩搭到城牆上,每一根雲梯都是那麽堅固結實,而每個沙國將士的臉上都掛著猙獰的微笑。

士兵們在李季同的指揮下也拚死抵抗,拚命將雲梯推倒。

他們不能退,一旦退了,三陽州會立刻被破,城中的百姓包括他們的親人便會成為沙國的階下囚,被殺死都是好的,更可怕的是會被沙國圈養用作過冬的糧食!

一想到這裏,所有士兵都咬牙堅持著。

但沙國的投石機,雲梯,床弩等武器越來越多,攻城的力度也越來越猛。

李季同這邊雖然有一千多架神火飛鴉,可神火飛鴉的射程並不遠,沙國大軍隻要退到離城牆下二十米遠,夏國神火隊便無可奈何,更無法打中沙國的投石機和床弩等武器。

僅僅一日,沙國大軍陣亡七八千,而夏國守軍卻損失了兩萬餘人。

當然,若是沒有神火飛鴉的威脅,恐怕沙國的步兵已經大量的登上城牆。

整個三陽州目前的兵力便隻剩下不到八萬人!卻要麵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總共二十萬沙國大軍的猛烈進攻。

剩下的幾日,七萬多名將士們依靠著厚厚的城牆,憑借地形優勢艱難地守護著三陽州。

在投石彈丸與神火飛鴉都用完後,數不清的沙國大軍,便如成千上萬地湧了過來。

城牆上的士兵們開始感到絕望,但在這絕望中,他們越發拚命,越發勇猛。

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沙國紅毛怪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