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布林離開後,阿列克謝又叫了人來,她親自給戎皇寫了一封親筆信,派人快馬加鞭地送往戎國,將沙國的請求與合作誠意都一並寫在了信中。
她相信,戎皇在看到這封信後,一定會萬分滿意。
沙國如今的兵力嚴重不足,恐怕以一己之力再無法對抗夏國,因此她隻能放下曾經的高傲自大,選擇與戎國和周國合作。
而相比之下,戎國如今兵強馬壯,又有數萬兵馬在夏國的邊界,比龜縮於一個小小府城的周國更能靠得住。
這一次,她是鐵了心要將這水攪渾,避免四國一勢力之間隻有她的沙國在日漸衰弱。
因此,無論使用何種辦法,她也要戎國與周國答應合作,同她一起對抗夏國。
果不其然,在阿列克謝的各種周旋下,這個曾經看似實力最強的沙國女皇登高一呼,願意組織大家一起去搶劫繁華的夏國,如此巨大的利益當前,不管從前有什麽恩怨,其餘兩者也是欣然向往。
阿列克謝在大殿之上慷慨激昂,聲淚俱下地表示了自己沙國願與兩國聯盟共禦夏國的決心。
一時間,沙國王庭各大貴族又恢複了從前的信心。
"我們沙國有陛下在,一定能夠打贏這場仗的!"
"陛下英明!"
阿列克謝笑了。
隻要沙國再打贏一場大勝仗,將夏國吞噬,便又能恢複到以往強盛狀態了。
沒多久,戎國便派了浩浩****的五萬大軍,往周國的正陽府而去。
沙國則從王庭與冀州戰線各調兩萬重騎兵,稱是先遣部隊,與趕過來的戎國軍隊匯合,一起趕到了正陽府。
周國也出了三萬士兵,就這樣組成了十二萬大軍。
這個消息一旦傳出,頓時引發軒然大波。
誰也沒想到,在此時,三國居然派遣了十二萬精銳部隊共同去攻打夏國,大夏這是到了危急存亡時刻了!
一時間,各大商行紛紛開始緊急運輸各種物資。
各地到處是得到消息的官員與百姓們,逃跑的逃跑,躲藏起來的躲藏起來,甚至一些有野心的商人都在籌措糧草。
而夏國的皇宮之中,氣氛則越發凝重了。
"陛下,沙國這次居然聯手戎國與周國,一同進攻我大夏!"
"沙國居然膽敢挑釁陛下的威儀,簡直不識抬舉。"
"這些年,沙國一直想占據大夏的土地,可我們夏國不同意,他們便屢屢挑釁,屢屢侵擾,我們夏國的百姓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打了兩場勝仗,沙國現在居然還聯合兩國打壓我大夏!"
"皇爺爺,孫兒請求領兵前去火背山抗擊敵軍!“
李季同跪在大殿之上,朗聲稟告。
夏皇麵色陰晴不定:”同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李季同堅定地回答:
”孫兒自然清楚,孫兒請求立即出征!“
夏皇皺眉道:
”不可,如今大夏皇族隻剩你我,就是朕出征,你也不能去!“
李季同堅持道:”陛下,沙國如此欺辱我大夏,孫兒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況且孫兒聽聞戎國與周國都已經集結好了部隊,若我大夏再不出兵,怕是再也撐不下去了。"
“胡鬧!!!”
夏皇怒斥道。
李季同卻是不理他的嗬斥,繼續說道:
"皇爺爺,如今大夏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孫兒懇請陛下允準孫兒前往火背山,孫兒定會誓死守衛大夏!!"
"不可!"
夏皇斷然拒絕。
“李秋生!你帶領五萬禁軍,惠陽關與冀州戰線各調一萬士兵,東疆戰線調兩萬士兵,守火背山!"
"遵命!!"
李秋生領命道,隨即轉身去傳令了。
夏皇臉色陰晴不定。
"來人,傳朕命令,立即召集諸位宰輔,商議大事。"
"是!"
"宣太尉,左丞相,右丞相,還有三公、五尚書!"
——
火背山是大夏京城麵對周國的唯一屏障。
火背山之後一馬平川,也沒有合適設置關隘的地方,因此火背山本身便有守兵五萬。
而京城本身,也有十萬禁軍守衛,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況且,夏國開國皇帝將都城定在如今的位置,也正是為了抗擊當時強盛的周國,京城在設置上,本也是保衛北邊廣闊國土的一道堡壘。
可最近二十餘年來,自從前任周國皇帝過世,周國便分裂為北周與南周的兩個勢力各自為政,成為了一盤散沙。誰也不再有足夠的力量威脅到夏國的安危。
因此火背山雖然有五萬大軍,可幾乎快二十年都是和平了。
他們的戰鬥意識與士兵作戰能力,都比不上西疆和東疆。
從士兵到將軍都鬆散極了,許多將官在周國混亂時趁火打劫,做起了盜匪的勾當,甚至,根本沒怎麽操練。
就是夏皇也有些不敢讓他們前去迎戰。
所以,他才會又從各地調了七萬大軍,由他最信任的禁軍統領李秋生帶領。
李秋生帶著五萬禁軍趕到火背山時,四萬士兵已經趕到。
據探子回報,三國的十二萬大軍也馬上就要到達火背山。
李秋生連忙帶領大軍迎敵。
夏國大軍剛出現在火背山下,就被戎國與周國十二萬大軍包圍住了。
李秋生立即命令士兵們列陣,雙方在火背山下展開了第一次對峙。
僅僅兩日,夏國的第一波防線便被重騎兵擊破,五萬大軍全軍覆沒。
李秋生震驚不已,但也知道大勢已去,無可挽回。
隻得下令撤退,並讓手下的士兵五百裏加急向夏皇求援。
夏皇震驚不已,立馬召集朝廷裏的文臣武將商討對策。
“周國怎麽會同沙國與戎國聯合?要知道蠻夷是不講誠信的!他這樣做便是與虎謀皮!”
"可不是麽?他這是找死啊!"
"難怪這二十年來,沙國與戎國一直不停地攻陷周國與夏國的邊境,原來他們不止要滅亡周國,還要削弱我夏國的實力!"
"周國國君糊塗啊!沙國的妖女阿列克謝可是他的殺父仇人啊!為何還要與沙國聯合!”
李季同則麵色凝重:
“巨大的利息之下,一切仇恨都是可以暫且擱置的。隻是他們號稱有四十萬大軍,如今隻是前鋒。"
"那他們後麵的大軍來了又該怎麽辦?"
眾人紛紛憂慮起來。
一旦這四十萬的大軍出動,怕是整個大夏,都不可能抵擋得了。
夏皇的眉頭深鎖:“這四十萬大軍可能是虛張聲勢。”
"皇爺爺,您是說,周國國君隻是虛張聲勢?"
李季同問道。
"不錯。"
夏皇點頭:“傳令下去,前往武陽府的兩萬禁軍,以及謝常德駐守的惠陽關調五萬大軍,立刻支援火背山!"
"是,皇爺爺!"
李季同應諾,立即傳旨下去,讓禁軍立即調兵。
不過,李季同心中卻暗道,周國國君真是蠢透了,這樣做,等於徹底斷了大夏的後路,而且還會讓大夏陷入被動的境地,若是夏國能緩過這波,正陽府肯定不會再留手了!
三國聯合進攻火背山,其意圖所在,毫無疑問是夏國京城。
哪怕京城除了調走支援武陽府的兩萬禁軍和惠陽關的五萬兵力,加上火背山也有九萬,還有固若金湯的城池,可不知道為什麽,夏皇的內心依然十分不安,連晚上睡覺也不安穩。
沙國的重騎兵太過強大,再加上戎國與周國的聯盟,他的大夏可能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而且,這些年來,他為了抵禦沙國,幾乎是耗了大半的兵力,如果大夏在此次戰爭之中失敗,夏國必然會元氣大傷,甚至有可能被滅國!
若守不住火背山,下一站陷入苦戰的,便是京城!
半夜時分,被京城破滅的噩夢驚醒,驀然坐起來的夏皇冷汗涔涔,心情也有些沉痛。
他一輩子英明睿智,可到了老來,卻發現竟如此愚蠢,先是為了集權,將幾大世家,連同自己的幾個兒子殺害,再是自大到與那妖女離心,讓夏國陷入了如今的困境。
李季同急匆匆地走進夏皇的寢宮,殿外還有幾位他剛讓人叫來的太醫在候著。
他早已在宮外開府,如今宮中已經下鑰,若不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他也絕不會這個時候進宮,更不會明明白白知道皇爺爺身體不好,還這時候來煩擾他。
一見到他,夏皇臉色立馬變白,心中湧上不祥的預感:
“同兒,發生什麽事了?"
李季同沉聲道:
“皇爺爺,確實不是什麽好消息,但您一定不要動怒,無論什麽事,都比不上您的龍體更重要。"
夏皇皺緊了眉頭,臉上滿是愁容。
李季同看到他這幅模樣,臉色也有些不好。
夏皇歎了口氣:
"你說吧,什麽事情?朕聽著......"
"皇爺爺,我剛剛得到消息,火背山被攻破了......”
他看著夏皇蒼老的麵孔繼續道:“去支援的禁軍回來稟報說,他們剛到火背山,就遇到了從火背山跑出來的逃兵,如今已經是一起朝京城撤退,而李秋生也已經降了......”
聽完這番話,夏皇頓時臉色大變,整個人都癱倒在**。
李季同焦急道:
"皇爺爺您怎麽了?您可千萬別嚇唬孫兒啊!"
“快,太醫,快來給皇爺爺診治!”
李季同慌張地衝殿外喊了一句,幾個太醫很快進來,立刻為夏皇用銀針治療。
夏皇悠悠醒來,目光有些迷茫地望向李季同:
"你說......李秋生已經投降了?!“
李季同點了點頭。
夏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麽會?李秋生可是朕的肱骨之臣!”
李季同深知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先不說皇爺爺對李秋生的看重,單說夏國的士兵對沙國與戎國的重騎兵,隻能打伏擊戰或者守城戰,但凡正麵遭遇,必定損失慘重。
因此,不管是將領還是士兵,都很畏懼和他們正麵交戰。
火背山守軍和禁軍與其說是撤退,其實應該是與潰逃無異。
李季同看著他蒼老的容顏,心裏也十分不好受:
“皇爺爺,沒了火背山這一屏障,接下來的幾百裏土地一馬平川,根本無法對沙戎大軍進行有效阻攔,按照他們的行軍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大軍就會兵臨京城之下。”
李季同歎了口氣,他深知夏國軍隊戰鬥力不如沙戎兩國,卻完全沒想到會如此不堪一擊。
這才幾天,火背山竟然就被攻破了!
"皇爺爺,您先保重身體,其餘的,孫兒來處理!"
說罷,李季同轉身就欲離去,可他剛一抬腳,夏皇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語氣低沉地道:"同兒,傳令下去,禁軍全力準備守城防禦。另外,讓冀州戰線的禁軍立刻回防京城!”
然而,李季同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道:
“皇爺爺,孫兒剛才的軍情還沒說完,冀州戰線上,我軍遭遇沙國大軍伏擊,損失超過五萬人......”
這於夏皇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一時間,夏皇的腦袋嗡地一聲響起,差點暈厥過去,幸虧李季同反應快,及時攙扶住了他。
夏皇咳嗽了半晌,臉上露出震撼與難以置信之色:"你說什麽?五萬人......全軍覆沒?這,這怎麽可能?"
“沙國大軍不是在江州城附近嗎?哪來的沙國大軍伏擊!"
李季同猶豫了半晌才道:
“是沙國大王子保羅率領的軍隊,他們在惠陽關戰敗後直接去了江州城,繞到東邊伏擊了冀州戰線。"
夏皇聞言,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一群蠢貨!五萬啊,五萬大軍就這麽沒了嗎?!"
他的五萬大軍如此不堪一擊,而保羅部眾卻已經匯聚到冀州戰線,這也就意味著,冀州戰線的禁軍不僅不能調走,甚至有可能需要更多增援。
不然,冀州城一旦被攻破,便意味著沙國大軍可以直接北上。
到時候,京城將麵臨幾十萬三國大軍的東西夾擊。
這種局勢,對於夏國而言簡直是雪上加霜,恐怕到時候夏國真的會亡在他手中,他又有何麵目再去見夏國的列祖列宗!
夏皇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一旁的李季同看著他的神色,心裏暗暗叫苦,皇爺爺的心髒已經不能承受太大刺激,要是再出什麽意外,隻怕就要不行了!
這一夜注定不太平,夏皇躺在病榻上輾轉難眠,而李季同則是派出斥候去查探冀州與火背山敵情,並且派人去通知禁衛軍將士加強防備,同時派兵把消息封鎖,免得走漏風聲。
李季同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北方是海域,無需大軍鎮守,南方與周國接壤,目前隻剩七萬大軍回防京城,西邊惠陽關暫時不用操心,但冀州戰線損失五萬大軍,東邊安陽府徐廣帶領十六萬大軍與戎國接壤,需要鎮守邊境,不能再動,而禁軍隻有不到十五萬了!
如果京城真的是被兩麵夾攻,夏國該如何擺脫困境?
難道真的要向她求助?
這些問題困擾著李季同,使得他無暇顧及其他,隻盼著皇爺爺盡快恢複精神才行。
一個時辰後,夏皇終於醒來了,李季同長舒了口氣。
夏皇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召集朝廷重臣議事。
他的身子虛弱,坐立不穩,李季同立即上前扶著他,讓他靠在軟墊上,又讓人端來了參湯給他服下。
“那便再調集五萬禁軍支援冀州戰線。務必將沙國大軍攔截在冀州城之外。"
京城尚且可以用堅實的城牆固守,但冀州至京城作為唯一一個未經破壞又離京城很近的糧倉稅賦之地,絕對不能再被沙國染指。況且隻有冀州以北還在,京城的後需就不會斷!
“從民間征兵緊急二十萬。同兒,此事便交由你去安排。"
李季同卻有些顧慮:
“皇爺爺,要征集二十萬的兵力至少要耗費一月以上,且這些人光安家費便需要兩百萬兩銀子,如今國庫恐怕支撐不起這麽多的軍耗。"
更何況,安家之後還有武器鎧甲,夥食,軍餉等各方麵耗費在等著。
“不用,先從京城幾個府城臨時征召,發些武器管飯即可,不必發放安置費。”
"可......"
"就這麽辦。"夏皇堅持己見,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同兒,你記住一點,曆朝曆代打守城戰,都少不得要臨時從民間強製征召百姓作為備用兵,若是人人都按照新兵安置,再富裕的國庫也會支撐不住。”
李季同聞言,沉默片刻,道:"孫兒明白。"
他雖明白皇爺爺的意思,可他們的敵人是強大的沙戎兩國騎兵,一群未經訓練的新兵,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不過是仗著中原地大物博,人口繁茂,可以用足夠多的人命換取對敵軍有生力量的削弱罷了。
雖然夏皇的吩咐,確實是唯一的辦法,可前提是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們明明還有另一個強援。
因此,哪怕知道可能會惹得夏皇不滿,但為了夏國的安危,曹丞相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說出來:
“陛下,京城告急,青陽縣主作為我夏國臣子,應當回京馳援。"
夏皇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怒火,冷笑道:"喊她來京城馳援?你不如讓朕將皇位讓與她來做!"
曹臣相一聽這話,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跪下:"陛下息怒,微臣絕非此意!"
"既然不是此意,你又何必來多嘴!"夏皇冷喝道。
曹臣相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低著頭不敢吱聲了。
李季同站在一旁,也不開口。
夏皇沉吟了半晌,終究沒再責怪曹丞相,而是揮揮手讓所有人退下,自己獨自坐在龍椅上,神色黯然。
他何嚐不知道,若那妖女肯全力幫自己,將對目前的戰局形勢的逆轉起到多大作用。
可那妖女,狼子野心,從來便絲毫不將他,不將大夏放在眼中。
若如今他求到她頭上,放任她帶兵進京,就算打退了三國聯軍,對夏國而言也無異於飲鴆止渴。
數萬精兵,再加上那威力可怖的震天雷,連沙國大軍都不敢與她爭鋒,攻打大夏也要繞著她的青陽府等地走,更何況是他的軍隊了!
之前探子來報,說她在每個城池都放了八架銀色的奇形怪狀的武器,雖從來沒有機會使用過,但探子卻聽到過試煉的聲音,說是驚天動地,比轟天雷更可怕百倍。
他相信,其他三國的探子也打探到過,不然他們為什麽對她的領地如此避之不及。
若是易地而處,他能帶著那麽多精兵闖入京城,又有如此厲害的神兵武器,而朝廷又內憂外患,從百姓到大臣都對他寄以厚望,他肯定會趁機奪了他這個皇帝的位!
他不信那妖女會什麽都不做。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無論如何也不會下旨讓妖女帶兵進京!
“哎!”
他歎了口氣,可惜這妖女看不上同兒,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將那幾個不孝子都殺掉,若是其中一個得了那妖女的青睞,娶了妖女,他便立為皇儲,用計讓那妖女心甘情願為他的大夏戎馬一生,大夏統一四國便指日可待!
可如今,後悔已晚!
不管如何,夏國如今的局勢岌岌可危,他又怎可能讓那妖女帶兵進京。
他叫來曹丞相,下令讓他立刻封閉所有城門,絕不能放任何人出城。
還將禁軍副統領王碩任命為禁軍統領,帶領五萬禁軍全力防守京城。
而剩餘六萬大軍,則由李季同統領。
他還是多了個心眼,禁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讓王碩與李季同互相牽製對方,不管如何,最終統治權都在他手中。
李季同得了這麽個差事,心裏倒也沒太大的波瀾,他知道皇爺爺的顧慮,隻是如今皇族隻得他一人,皇爺爺盡管有打算,可自己也是最重要的人。
他也明白,自己想讓夏國統一四國,並且統治整個天下不容易,除非他能取得薛二丫的支持。
可他自嘲地想,如今她恐怕不會再對他伸出援手了,而他也徹底失去了和她站在一起的資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