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等到了長樂縣,薛平便將板車借給李江先去買糧食,自己背著小背簍和薛杉杉走進了一間雜貨鋪。
雜貨鋪老板見有客人來了,立馬熱情地迎了上來:“需要買點什麽嗎?”
“老板,您這裏有糖賣嗎?”薛杉杉笑著問道。
老板仔細打量了他們一眼,感覺兩人穿得都不像是能買得起糖的人,但也耐著性子回道:“我這裏有冰糖和蔗糖,你們想要哪種?”
薛杉杉猜想蔗糖應該就是自己做的糖,畢竟甜菜裏含的就是蔗糖分子,便回道:“蔗糖,您這裏有嗎?”
“有的,蔗糖比冰糖便宜了點,但是也要五十文一兩。”
“那老板您收蔗糖嗎?”薛杉杉笑盈盈地望著他。
老板抬頭看了薛平一眼,暗道原來這父女倆不是來買蔗糖的而是來賣貨的:“收的,但是你要先給我看看你的貨。”
薛杉杉讓薛平將蔗糖從背簍裏拿了一片出來,昨日出發的時候,劉氏已經把糖塊都用荷葉包好了,每片荷葉放了四塊,也早就稱好了一斤的量。
“老板,您嚐嚐甜味。”薛杉杉拿了一小塊散糖遞給了雜貨店的老板。
老板接了過來,先是仔細看了看糖塊的成色,聞了聞,這才把那一小塊放進了嘴裏仔細品嚐。半晌才回道:“你這甜味還行,不過我這裏收的價格可不高。”
“那您願意出多少?”
“二十文一兩,不過我最多要兩斤,多了我也要壓貨了。”
“二十五文怎麽樣?如果您覺得我家的糖還可以,我以後每個月都能給您送貨。”
雜貨店老板本來以為這糖隻是他們家的藏貨,需要用錢才拿來賣的,所以把價格壓得很低,但如果能穩定供貨,那就是長期生意了。二十五文倒是也不貴,他上家給他供貨都要三十文一兩,成色和甜度也沒有這個好。
老板想了想,很爽快地就回了薛杉杉:“可以,每個月你給我送五斤來,價格就按照你說的二十五文一兩吧。”
“好嘞,您看需要立一個字據嗎?”
老板沒想到薛杉杉小小年紀,就知道做生意不能光口頭,還要立下字據,越發的對她好奇起來:“行,你等等。”
老板去找了紙和筆來,簡單地給薛杉杉寫了個字據,但是也跟她說清楚如果不能按時交貨是需要賠償原價的。
薛杉杉沒有異議,又讓老板加上了以六個月的期限為準。
等老板加上去後,兩人便爽快地蓋手印畫了押。
老板先把兩斤蔗糖的錢結給了薛平,對著薛杉杉笑嗬嗬道:“這是五吊錢,小丫頭你們也數數。”
“不用數啦,您做這麽大的生意,怎麽可能少我們這麽一點點,我們這就先走了。下個月這個時候,我再把蔗糖給您送過來。”
掌櫃挺喜歡這個腦子靈活的小丫頭,也笑著跟她點頭再見,還把父女倆送到了門口。
等出了這個雜貨鋪,薛杉杉算了算背簍裏還剩三斤多的蔗糖沒賣出去,又帶著薛平將長樂縣的雜貨鋪都跑一個遍,把三斤的蔗糖都賣了出去,還跟五家雜貨鋪簽訂了供貨合約。
等兩人從最後一家雜貨鋪走了出來,薛平震驚的嘴巴一路上都沒合攏過,他終於體會到三熊那天賣板栗的感受了。
薛杉杉又帶著他去錢莊將十吊銅錢換成了一兩銀子,薛平摸著懷裏的一兩銀子和兩百多個銅板總覺得像是在做夢,臉上的笑容怎麽也抑製不住,什麽時候掙錢能有這麽容易了!
薛杉杉拿著六家雜貨鋪的單據,算了算每個月要供貨四十斤蔗糖,而昨日她買的菾菜二十斤隻出了五斤糖。按照比例,她一個月至少要買一百四十斤的菾菜,也不知道長樂縣的菾菜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那就要去鄰近縣城買菾菜了。
反正蔗糖能放,趁秋冬菾菜比較多的時候,多製點糖好了。
父女倆又趕到集市,把今日集市上的菾菜都買光了,整個集市也就三十多斤的量,薛杉杉又問賣菾菜的菜農,家裏是否還有菾菜,有三人都告訴她家裏還有不少。薛平便跟他們都約定好,後日把菾菜都帶到集市來,他全都要了。
幾個菜農也高興得很,菾菜好養活,這時候都起了,家裏還能趁著早秋再種一茬。
薛杉杉考慮到菾菜的菜葉不能製糖,如果每次都將菾菜的菜葉扔了,也挺浪費的。便又讓薛平買了兩隻小母雞和一隻小公雞回家幫著解決每日的菜葉和菜餅,如果不是家裏的房子還沒有蓋好,薛杉杉甚至想買幾隻小豬仔和小山羊回去,畢竟將甜菜製糖後的菜餅給牲口吃,牲口可著勁兒長肉呢。
今天家裏隻有薛杉杉和薛平出來,薛杉杉昨日就和劉氏商量好了,要把這幾日從公寓清理出來的棉花拿出來,裝作是今日買的,拿回家讓劉氏和大丫給家裏人做點厚衣服。
等兩人將棉花和羽絨都裝到麻布口袋後,李江他們也到集市口來接他們了,兩人見薛平又買了這麽多菾菜,有點好奇:“平哥,你買這麽多菾菜幹嘛呢?昨日才見你買了不少呢……”
薛平也不打算瞞著眾人,李家村人住的這麽近,早晚都會知道,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直接告訴眾人:“我用菾菜來製糖的。我家昨日製的糖,今日都賣出去了,所以就又買了菾菜回家。”
李江和李大嘴都有點驚訝,李大嘴直接脫口而出:“平哥,你也會製糖?這糖可貴了!你用菾菜就能製出來?”
薛平和劉氏早就想好了方法怎麽告訴村裏人,淡淡的回道:“嗯,以前打獵救過一個老頭,老頭告訴過我方法,隻是我們那邊很少有菾菜,我就沒做過。原來菾菜都在北方,昨日看見這裏的集市有賣的,我就買了不少回家試試,沒想到真的製成了。”
李江和李大嘴都羨慕的看著薛平,有了這製糖方法,薛家以後可不得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