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容的不動如山計劃,趙如已經看出來了。

趙如也有所行動,第一件事就是再去見杜雲容一麵。

杜雲容對趙如的到來也是早已預計。

畢竟趙如也該穩不住了。

杜雲容如往日一樣在花園張望,再美麗的花園也經不住杜雲容這樣每天的來看。

至少杜雲容已經快把這花園的花的數目都快給摸清了。

趙如來的時候正看到杜雲容百無聊賴地摘花。

杜雲容對待這些花主打一個毫不留情。

看見哪朵好看就摘哪朵。

趙如過來看到花園裏的花都被摧殘的差不多了。

“靜和公主還真是頗有閑趣呢!”趙如笑道。

杜雲容見趙如來了,也沒招呼她坐下。

趙如毫不見外地坐下了。

也是,這裏本來就是她的地方。

杜雲容才是毫不見外的那一個。

杜雲容沒有管,說道:“長生公主事物繁忙,怎麽有空來看我一個閑人呢?”

杜雲容的臉上難得沒有了笑意。

趙如看著杜雲容現在的樣子,隻覺得從沒看清過杜雲容。

杜雲容身上穿著趙如順手準備的衣服。

是雍國這邊的衣服。

杜雲容穿著沒有絲毫不適,她好像一直這樣的適應。

不然也不能之前讓趙如看走了眼。

趙如一直都知道杜雲容是好看的,不像自己,是一種英氣十足的美。

看著杜雲容就覺得沒有什麽事能難得倒她。

除卻氣質,杜雲容也是一個難得的美人。

杜雲容的容貌比趙如以前見到的人都不一樣。

至少比趙如自己身邊的姐妹就不一樣。

趙如由於身體原因,自小就在寢宮很少出去。

經常來找她玩的就是她的姐姐妹妹們了。

趙如對於公主的第一印象就是她的這些姐妹給的。

當趙如自己成長起來之後,趙如意識到了自己和其他姐妹的不同。

但是這樣的不同,在趙如自己看來不是那麽的難以接受。

趙如隻是偶爾會覺得孤獨。

但趙如會告訴自己,這是高處不勝寒。

後來有了邊之,一個妖怪在身邊。

趙如承認了自己的這種不同,並不再把這當作是什麽孤獨的事情。

邊之是她的同盟,趙如不怕沒有同路者。

但在見到杜雲容之後,趙如就知道這世上還是有和她一樣奇怪的公主的。

隻是這是滎國的公主。

靜和公主。

趙如聽說過杜雲容的名號,因為其生活在神廟,遠離宮廷。

趙如以前聽說的時候,不覺得有一天這個杜雲容會和自己有什麽交流。

但人生的無常哪裏說的明白呢!

比如現在,趙如坐在杜雲容對麵,想著怎麽對付杜雲容。

杜雲容露出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笑:“長生公主找我幹什麽?”

趙如這下算是知道杜雲容的真正麵目了。

如今的杜雲容巧笑盼兮是無法動搖趙如的決定了。

“靜和公主一直待在這裏是我的不是。不過這也是為了保護靜和公主的安全。

畢竟靜和公主從滎國來到岱城,如果出了什麽意外,我們怕是不好交代。”

杜雲容也笑了,也難為趙如把軟禁說的這麽冠冕堂皇了。

杜雲容小看了趙如的臉皮。

“那長生公主的意思是可以放我出去了嗎?”

趙如掩口笑道:“當然啦!靜和公主出去之後也可以好好欣賞一下我們雍國的美景。

隻是……機會難得,靜和公主不想見見其他人嗎?”

“機會?”杜雲容重複著這個詞。

“什麽機會?”杜雲容問。

主動權終於又回到了趙如手裏,“見到更多人的機會。”

“來了這麽久,相信靜和公主一定對我們雍國王室很好奇吧!

我特意為靜和公主安排了一次機會!”趙如邀請道。

杜雲容的腦子轉了好幾個圈。

杜雲容不知道這個長生公主到底是怎麽想的。

怎麽會想到把杜雲容介紹給其他的雍國王室中人。

但是這一舉動正合了杜雲容的意!

杜雲容前麵才和淩澤說雍國高層有人與妖怪有勾結,正愁著怎麽接觸這些人呢!

趙如這一番操作純粹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隻是麵上杜雲容還要裝出一副狐疑的樣子,像是在懷疑趙如的打算。

實際上,杜雲容也確實在懷疑趙如的打算。

趙如有這麽好心嗎?

讓杜雲容和其他人見麵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這些杜雲容現在都猜不出來,但是不妨礙杜雲容同意趙如的邀請。

這實在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至於安全問題,杜雲容從沒擔心過的就是安全問題。

且不說趙如自己就會保護好杜雲容的安全,就是杜雲容身上還有淩澤的術法呢!

所以麵對趙如殷切的目光,杜雲容緩緩點頭。

趙如見杜雲容點了頭,臉上綻出一個笑容。

“今日有些倉促,明日一早,我來接你。”

趙如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邊之也沒留下,送著趙如走了。

留下杜雲容一個人在花園裏。

杜雲容想了想,不能這樣被動,還是要和淩澤他們聯係一下。

淩澤上次走的時候給杜雲容留了一道術法。

隻要杜雲容想要見麵,就把那張紙給燒了,淩澤就能感覺到。

杜雲容把那張紙按照淩澤的要求燒了。

竟沒有灰燼,直接化作了一縷青煙。

杜雲容繼續在花園等著淩澤的到來。

那邊在客棧潛修的淩澤感受到了留給杜雲容的術法消失了。

知道杜雲容有事找自己,於是二話不說就走了。

長隨沒有跟著,是淩澤讓長隨不要跟著的。

玉煙和藍田還不知道,她們在客棧等著杜雲容的安排。

淩澤也沒有告訴她們,等到從杜雲容那處回來時再說。

以免玉煙和藍田思慮太多。

經驗告訴淩澤,這樣做是對的。

就比如眼下,玉煙就在安慰藍田。

自從杜雲容被妖怪抓走以來,一直都是玉煙在安排她們的事。

包括分析局勢、和淩澤溝通、安慰藍田等。

藍田比之玉煙,情緒有些不穩定。

玉煙一般都是以溫和的態度來安慰藍田的。

“姐姐,你說我們什麽時候能見到公主啊?”

藍田忍不住問。

杜雲容也確實沒有和她們分開過這麽久。

玉煙柔聲道:“快了。既然公主已經和我們取得聯係了。

並且我們已經按兵不動這麽些天了,那背後之人就應該會有所行動了。”

藍田追問道:“這也在公主的計劃之中嗎?”

“隻要他們肯行動。公主就一定會有辦法的!”玉煙肯定地說。

玉煙一直都相信杜雲容。

相反,此時和杜雲容見麵的淩澤倒不相信杜雲容。

杜雲容為難地看著默不作聲的淩澤。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到這個地步。

杜雲容把東西燒了沒多久,還沒在花園裏坐煩,淩澤就來了。

還是和之前一樣,淩澤是從牆上跳下來的。

杜雲容對淩澤這樣的出場已經沒有什麽反應了。

隻是笑著問:“殿下,這些天在客棧怎麽樣了?”

淩澤撇了杜雲容一眼,沒有說話。

客棧不能出去的日子對淩澤沒有影響。

反正淩澤也不十分想出去。

杜雲容也知道,所以很快就說到了去王宮的事情。

和杜雲容眉飛色舞地講述不一樣,淩澤的臉色反倒是越聽越難看。

到最後,杜雲容已經不知不覺越講聲音越低了。

“殿下,怎麽了嗎?你不同意這個計劃嗎?

殿下有什麽問題嗎?”杜雲容小心地問。

淩澤的眉頭緊鎖,“你去了王宮,我們不能進去。萬一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為了這個啊!”杜雲容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沒事的。他們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卻見淩澤不讚同地看著杜雲容,嘴上還是沒有鬆口。

杜雲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淩澤坐在對麵,剛才趙如也坐在那裏。

杜雲容看著淩澤倒想起了那個公主,也是滿懷心思,杜雲容看不透。

不過杜雲容想了想,還是想到了辦法。

“殿下,你有沒有一種術法可以附在我的物件身上?這樣殿下就可以和我一起進入王宮了。”

杜雲容的這個辦法還是可靠的,至少淩澤真的有這個術法。

杜雲容看著淩澤臉色慢慢變化,同意了這個辦法。

聊完了正事,杜雲容就隨意問了問玉煙和藍田的情況。

“殿下,玉煙她們還好嗎?”

淩澤點點頭,言簡意賅道:“從滎國來了一位使者。”

“使者?這個使者叫什麽名字?”杜雲容好奇地問。

淩澤搖了搖頭,他沒有聽玉煙她們說到。

甚至就連來了使者這件事都是見玉煙她們離開客棧,長隨打聽的。

杜雲容見著淩澤這個樣子,忍不住扶額。

“殿下,你出來就沒有和玉煙她們說一聲嗎?”

淩澤遲疑地搖頭,“我感覺到術法,立刻就過來了。”

杜雲容感歎道:“殿下啊,你既然出來就該問問玉煙她們有沒有什麽要給我帶的話啊!

不過算了,我再去給她們寫封信,讓她們見信行事。”

杜雲容說著,就自顧自地跑了。

留淩澤一個人在花園裏,如之前淩澤第一次來那樣。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杜雲容更加駕輕就熟。

這次的信就寫的有些長了。

不過杜雲容還是寫的很快,不能讓淩澤等久了。

等杜雲容寫完信,來到花園的時候,淩澤在花園漫無目的地閑逛。

一點也不怕其他守衛發現。

杜雲容不禁心裏感歎道:該說不愧是藝高人膽大嗎!

杜雲容把信又一次地交給了淩澤,“殿下,麻煩你交給玉煙。明天一早殿下就在花園等我吧!”

淩澤點頭,接過信,又從牆上走了。

回到客棧,玉煙和藍田還在說著話。

淩澤把信給了玉煙。

玉煙驚訝地問:“殿下又去見公主了嗎?”

淩澤點頭,“事情緊急,沒有商量。”

玉煙了然地點點頭,也沒有多問。

信上杜雲容應該會說。

於是玉煙立刻就打開來看看。

玉煙、藍田:

見信如晤

你們近些日子的蟄伏很有意義。趙如等不住了,她邀我去見見顯貴之人,明日我就要進雍王宮了,你們在外要注意安全。

聽淩澤說滎國來人了,你們也要注意好好結交。姑姑派來的人應該會聽我的。

如若有事,去使館找滎國使者,拿著我的守令與雍國守衛交涉。

明日王宮有淩澤陪我,勿念。

杜雲容

玉煙很快就把信看完了,又把信給了藍田。

轉而對淩澤躬身道:“明日在雍國王宮還請殿下好好保護公主!”

藍田雖然還沒看完信,但看著玉煙這樣做也跟著一起行禮。

淩澤點頭,答應了下來。“放心。”

淩澤也沒有再什麽,回到了房間。

長隨等在淩澤門口,“殿下,你又去見了那個公主嗎?”

“她有事找我。”淩澤不知為何,解釋了一句。

長隨點點頭,“那明日殿下也要跟著她一起去王宮嗎?”

淩澤道:“王宮內可能有妖怪,我要去看看。”

長隨問:“不是為了保護那個公主?”

“雍國可能有惡蛟的消息。”淩澤把從杜雲容那裏聽來的話總結道。

長隨這才了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啊!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淩澤問。

長隨搖著頭,不再說什麽了。

淩澤也就沒再去管這個侍從的心思。

第二天,杜雲容早早地來了花園。

她在等淩澤。

所幸淩澤來的也很快,兩人很快就見了麵。

“殿下是要附在什麽上?”杜雲容問。

淩澤打量了杜雲容一番,今次杜雲容穿得異常華麗。

也是趙如貼心送來的衣服。

杜雲容知道輕重,也早早地穿上了。

淩澤指了指杜雲容腰上的那塊玉佩,示意自己附在其上。

杜雲容點點頭,摸了摸這塊玉佩。

玉佩觸手溫熱,玉質細膩光滑,確是一枚美玉。

淩澤也不再耽擱,施展術法,附身其上。

偌大的花園很快就隻剩了杜雲容一人。

杜雲容又快速回到房內,等著趙如前來。

趙如也不算姍姍來遲,隻是杜雲容太早等了。

甚至杜雲容還抽空淺眠了一下,撐著頭,閉著眼,淺眠。

左右也沒人來擾,杜雲容竟也這樣睡了一覺。

趙如來的時候,杜雲容才醒沒多久。

見著趙如來了,杜雲容淡淡道:“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