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的一雙眼瞳中,仿佛有著一方天地,陳躍仔細的看著,發現那一方天地中雷暴肆虐,狂風吹拂,天降隕石。
那一方天地,正經曆著毀滅。
青龍的眼瞳非常大,陳躍好像在看一部電影,那一方天地的毀滅才剛剛開始,漸漸的,一些陳躍熟悉的東西出現了。
世界著名的華夏故宮,埃及的金字塔,巴黎的艾菲爾鐵塔等等。
景點被毀,高樓傾塌,洪水滔天,無數的人類在發出無聲的呐喊,似乎在期待著神明的救贖。
突然,青龍眨了眨眼睛,那一方天地的所有影像瞬間消失,隻剩下一雙黑色的瞳孔。
世界毀滅的危機,隻是青龍眼中的一番景象,隻是那一番景象讓陳躍陷入了沉思,他想要知道,那一番景象的真假。
青龍營造的環境世界嗎?這或許是對他的一次試煉。
也有可能,那是青龍所看到的未來,遠古時代的神獸都有半神之力,它們都可以對世界造成影響,看到這個世界的未來。
陳躍甩了甩腦袋,不再思考,與其浪費時間去想一件不可能想明白的事情,為什麽不直接去問青龍呢?
剛才七大獸王已經透露,這一頭青龍是活的!
一頭從遠古時代活到了現在,經曆了至少五千多年歲月的青龍!
陳躍露出誠摯的表情,問道:“請問,您眼中的景象是真還是假?”
他並沒有立即得到回答,而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移動到了數百米開外,麵對著這股力量,他沒有害怕,而是靜靜地等待著青龍的回答。
青龍昂起頭顱,張嘴說道:“我眼中的景象,不能用真假來衡量。”
陳躍撓著頭,疑惑地問道:“請恕晚輩過於愚鈍,無法理解您話中的奧義,希望您可以更直觀地為我說明。”
活了太久的強者,話語裏都包含著某些哲理,奈何陳躍境界沒有到達,實在是無法領悟。
青龍看上去沒有計較太多,說道:“我眼中的是未來,而未來沒有真假可言。”
陳躍頓時明白了,未來的確沒有真假可言,隻有可能發生以及不可能發生,而且,陳躍一直都堅信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他當年不過是一個高考失利,離家出走的小混混,很多人都說,他的未來注定是爛到底,一輩子當個混混。
可他現在呢?
身家無數,更有媳婦和即將出生的孩子,而且掌控守護者軍團和安魂家族,作為一個超一流勢力的掌權者,他已經走上了權勢的巔峰。
未來,根本不可能固定。
青龍仿佛能夠看穿陳躍的想法,突然問道:“想不想知道你高考失利之後的未來是怎麽樣的?”
陳躍想都不想便回答道:“當然想,因為我覺得未來是可以改變的,我那個時候就知道,自己不能一輩子都活在高考失利的陰影中,當一個小混混。”
“嗬嗬嗬,年輕人嘛,有點離經叛道的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那麽,現在請你看看這段曾經的未來。”青龍發出了意義不明的笑聲,揮手放出了一道投影幕。
投影幕上的畫麵,以上帝視角正在觀察著陳躍。
畫麵中的陳躍,一身肮髒的校服,黑黑的臉龐,身子搖搖晃晃的。
陳躍一看這畫麵,瞬間就認出了,那正是高考失利之後離家出走的他,當時他跑到了畢周市,全身上下隻有十塊錢。
當年的他,靠著十塊錢堅持了十天,每天隻吃饅頭和一點水,硬是讓他撐了這麽久。
可是,沒有錢他終究要回家,為了不回家,他開始了尋找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建築工地裏的雜工。
他年齡剛好,工地的工頭看他帶著身份證也就收下了他,他開始當起雜工。
好心工友的讚助下,他吃了一頓飽飽的早餐,在離家出走的第十二天,開始了自己的雜工生活。
搬磚,卸車,清理建築垃圾,各種的雜活都需要他做,從早上八點忙到晚上八點,一天的勞累,能有一百塊工錢。
小時候的根基,讓他的身體異常強壯,一個月三十天,每天十個小時的雜工,他堅持了下來。
然而,就在發工資的那一天,工頭卷款潛逃,帶著幾十個工人的血汗錢,不知所蹤。
所有的工人聚集在一起,鬧上了新聞,更高一級的建築公司補足了錢,陳躍拿著第一個月的工資,自己留下一千,寄了兩千回家。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他很早就打了個電話回家報平安,父母得知他在外有了工作,就算擔心,也隻能讓陳躍獨自在外闖**。
陳躍拿著一千塊,開始了新的生活。
他沒找房子住,一直都到處流浪湊合,洗澡洗衣服都在河邊將就,很快他找到了第二份工作,還是工地裏的雜工。
那個時候,他除了一身力氣也沒啥技術本領,隻能當雜工,可他已經暗自發誓,不能一輩子都當雜工。
做了半月雜工,改變他一生命運的機遇來了。
一個夜晚,他和幾個工友吃過宵夜後,幾人都喝醉酒了,就在街上瞎逛,正好遇到幾個混混在調戲一個女孩子。
他和幾個工友都是血氣方剛的青年,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畢竟英雄救美是每個人心裏都有的幻想。
然而,他們想得太過想當然了。
那幾個混混掏出彈簧刀,把他和幾個工友都捅成了重傷,就在生死存亡之際,孫墨寒出現了。
陳躍當時不知道武者的世界,看著孫墨寒從天而降,以為自己遇到了神仙,於是發出了虛弱的求救聲。
孫墨寒性格古怪,因為鬼醫一脈從不把救死扶傷放在眼裏,鬼醫一脈隻是樂於挑戰各種高難度的頑疾,劇毒之類。
正常來說,孫墨寒不會救他,也不會救他的工友。
可是,那一天,孫墨寒救下了他,也救下了他的工友,陳躍拜師之後,一直追問孫墨寒,當時為什麽要救他和幾個工友。
直到現在,孫墨寒都沒有給他確切的答複。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陳躍,他想過很多可能性,可是作為鬼醫一脈的傳承人,他非常清楚鬼醫一脈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