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杉杉在平定了一場由鷹國貴族掀起的叛亂後,收到了來自京中的情報。

這些叛亂分子與流亡在外的約翰一世有著不小的關係。

然而,約翰一世已經逃往西北方的遼闊領地,那個方向的征途既遙遠又艱難,而且人口稀少,要圍剿剩餘的叛軍極為不易。

因此,薛杉杉決定暫時放過約翰一世,將全部注意力轉向王都周邊的十個州。

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優先考慮大局,一旦薛杉杉完全掌握了這十個州,她就等於攥住了鷹國經濟的咽喉要道,不僅能獲得充足的軍需物資,還能增強自己的軍事實力。

到了那個時候,那些零星的叛軍又算得了什麽呢?不過是些不痛不癢的麻煩罷了。

土地的重新分配和軍事駐防的布局也已經在這十個州內全麵展開,隨著這些措施的實施,鷹國目前已經基本穩定,不再需要她親自駐守。

“二哥,夏國方麵傳來了消息,他們已經掌握了轟天雷的製造配方,並且已經成功進行了試驗。”

薛杉杉的話音剛落,薛二虎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夏國是如何獲得這份配方的?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恐怕將來會成為我們的一大隱患!”

“是,我們不能再給他們任何時間了。”

她打算盡快啟程返回青陽府,而鷹國境內的軍事和政治事務就全部交托給薛二虎處理。

“二哥,接下來所有的事務都由你來全權處理。”

薛二虎微微一愣,他的本能反應是想跟隨妹妹薛杉杉回朝,協助她攻打夏國。

然而他也知道,鷹國剛剛經曆了一場動**,現在急需一個能夠全麵掌控局麵並且值得信賴的人來管理事務。

薛二虎沉思片刻,鄭重道:“小妹放心,二哥一定會為你守護好鷹國!”

目前鷹國境內總共有中原和沙族軍隊共計十二萬,其中六萬駐守在塔科夫,另外還有八萬鷹族士兵。

在與薛二虎詳細商議後,她決定帶走三萬中原和沙族的大軍以及四萬鷹族精銳士兵返回夏國。

剩下的中央軍和地方兵則全部留給了薛二虎,以繼續穩定鷹國的局勢。

掌控了鷹國的局勢,就等同於抹除了整個北部邊疆的威脅,而且連帶著,戎國也會受到鷹國軍隊的製約。

她可以把大部分的軍事力量重新部署到夏國去。

青陽府的防守部隊可以保持原地不動,這樣既能保衛青陽府,又能有效地牽製夏國泰陽府的三十萬大軍。

而其他的軍隊,則全部轉移到城關平原,為未來從南向北發起對京城的攻勢做好準備。

她親自指揮七萬精兵,將直接向燕山關發起突襲,目標就是攻占京城。

當然,強行攻堅向來不是首選之策。她預計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抵達燕山關,而這段時間,正是宣傳戰最為關鍵的時期,她埋了這麽久的各地的宣傳營探子也該發揮作用了。

從五月夏日的炎炎烈日,到九月金秋的落葉紛飛,薛杉杉與她旗下的七萬士兵一直在路上奔波。

而與此同時,朝廷正在動員所有可用資源,大力生產轟天雷,並將這些強大的爆炸物運送到每一個與青陽縣主接壤的前線據點。

武器製造曆來是財政的一大開支。

對於財政吃緊的夏國來說,這無疑是一筆沉重的負擔。

隨著城關平原的丟失和黃江以北廣大地區的淪陷,夏國的稅收已經減少了大約四分之一。

僅僅是軍隊的日常開支以及維護地方治安等方麵的開銷,就已經讓夏國的財政狀況變得十分緊張,幾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現在,夏國不僅要麵對製造轟天雷的開銷,還要考慮鐵、煤等原材料的運輸,硝石礦的采集,硫磺和木炭的購買,以及在製造過程中所需的大量工匠。

製造完成後,還需要進行長途運輸,這些環節無一不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

此前,為了出征泰陽府的三十萬大軍,夏國已經向權貴們征收了一次錢糧。

如今,再次征稅已經變得不可行。

麵對財政壓力,夏皇不得不在國內再次征稅,以籌集製造轟天雷和維護軍事所需的資金。

這種加稅措施更是為地方上的貪官汙吏提供了借口,使他們能夠更加肆無忌憚地盤剝百姓,

夏國為了籌集軍費,可能要求每戶百姓繳納一百文錢。

但是,由於官員們層層加碼,中飽私囊,到了百姓手中,實際需要繳納的金額直接翻倍甚至翻好幾倍。

此外,百姓們還可能被要求提供額外的勞役,這進一步加劇了他們的負擔。

青陽縣主打下鷹國王都並使其全境臣服的消息最初隻在京城以及與青陽府相鄰的地區傳播。

當眾多讀書人得知這一消息時,他們激動極了。

青陽縣主竟然成功地征服了鷹國,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鷹國的領土現在已經完全置於青陽縣主的統治之下,再加上之前沙國和戎國被征服的土地,青陽縣主所統轄的疆域之廣,簡直是空前絕後!

他們何其有幸,能在這個時代生活,親眼目睹這一壯麗的曆史時刻!

讀書人們揮毫潑墨,創作了無數歌頌青陽縣主的詩詞和文章,頌揚她平定四方,拓土開疆的偉大成就。

在朝中,那些胸懷大誌的中下層官員們,也對青陽縣主的偉業感到敬佩。

而民間,當百姓們聽說這消息後,對青陽縣主的崇拜之情更是有增無減。

然而,隨著傳言四起,說朝廷已經將青陽縣主定為叛賊,準備派兵征討,民眾們的心情變得既憤怒又焦慮。

“這簡直是胡鬧!青陽縣主這麽英明,為何朝廷要對她興兵問罪?”

“急死人了!青陽縣主現在掌控著這麽廣闊的疆域,朝廷這樣對待她,萬一她一怒之下在鷹國自立為王,不返回中原了,那可如何是好?”

“就是啊,如果青陽縣主不回來,我們這些平民百姓,還指望著什麽時候能分到那五畝良田呢!”

“那個昏君真是卑劣無恥,心胸狹窄,竟然敢對青陽縣主動兵!”

“如果他還剩下一點點羞恥心,就應該老老實實地把皇位讓給青陽縣主!”

薛杉杉在夏國的土地上推廣的土地分配和稅收政策,讓無數的窮苦百姓對她充滿了向往。

現在,聽說青陽縣主不僅攻下了鷹國,而且朝廷還要以叛逆的罪名討伐青陽縣主,百姓們都感到極度的憤怒。

飽受重稅和貧困之苦的他們,簡直巴不得立刻推翻那個皇帝,讓青陽縣主登上皇位。

當然,軍中的消息比民間還要慢半拍,因為夏皇一直封鎖消息,擔心這消息會影響到士兵們。

盡管保密了兩個月,官方不斷否認,但消息還是在軍營中迅速傳開。

相比於讀書人對青陽縣主的敬仰,普通民眾對青陽縣主的向往,這些士兵們還對她充滿了害怕。

“青陽縣主,簡直就是戰場上的女武神再世,她的成就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僅僅一年功夫,她就征服了整個鷹國,我連想都不敢想!”

“是啊,可你看看朝廷,不停地往我們這兒送轟天雷,顯然是打算讓我們和青陽縣主對著幹。我們怎麽可能打得過她的軍隊呢?”

“沒錯,別忘了當初戎國也有轟天雷,不還是被青陽縣主打得落花流水?現在整個向山以東都歸她所有了。要不是她還沒空出手,恐怕早就把戎國給打下了。”

“真是可悲啊,朝廷這樣不顧民眾的意願,非得和青陽縣主對著幹,這跟讓我們去送死有什麽兩樣?”

除了恐懼,還有其他的情緒在軍中不斷蔓延開來。

燕山關之前已經經曆過一次大規模的士兵叛逃,對青陽縣主麾下的吸引力根本無法遏製。

臨川堡的士兵們,早已被青陽縣主那邊的糖衣炮彈所侵蝕,他們親眼目睹了城關平原的百姓日益富裕,內心深處隻期盼著青陽縣主能夠早日渡過江河,讓他們的家人也能享受到豐裕的生活。

如今,聽聞了青陽縣主輝煌的戰功,軍中的士氣已經完全無法提起與她對抗的鬥誌。

即便上麵再怎麽激勵他們,甚至用重賞來引誘,也無濟於事。

許多士兵心裏盤算著,等青陽縣主率軍攻城,他們就幹脆投降。

就算是成為縣主的俘虜,也總比在朝廷的軍營裏苦熬日子要強得多。

而且,如果投降的人多了,青陽縣主的大軍就能迅速取得勝利。

到那時,他們不僅能夠安全地加入縣主的麾下,連他們的家人也會成為縣主的子民,分到田地,過上豐衣足食,甚至能夠吃上肉的好日子。

有誌向的士兵們,他們的想法不隻是簡單的投降,他們渴望追隨這位偉大的女君主,希望在她的麾下立下功勳,成就一番事業。

各大軍營中表麵上士氣低落,私下裏卻暗流湧動。然而,夏皇對此一無所知。

隨著九月結束,全國各地大部分的農田已經完成了秋季的收割和新季作物的播種。

在經曆了漫長的三個多月的艱苦跋涉之後,薛杉杉帶領的七萬士兵終於抵達了威陽府。

在這個時候,京城中的權貴階層才剛剛接到了從沙陽府傳來的軍事情報。

他們的消息雖然比夏皇那邊的消息晚了不少,但已經確切地知道青陽縣主正帶領著她的大軍向京城進發。

這個消息一傳來,眾人立刻陷入了慌亂之中。

“青陽縣主沒有返回青陽府,而是選擇了直接向東南方向進軍,這顯然是直奔京城而來!”

“陛下如此大規模地生產和備戰轟天雷,青陽縣主怎麽可能對此毫無反應?”

“聽說青陽縣主那邊有一種叫做大炮的武器,能夠直接在三裏之外對敵人造成傷害,這可比轟天雷的威力大多了,我們怎麽可能會贏!”

“這樣拖延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必須立刻向陛下上書,提議與青陽縣主進行和談!”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聯名撰寫了一份奏折。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在朝會上將這份奏折呈交給了夏皇。

左相大人邁步而出:“陛下,微臣等有事聯名奏請!”

夏皇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而警惕,他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然而,左相的請求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將奏折呈上來!”

夏皇還未看完奏折,臉色就變得很是難看:

“大膽!你們竟敢提出這樣的請求!”

朝堂上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各大世家的領袖人物和朝中擔任要職的高官們,紛紛跪倒在地:“陛下,請您從大局出發,考慮億萬百姓的生計,與青陽縣主分江而治,共同維護國家的穩定和百姓的安寧吧!”

聞言,夏皇的憤怒達到了頂點,他的臉色鐵青,幾乎要氣得昏厥。

若非他的身體已經被治愈,擺脫了中風的威脅,他此刻可能已經無法維持清醒。

朝堂上的這一幕,對他來說,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統治下的滿朝文武,那些重量級的官員和世家,在他與青陽縣主對峙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對他表示支持,這讓他感到了深深的背叛和孤立。

“你們竟然在戰事尚未開啟之時,就急切地請求與妖女分江而治,這樣的行為,難道不是大逆不道嗎?你們到底有何居心?”

夏皇不明白這些平日裏忠誠的臣子為何會在關鍵時刻提出這樣的請求。

是他們對妖女的恐懼,還是對自己統治能力的懷疑?夏皇的心中滿是不解,但他也知道,此時此刻,他必須保持冷靜。

“誰敢再胡言亂語,直接以謀反論處!”

這話一出,朝堂上的氣氛瞬間凝固,那些原本還打算辯解的世家大族們,麵對夏皇充滿殺意的目光,都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他們知道,在這個時刻,任何的辯解都可能是火上澆油,隻會招致更嚴重的後果。

他們的家族雖然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他們也清楚,他們如今身處的是夏皇的京城。

如果真的激怒了夏皇,他們的下場可能不僅僅是失去權力,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夏皇的手中掌握著強大的軍隊,他們根本無力阻止。

夏皇的強硬態度和對謀反的威脅,暫時壓製了朝堂上的異議。

但這些世家大族的成員們,心中的不安和不滿並未完全消除。

現在的沉默隻是權宜之計,是他們對形勢的暫時妥協。

他們的家族利益和個人的安全是他們考慮的首要問題,如果夏皇在與青陽縣主的交戰中遭遇挫敗,他們將會重新評估,甚至可能會尋找新的效忠對象,以確保自己和家族的安全和繁榮。

夏皇見到自己的威嚴仍然能夠震懾朝堂,心中的怒氣逐漸平息。

在夏國的領土上,他的皇權仍然是無可挑戰的,沒有人敢公開違抗他!

等他打敗了妖女青陽縣主,一定要讓這些愚昧的臣子們付出代價。

剛下朝,夏皇便收到了一條令人震驚的情報。

青陽縣主已經帶領著她的大軍抵達了威陽府。

夏皇被這個消息嚇得冷汗直流。

"威陽府?她怎麽可能這麽迅速就抵達那裏?"

威陽府已經臨近燕山關不遠了。

他對與妖女的戰鬥沒有任何幻想,自從擁有了轟天雷,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對她感到恐懼。

但燕山關距離京城隻有八百多裏,他絕不能允許妖女率軍南下。

"立刻通知蕭慎,無論他采取何種措施,哪怕是用盡他手下的所有士兵,也必須確保燕山關成為阻止妖女南下的屏障!"

——

青陽縣主的軍隊抵達的訊息迅速擴散至威陽府的周邊,無論是市井中的商賈還是尋常百姓,個個歡喜若狂。

他們早已對朝廷的腐敗和官員的暴政深惡痛絕,那些貪官汙吏不僅壓迫民眾,還對商人進行無理的搜刮。

甚至軍隊經過時,也如同強盜一般對他們進行掠奪。

冀州對岸早已被青陽縣主納入其勢力範圍,這讓威陽府的百姓羨慕不已。

現在,隨著青陽縣主大軍的到來,他們終於迎來了轉投縣主麾下的希望。

在第一座城池中,商人們領頭,百姓們緊隨其後,自發組織起來向城門發起進攻。

守軍們毫無準備,城門很快就被占領。

“敞開城門,迎接青陽縣主的大軍入城!”

李遠征率領的兩萬雄師尚未發起攻擊,城門便自行敞開。

他們目睹了城中民眾如潮水般湧出,沿著街道兩側熱烈歡迎他們的到來。

李遠征與他手下的士兵們又自豪又感動。

隻有青陽縣主的軍隊,才能享受到民眾如此深沉的愛戴和熱烈的歡迎。

他們日常對百姓的關懷和保護沒有白費,這份來自民眾的擁護和喜愛,讓他們無論走到哪裏都備受歡迎。

在攻占第一座城池後,他們得到了當地民眾和富商們的大力支持,不久便順利接管了威陽府的水軍大營。

麵對青陽縣主大軍的陸地攻勢,水軍根本無力抵抗,數萬水軍成了俘虜。

更準確地說,許多水軍是主動放下武器投降的。

這些底層水兵和陸軍的普通士兵一樣,早已對青陽縣主向往不已,對軍隊的優待和福利羨慕不已,因此他們選擇了投降,更希望能夠加入青陽縣主的隊伍。

青陽縣主的大軍來了,對他們來說正是投誠的最佳時機。

在確認了水軍的歸順是真心實意之後,李遠征便將這支部隊納入自己的指揮之下,這支部隊共有四萬人。

隨後,李遠征迅速將這一情況稟報給薛杉杉,薛杉杉隨即下令,讓李遠征從陸軍中挑選一部分不暈船的士兵,帶領這些新歸順的水軍南下,占領宣陽的渡口。

宣陽的渡口由夏國調集的數萬精銳水軍防守,這些精銳部隊不同於底層士兵,他們忠誠度高,不易被策反,因此隻能通過正麵戰鬥來奪取這個渡口。

水軍之間的戰鬥,自然需要水軍來應對。

新收編的水軍正好填補了李遠征手中沒有水軍的空白,通過給戰船裝備短距炮等武器,可以有效地彌補與夏國精銳水軍在戰鬥力上的差距。

宣陽的守軍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位於最前線的臨川堡的陸軍,他們負責直接防禦青陽縣主的陸軍進攻。另一部分則位於冀州對岸的宣陽府,這是一支水軍大營,由蕭慎的副將指揮。

"快瞧,北邊江麵上一下子冒出來好多船,清一色都掛著青陽的旗幟!"

江邊的瞭望塔上,守衛們驚訝地嚷了起來。

“是青陽縣主的艦隊嗎?他們都打到這裏來了?!”

“趕緊去通知將軍!”

消息迅速傳到了蕭慎的副將耳中。

副將聽了,半信半疑,決定親自去瞭望塔一看究竟。果不其然,從塔上望去,江麵上密密麻麻的船隻,旗幟鮮明,全是青陽府的標誌。

不是說青陽縣主沒有水軍嗎?這些船隊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副將心中充滿了疑問,隻能迅速作出反應:

“備戰!立刻準備迎敵!”

"快,派人過江去通知大將軍!"他趕緊命令。

在對岸的臨川堡,蕭慎也已經注意到了江麵上的異動,但他手下的都是陸軍,對於水戰一無所知,無法直接介入。

不久,江麵上的戰鬥一觸即發,夏國的戰船開始發射震天動地的轟天雷,而青陽縣主指揮的戰船則回以短距炮,戰鬥的激烈程度超乎想象,聲勢浩大,令人心驚膽戰。

臨川堡的陸軍士兵們也被江麵上的喧囂聲所吸引,他們的目光紛紛投向遠處的江麵,那裏青陽的旗幟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看哪,那是青陽縣主的水軍!青陽縣主的大軍終於打過來了!"

士兵們興奮地議論著,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而不是對即將到來的敵軍的恐懼。

隨著水軍交戰的消息傳入臨川堡,青陽縣主派遣的臨川守將立刻采取了行動,對臨川堡的陸軍發起了全麵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