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芸芸實在是要瘋了,這怎麽辦,怎麽辦呀,這自己怎麽可以出去,這一出去,自己的清白不就徹底米有了?還有,就是硬著頭皮出去了,這脖子上的這個印痕怎麽可以見人呀,這可怎麽辦,芸芸真的是六神無主了,徹底的慌亂了。
看著芸芸的慌亂,魏展濤忍不住好笑,然後走到外間,拿起了她的吊帶裙,然後從自己的更衣室裏取了一根淺藍色的小方巾一並塞到了芸芸的手裏,淡淡的說道:
“那麽點大的痕跡,帶跟圍巾不就遮住了?還有,誰說一起從房間裏出來就一定是一起過夜了,你可以是剛到的,然後進房間叫我起床,然後陪我聊天,換衣服吧,笨奴隸。”
哎,雖然知道,這實在不是什麽好主意,好借口,騙騙路人還OK,要騙老爺子,簡直屬於自尋死路,不過,也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呀,湯芸芸隻能關上浴室的門,換上了裙子,然後把那根小方巾優雅的係在了脖子上,雖然怎麽看怎麽怪怪的,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走出了門。
魏展濤也已經換好了出行的衣服,阿瑪尼休閑係列的淺藍色T恤,胸前歪斜地畫著一根油畫版的領帶,LEE的寬大的牛仔褲,一雙BALLY的休閑鞋,配著他望著芸兒的招牌笑容,實在是帥的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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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起走下了樓,湯芸芸心裏很是戒備,隨時準備無論麵對老爺子何種‘發難’都要冷靜的回應接招,死不承認自己在這裏過夜,卻不料老爺子竟然先給出了結論:
“呦,芸芸也在呀,今天來的好早,早飯吃了嗎?沒吃的話,讓人幫你也準備一份。”
“我已經交代過了,外公,你再坐一會兒,我們吃早餐。”
“好,沒事,時間還來得及,對了,我剛才已經給了湯霆駿電話,告訴他,我會親自送你們去機場,他聽說芸芸已經到了,好像有點驚訝,不過,他說他一會兒也會去機場,會親自送你們,所以,我們需要早些出門,你們吃完早餐就出發吧,車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到底去哪裏呀?”
湯芸芸再次聽見了機場這個詞匯,終於冷靜斟酌了這句計劃,問出了口,當然,也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大麻煩,想起了自己的這個‘哥哥’,自己一晚上沒有回去,估計他擔心了吧,自己長那麽大,這還是第一次離家出走。可是,湯芸芸還是一點都不想見到湯霆駿,昨晚,因為緬懷自己的初吻,湯芸芸可是哭很久呢!
“今天周六,預定的去巴黎呀,展濤,你沒有和芸芸說?”
“是還沒有說,不過,她現在知道了,芸兒呀,今天我們去巴黎,你還是我的奴隸,所以主人去哪裏,奴隸也得跟著,這個是常識,我不用特別解釋給你聽為什麽你沒有資格說NO吧,快吃早餐吧,別發呆了,你那雞蛋是單麵的,涼了就腥了。吃完,我們就出發,什麽都不用帶,巴黎都準備好了,哦,對了,那邊天氣比這裏涼,你可以每天帶著圍巾。”
坐在了餐桌上,開始用著刀叉切著煎蛋的魏展濤一臉輕描淡寫,全然不顧身邊湯芸芸一邊聽著他的交代,一邊就瘋狂地瞪視著他!
“誒,你不說我還真想問,芸芸呀,怎麽大熱天的帶著根圍巾呀,是最新的時尚嗎?不過,還真不錯,好看,芸芸喜歡圍巾哦,那容易,我立刻交代巴黎那邊,去愛馬仕多買幾條圍巾,堆滿你的衣櫥,等你們下飛機,芸芸想一小時換一根圍巾玩都可以。”
麵對這一老一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湯芸芸除了咬牙切齒,以不變應萬變的閉嘴吃飯,真的暫時毫無招架之力,不過,這些梁子都先記著,統統算在燒豬的頭上,等著!
芸芸知道,如果換作昨天,她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在他們的押送下脫逃,絕不會真的去巴黎,可是,今非昔比,突然,芸芸覺得,能逃去巴黎還真的是個不錯的主意,至少,自己暫時不用麵對自己的老哥,不用麵對那些她想逃避的事實。
唯一遺憾的是,同行的還有這個色魔一起,不過,幸好去的是巴黎,那個簡直象她第二故鄉的浪漫之都,到了巴黎後,自己隨時可以人間消失,就不用再天天對著這個色魔,擔心他又玩什麽陰招了。
吃完早餐,芸芸就跟著大家一起上了臘腸,安靜地奔赴機場,麵對她的‘無條件配合’,魏展濤立刻把戒備警報從橙色換作了紅色,渾身警戒細胞都啟動到待命狀態,隨時準備應招,甚至,隨時注意著湯芸芸的舉動,眼神變化,怕她半路跳車玩‘公路逃生遊戲’。
老爺子也是無法相信,湯芸芸會安安分分的被‘遣送’到法國去當遊民,會舍得離開她的‘和平使者’工作,會舍得離開她的女兒們就那麽乖乖地就範?
不過,老爺子並不擔心,別說從別墅到機場的一路,幾乎全部都已經布滿了他的人,就是此刻的機場裏也已經是設滿了天羅地網,別說湯芸芸根本沒有任何機會逃走,就是如果湯霆駿有點什麽想法,有什麽火星出現,立刻就會被掐滅的徹底。
老爺子也承認,為了遣送一個丫頭就那麽興師動眾,確實有點誇張,但是,這個丫頭是湯家二丫頭,是逼著那些大佬們快發瘋的隱患,也是自己未來的外孫媳婦,那麽,別說為了她搞得象防止恐怖襲擊般的戒嚴,就是為她啟動最高封鎖令也是值得的。
可惜,他們都不會想到,湯芸芸根本就沒有逃走的想法,至少,要逃也是去法國再逃,所以,她隻是一路望著車窗外的景色發呆,想著等一下無可避免的又要看見湯霆駿,心底就有點發毛,昨晚那個可怕的瞬間再一次的湧上腦中,那個吻,沒有一絲甜蜜,沒有一點點附和她幻想過一千次的初吻那麽浪漫唯美,隻有驚愕,慌亂和憤怒!
無論怎樣,老哥怎麽可以吻自己,怎麽可以說出那麽多奇怪的理論?
16歲起,他就沒有把自己當妹妹?可自己始終是把他當作哥哥啊,忍不住腦中又回憶起兒時和老哥之間的每一個快樂瞬間,哥哥永遠是最寵自己的,比起爸爸還要沒有原則的寵愛著自己,還記得,18歲賽馬玩,當老哥的馬被驚嚇後人立猛然停住腳步,哥哥從馬上摔了下來,雖然沒有骨折,卻也是摔得不輕,扭傷了腳,足足在**趟了一個月才完全好。
為此,老爸簡直要把芸芸家法處置,一直都是老哥護著芸兒,讓芸兒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間裏,替她求情,才讓老爸找不到機會懲罰芸兒,當然,芸兒也就一直陪著老哥,替他解悶,逗他開心。
是不是,那就是老哥說的與眾不同?可是,那不是老哥對妹妹的感情嗎?那會是什麽?男女之情?怎麽可能!
“芸兒,你在想什麽,到了。”
“啊?哦!”
茫然中,湯芸芸被喚回了神,望向窗外,果然,車子已經停穩了,臘腸已經直接把車開進了機場候機坪,就停在了魏展濤他們要搭乘的私人飛機旋梯前。
“媽媽,媽媽!”
“媽媽!”
湯芸芸一下車,就聽見了砂砂琪琪的歡呼聲。
兩個小公主看見湯芸芸從臘腸裏走出來,立刻原地跳著叫著,興奮異常,要不是都被保姆緊緊牽著手,甩不掉,她們早就飛撲到湯芸芸的懷裏去了。
而她們的身後自然站著湯霆駿,依舊帶著他毫不掩飾的寵溺眼神望著湯芸芸,他的眼底有著血絲,這一晚上,始終等著芸兒回家的他根本沒有合眼,但是,他也沒有叫任何手下去找芸兒,他想等著芸兒自己想通後回家,可惜,直到天亮,他還是失望了。
在湯霆駿的示意下,保姆放開了孩子們的手,砂砂和琪琪立刻象兩架小火箭一般飛速飛跑,都搶著要先衝到芸芸的懷裏,最後,還是一起摟住了湯芸芸。
“媽媽,舅舅說,媽媽去給砂砂買芭比,買好多芭比,砂砂會乖,等媽媽坐大飛機回來,把芭比裝滿砂砂和琪琪的房間,”
琪琪一邊想和砂砂爭寵,一邊卻抬眼看見了站立在芸芸身後的魏展濤,呆呆地注視了很久,突然衝口而出:
“爸爸!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