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麥雪兒來不了了,那女孩頓時覺得自己脆弱的心髒仿佛被錘擊了一樣,當場暈倒。立刻又被周圍嚴陣以待的地勤人員送進了醫務室。

麥雪兒不來了的消息很快蔓延開來,喧鬧的候機大廳立刻平靜了不下來,眾人都蔫了,做鳥獸散,從裏麵落寞地湧出來。不少人還在不停的埋怨,理由上到汽油漲價空氣汙染,下到考試題太難食堂飯菜太難吃,五花八門,但說麥雪兒不好的哪怕一個都沒有。

此時的卜顏溪正坐在大廳的休息椅上,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頭耷拉腦的默不作聲。

“顏溪,你還好吧,不就是個明星麽,有什麽了不起的。這麽多人在這等著,說不來就不來了,這架子真是大。詛咒她吃方便麵沒調料包,喝涼水塞牙,放屁嘣斷腳後跟,哼!”周飛拍了兩下卜顏溪的肩膀,安慰她幾句。

卜顏溪依舊沉默不語,雙手托著小臉,靜靜的坐著。

“顏溪,有沒有這麽上火啊你,要不我花點錢雇水軍到網上罵她,說她被哪個老板包養了,給她滅滅火!”

“你敢就試試看!”卜顏溪如電的眸子射向周飛,之後滿臉痛苦地低聲道:“唉!像雪兒這麽好的人也會生病,老天爺真是瞎了眼了。”

周飛終於恍然,原來這小妮子是在糾結這事,真是浪費老子的同情心。能讓粉絲這麽癡迷,這個麥雪兒到底何許人也,有機會一定得會一會。別看表麵上光鮮亮麗,現在沒準正在家一邊摳腳一邊聽著郭德綱的相聲嗬嗬傻笑呢。

卜顏溪要和她那幫同學待一會,一會還要去不遠處的寺廟為麥雪兒祈福,於是周飛便獨自開車離開。

把車開到一家花店門口停下,周飛推門走了進來,琳琅滿目的各色花卉讓他左顧右盼起來。這種地方這小子很少來,送女人花什麽的更是從來沒有過。

“您需要什麽花?”這花店老板是個女的,四十五六歲的模樣,眼角雖然掛著少許魚尾紋,但皮膚白皙衣著得體,殘存著些熟女的風韻。

“給我來把玫瑰。”

“那請問是哪種玫瑰?”女老板微笑著問。

“哪種玫瑰?”這個還真沒問,可周飛再撥何語菲的電話號,那邊已經關機了。

“玫瑰不就一種麽,滿身帶刺紅紅的那種。”周飛自言自語著,可順著女老板指的方向一看,好家夥,粉的、藍的、白裏透紅的、黑裏帶綠的,花裏胡哨的一大片。

“嗬嗬嗬,看來您很少買花,不知道選哪種了吧。我勸你最好別亂選,不然容易鬧出笑話來的,因為不同種類的玫瑰都有著不同的含義,給你看看這個。”女老板交給周飛一張卡片,“這上麵幾乎包羅了所有花的話語,左上角就是玫瑰的,您仔細看一看。”

周飛拿過來看了一會,不禁有些頭昏腦脹,心道不就一個破花麽,還弄這麽多門道,煩都煩死了。

他索性把卡片

扔到一邊,胡亂選了起來,“這個給我來四朵,這個來七朵,還有這個這個和這個,各來九朵,給我綁在一起。”

女老板看的不禁訝然失色,心說這哥們太絕了,什麽顏色的都弄了幾朵,花花綠綠雜七雜八胡亂選了一通,都不知道怎麽給他擺放好了。

不過客人的要去沒有理由不滿足,女老板隻得盡可能幫他擺的好看些,然後弄成一束交到周飛手上。

周飛拿過來不禁滿意地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五顏六色的,還挺好看。”

“喏,拿去,剩下的當小費了,我很忙,先走一步。”說罷,周飛急匆匆跑了,開著車揚長而去。

女老板拿過這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數了數,不但沒多還少了四十多塊錢,而周飛已經行跡全無。

當周飛捧著鮮花走進玫瑰公寓的時候,竟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王天林那家夥正倍兒紳士的坐在凳子上。

他的手中捧著一大束鮮豔的水仙花,上邊掛著不少露珠,給人一種生機盎然、朝氣蓬勃之感。

“是周公子回來啦,我聽聞語菲身體不適,所以專程來看看她。”王天林十分謙虛有禮道,起身還跟周飛握了下手。

周飛發現這小子的言行最近大有改觀,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良心發現改邪歸正了。不過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明明知道何語菲結婚了,還沒羞沒臊的往上靠,色心到是不小。

那麽何語菲讓自己買把玫瑰,多半是讓自己在王天林麵前表現表現了,好秀一秀“恩愛”,讓這個不識趣的家夥趁早死心。

“王公子,你還真是閑啊,我家語菲病了,你過來送什麽花,還想喧賓奪主是怎麽著。”周飛冷言冷語道,對這家夥的印象一直不怎麽樣。這種時刻,自己這個所謂“老公”必須發揮一下作用了。

王天林報以雲淡風輕的微笑,他早已猜出周飛和何語菲的婚姻有問題。哪怕隻有半點機會,他都不會放棄追求何語菲的念頭。

“周公子你真會說笑,我與語菲是舊識,多年前就是不錯的朋友了。她身體不適我來看看也是應當的,還希望周公子你不要誤會。身為男人應該自信些,身為語菲的丈夫就更應該自信。”

周飛一聽這家夥明顯在有意無意的譏諷自己,多年前就認識有個毛用,人家何語菲還不一樣把你當臭狗屎一樣躲著,臉皮跟城牆一樣厚,你到真好意思,老子會在你麵前不自信?你開玩笑呢吧,不信脫了褲子比比。

“我不自信,那你是覺得自己比我強啦?”周飛往沙發上坐,盯著王天林道。

“哈哈,並非王某人吹噓,我的確自認比周公子自信些。”王天林不鹹不淡道。

此時,劉媽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沏了兩杯茶水,送到周飛二人身旁。

“勞煩劉媽了,您多休息休息,別太操勞了。”王天林禮貌地躬了躬身。而劉媽並沒說什麽,隻是微

微點了點頭。

王天林來了可有一會了,但由於公司的合作何語菲又不好讓他直接滾蛋,於是就讓劉媽告訴他,自己正在休息,睡醒再來見他。可這家夥到好,四平八穩地坐了一個多鍾頭,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何語菲讓劉媽別再搭理他,到底看看他能在這耗多久。如果不是周飛回來了,劉媽連茶都不會倒的。

待劉媽走後,王天林那和煦的笑容很快收了起來,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對周飛道:“周公子,自信這種東西可不是說說就有的,它來自於大量對人和事的認知,對自身修養的提高和不斷對人格品質的完善。而盲目的自信並不是真正的自信,那隻能算是……算是無知而已。”看著周飛手中那束雜七雜八的花,王天林捂了下嘴,並沒讓自己笑出聲來,以體現自己的紳士風度。

周飛冷冷地哼了兩聲,心道何語菲在場的時候就裝的跟個正人君子似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何語菲一不在場,就儼然變成一副笑麵虎模樣,這王八蛋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而就在此時,臥室裏的何語菲把門打開了少許,正貼著門縫偷偷觀察著大廳的情況呢。當看到周飛拿著一大把花裏胡哨的玫瑰的時候,氣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你說誰無知呢?”周飛啪一聲將茶杯頓到桌子上,厲聲道。

“嗬嗬,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為人太坦率了經常傷到別人,不過希望周公子你不要太介意。這鮮花可是有很多深層次含義的,而周公子你好像並不了解這些。就那我的花來說吧,水仙代表純潔,可以理解為純潔的愛情,純潔的人,純潔的任何事物。冰清玉潔的仿佛天使一樣,這就是我對語菲的評價。這樣鮮豔的顏色更是體現著頑強的生命力,這也是我對語菲的期許。可您的……”王天林鄙夷地看了看周飛,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老婆冰清玉潔這是當然的了,這個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我周飛這麽高大偉岸又有腔調的男人,自然要找個冰清玉潔的女人做老婆了,這樣才是瘸驢配個破口袋……才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嘛。”

說著,周飛淡淡喝了口茶,接著道:“不過你王公子的認知也實在有限,連我這束花的含義都猜不出來,當然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黑中帶白的玫瑰代表婉約中透著典雅端莊,紅裏透綠的代表妖嬈中散發著純真,多種顏色齊聚一堂代表著我對老婆的愛情仿佛滔滔之江水,連綿不絕。”

“又宛如群星薈萃一樣璀璨奪目。還寓意著我們的感情越演越烈,越來越濃,仿佛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又宛如過江之鯽一樣洶湧澎湃、奔流不息!”

“每一種顏色象征著一份新奇,代表我們的每一天都是嶄新的。聚集到一起就組成了我們婚姻生活的每一天,都是那麽的五彩繽紛,那麽的五光十色……”

周飛放屁不打草稿一樣扯了半天犢子,吹牛比麽,誰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