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芳清沉默了片刻,又有些擔心道:“你這樣收拾李偉民,難道不怕他翻臉不認人麽?”

周飛笑著道:“我相信李偉民是個很有理智的人,對於反悔所帶來的嚴重後果,他會比誰都清楚,消財免災才是他的上上之選。”

唐芳清勉強地笑了笑道:“你讓我感覺總是過於盲目自信,可你卻總是對的。”

“嘿嘿嘿,這便是小爺我超於常人的魅力所在。”周飛臭屁地摸了摸鼻子道。

而後二人無話,周飛是真不願過於細致的解釋什麽,而唐芳清則是一直在平複著自己躁亂的心。

最終,周飛發現唐芳清麵露痛苦與糾結的神色,了然地笑著道:“你何必總這樣勉強自己呢,咱們之間根本什麽都沒發生,你毫無義務去絞盡腦汁的為我開脫。就如你昨晚看到的,我擁有可以輕而易舉殺人的本事,捏死個人和碾死一隻蟑螂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的過去是不會讓你知道的,我唯一能和你說的就是,你瞧見的事全是真實的。但有意隱瞞並不代表欺騙,我想你能明白。”

唐芳清看著周飛坦然的模樣,覺得這個伸手可及的男子,仿佛瞬間又距離自己好遠,昨晚才培養出來的親密感完全消失。一想到此,她的芳心不禁傳來一陣不可名狀的難受之感。

周飛看起來是那樣的灑脫,淡淡的微笑又顯得那樣輕鬆,仿佛一切都不會留戀似的。唐芳清陷入了深深的孤獨之中,周飛那深不見底的眸子,就仿佛劇毒一般,每時每刻都在肆意的折磨著她。

“周飛,你把手伸過來好麽?”唐芳清輕聲細語道。

周飛雖然不清楚唐芳清的用意,但還是把手送了過去。

唐芳清把周飛寬厚的手掌慢慢握住,柔滑的玉指在那粗糙的皮膚表麵蹭了蹭。

“你就是用它把李樸殺掉的吧?”

周飛默然,的確如此,正是自己的右手,扣進了李樸的脖子並將他的頸骨扭斷。在曾經的日子裏,自己的雙手染過太多太多的鮮血,那種強烈的血腥刺激讓自己一直到現在都時而會出現錯覺,自己的兩條胳膊怎麽看都是猩紅色的。

唐芳清突然把頭低下,在周飛的掌心位置親了親。那薄唇的溫熱觸感,不禁讓周飛的身體為之一振,這輕柔無比的動作,卻仿佛力道十足的拳頭,轟在了自己的心房。

這隻手分明充滿了罪惡,給她帶來了無比的恐懼,甚至讓她當場暈倒在地,可她卻親了它。

唐芳清的輕吻不能洗滌罪惡,但卻仿佛一股暖流,衝刷著周飛那一直緊鎖的內心,悄無聲息的。

周飛的微笑逐漸消失,變得一臉迷茫,他不清楚這究竟是因為什麽?唐芳清不是應該覺得恐懼甚至是無比厭惡麽,和曾經自己遇到的大多數人一樣遠離自己,亦或是假惺惺的對自己恭敬有佳但卻時刻和自

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輕吻完畢之後,唐芳清的鼻子又貼著周飛的手掌,深呼吸了幾次,才慢慢抬起頷首,微笑道:“感覺有種油油的氣味,你吃過早飯幹嘛不好好洗洗手?太不講衛生了。”

“到底為什麽?”周飛並沒有在意她的調笑,而是直截了當道。

唐芳清淡然地笑了,向周飛靠了靠,小手撫在了他的臉上,滿是溫情地望著他,“因為我愛上你了,雖然連我都不清楚從哪時哪刻開始的,但我就是愛上你了。”

唐芳清突如其來的表白使周飛傻愣愣地呆在原地好半晌。

過了幾分鍾,唐芳清接著道:“雖說你總惹我發火,經常色色的,經常懶得搭理我,經常吊兒郎當的,還……還是我閨蜜的老公,可我……我就是愛上你了。你曾經的經曆,以前的身份地位,以後會如何,這些我根本不在乎。我隻想在我陷入困境的時候,你能幫我擺脫出來,當我孤獨寂寞的時候,你能出現在我身邊,陪我說說話,在我身處險境的時候,你能站出來保護我。周飛……我愛你。”

周飛默聲不語,他根本不相信有任何神靈的存在,可現在,倘若上帝在某個空間存在著的話,他非常想感謝他把女人創造在這個世界上,這是多麽讓人著迷的生物啊。

周飛開始還覺得瞧見自己冷血殘暴的一麵後,唐芳清再不願和自己親近,會離自己越來越遠。雖說周飛的心堅固的宛如堅硬的岩石一般,女人卻仿佛連綿不斷的水滴,可以穿過石頭,肆意入侵著他疲憊不堪的心房。

周飛綻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小親親,看來我從今天開始要這麽稱呼你了。”

唐芳清說出藏在心底的真心話之後,好像整個人都解脫了一般,聽見這麽親昵的稱呼,不禁撇了撇嘴,柔媚的目光掃向周飛:“肉麻死了。”

話雖這麽說,但她的心裏卻仿佛有一股暖流經過,很舒服。

“這種程度就叫肉麻了?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肉麻。”周飛一臉壞笑道,之後猛然間將唐芳清的身體往過一摟,抱在了懷中,徑直吻上了她溫軟的香唇。

許久之後,周飛才依依不舍地將美人鬆開。

唐芳清這才從晃神當中擺脫出來,有些驚慌地推開周飛,將羞臊的紅臉扭到一邊,跳下了床,光著腳丫往浴室跑去。

很快,浴室裏便傳出流水聲,唐芳清知道今天是洽談工作的日子,想來要好好地梳洗打扮一翻。

周飛自在地躺到了木**,歪著腦袋,瞧著玻璃窗外的風景,不禁欣然一笑。

李家窩裏鬥的消息到沒有傳播太廣,可李長江這老家夥卻直接病倒了,還好有李偉民把持著一切。

碧雲莊園內的炸彈在李偉民的英明領導下全部找到並拆除,所有人都對李偉民佩服的不得了、而李

偉民卻有苦難言,一想到周飛那家夥就肝顫,尤其是他那滿含深意的笑容,一看了就有種想小便的衝動。

長江集團的巨大利益拱手讓人,雖說讓李偉民異常的不甘,但自己畢竟是從“陰曹地府”裏逃出來了,萬萬再不敢去惹那個連槍都殺不掉的瘋子。

早晨9:25分,在碧雲莊園的大會議室當中,李偉民佯裝淡定地和範士凱、周飛以及唐芳清三人握手,並在許多長江集團高管的作陪之下,將具體的合作細節全部洽談完成。而利潤分配的事則不是在這裏決定,要等參觀完實驗室後再說,所以到沒讓其他人覺得很意外。

周飛、唐芳清跟範士凱不同,他們可以察覺到李偉民看周飛時的眼神變化,能清楚的感覺出他那種因恐懼而心悸的感覺,彼此隻是默契地相視一笑,並沒說什麽。

上午的工作順利完成,中午,一行人一起用過午飯。不過身為董事長的李長江卻在醫院中輸液,痛失兒子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痛苦,身體狀態相當差。所以將所有大事小情都交由李偉民處理。

所有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此次事件過後,李偉民將全麵取代李長江,成為長江集團真正意義上的一把手。

山海市菲琳國際辦公室裏麵,何語菲正和往常一樣,認真地查閱著秘書李然剛遞交上來的各類報表。

這種報表往往並不是總裁所重視的,可二十出頭就身居高位的何語菲卻相當清楚,身為一名大公司的管理者,即便是魅力超群,手段高超,倘若不認認真真地弄清公司內各類詳細的數據,是沒有資格一直穩坐高位的,所以這些繁多而複雜的報表,她全都要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忙了一會,何語菲看了看手表,現在時間是11:09分。周飛跟唐芳清一起走後,已經三天沒給自己來電話了,這讓何語菲心裏頗為不是滋味。

她覺得他們現在一定很愜意,在李家人熱情的款待下,一些娛樂項目自然是少不了的。尤其是那個二皮臉的死周飛,搞不好正在調戲那個漂亮妹妹呢。

正在這時,敲門聲打斷了何語菲的思緒。

“請進。”何語菲趕快收了收心情,瞬間由一個哀怨小媳婦變成氣場十足的女總裁。

身穿純黑色OL套裝的李然推門而入,表情極其嚴肅道:“何總,長江集團那頭出了些意外。”

何語菲眉頭一凝,問:“什麽意外?”

“菲琳香港分公司的人剛來過電話,說就在前天晚上的時候,唐經理和周飛遇到了王天林派去殺手的刺殺,之後又發生了李家人的窩裏鬥,李長江的大公子李偉豪在碧雲莊園裏放了炸彈,不過最後好在二公子李偉民將事件擺平。唐經理和周飛都是有驚無險,現在安然無恙。這事李家人一直故意封鎖消息,咱們的人直到剛才才從香港警方那裏得到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