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飛當然清楚安其拉不是在信口胡謅,這個打小便是神童的女人,近年來一直都把大量精力放在高端科研工作上,隻要是她參與的項目,無一例外都取得了驕人的成績。然而這些在一般科學家眼中,都如獲至寶的科研成果,卻大部分都被安其拉隨意扔到什麽地方封存了起來,甚至有的直接燒掉了。因為科技發展的過快,會導致大量不可逆轉的社會問題,這是她不願見到的。
二人又閑聊了幾分鍾,安其拉忽然想起點什麽事來,問周飛:“周飛,你還要在這裏停留多久?”
“3到4天吧,有什麽事麽?”
安其拉摸著尖尖的下巴想了一會,“那好吧,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我幫你做點東西,相信可以幫到你。”
周飛不清楚安其拉口中所指,可既然她不說,自己也就沒追問,兩人仿佛早已形成了某種默契。
不知不覺當中,周分和安其拉已經聊了半個多小時,當兩人回到實驗室門口的時候,李偉民和唐芳清等人已然等在那裏。
唐芳清瞧著周飛和安其拉有說有笑的一路走來,心中更加不好受了,但處於禮貌,還是對安其拉報以微笑。
安其拉也早就發現了一直跟在周飛身旁的唐芳清,在她的眼中,唐芳清的樣貌倒算不上太出眾,因為自己平時看到的美女實在太多,可相比於西方女人,唐芳清那種東方女子特有的婉約與內斂,還是讓她比較欣賞的。
此時,洞察力驚人的安其拉已經看出了唐芳清表情中的酸澀味道,馬上了然,對周飛報以玩味一笑。
“安其拉老師,您可算回來了,咱們現在就去用飯吧。”李天明笑嗬嗬道,走上前去幫安其拉將車門打開。
安其拉的臉微微一冷:“小明,你的東西既然還沒弄出來,我看還是等研發成功之後再離開實驗室吧,用過午飯之後,我會過來細致地檢查檢查你的研究進度。”
“呃……”李天明先是吃了一驚,不過一聽說恩師要再仔細地檢查自己的研究進度,馬上精神百倍,不能和尊崇的恩師一起吃午餐的遺憾也沒有了,小跑著鑽進了實驗室裏。
李偉民和善一笑,低聲建議道:“安其拉小姐,我三叔這段時間其實相當努力了,到外邊偶爾放鬆放鬆……”
“抱歉!在教導學生的問題上,我有我自己的方法,從不聽其他人的!”安其拉說罷便自己鑽到了車中。
李偉民被噎的好像吞了一塊頑石一樣難受,可即便再火大他也清楚,這等女人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隻得幹笑著吩咐司機開車。
李偉民選擇招待安吉拉的西餐廳叫做馬克西姆,在當地相當有名。內部是純歐式設計,茶色的落地窗,透露著一股子莊嚴肅穆。由於地處海邊,還能享受到淡淡的海風,相當愜意。
眾人來到預訂好的座位坐好,要了整套的高檔西餐,在等待上菜的空檔,李偉民雖然因為被安其拉噎了多次,有些心有餘悸,但自己畢竟是主人,於是還是厚著臉皮問道:“不知道安其拉小姐跟周先生是如何認識的?難道二位以前有過合作?”
這個問題也一直是其他人所想了解的,尤其是唐芳清,她實在難以將周飛和這女子聯想到一起,畢竟不管是行動做派,還是談吐氣質,兩個人都相距甚遠。
“在外國偶然遇見的,周飛先生幫過我幾次,於是就認識了。”安其拉大概說了說。
眾人皆露出了然神色,這幫忙想來多半是扛包修車之類的藏活累活,而李偉民則感覺保不齊周飛是幫安其拉宰了什麽競爭對手,畢竟周飛那神乎其神的身手實在是太恐怖了。
幾人就這樣有的沒的聊著,當菜上到一半之時,本來大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做打盹狀的周飛忽然眼神一厲,仿佛發現了什麽異常。
坐在他身旁的範士凱看菜上的不少了,已經將桌上的餐具拿了起來,準備好好享受一下這美味的食物。
遠處的服務生右手拖著瓷盤,左手手臂上搭著一條幹淨的毛巾,一臉標誌性笑容地向眾人走來。
周飛冷不丁站了起來,擋在了那服務員與範士凱當中。
“周飛先生,你……你有什麽事麽?”範士凱不解道,這貨起的比較晚,早飯還沒吃就跑了出來,現在肚子都餓癟了。
李偉民等人看到周飛的舉動也都有些納悶,隻有安其拉仿佛想到了什麽一般,也隨著周飛站立起來。
那服務員微微凝眉,問周飛道:“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周飛伸手點了點他胳膊上的毛巾,說道:“把這個給我用用。”
服務員用非常和氣的語氣道:“就在您座位的左手邊,有我們專門為客人準備好的毛巾,您盡管用,沒有關係的。”
“不行,我要用你的。”周飛麵無表情地堅持道。
服務員顯得有些錯愕,可還是點了點頭,將掛著毛巾的左手送到周飛近前:“那好,您隨便用吧。”
“多謝。”周飛說罷,居然快速伸手,一拳砸在了那服務員的手腕子上。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槍響傳出,發出聲音的位置,正是服務員用毛巾所掩蓋的左手。
一瞬間,本來整潔無比的毛巾被打得破爛不堪,那服務員握著的手槍也終於顯露出來,剛才他槍口對準的位置,赫然正是周飛的心髒,但因為周飛及時的一拳,才改變了子彈的軌跡,射到了一側的落地窗上麵。
“啊!”聽到槍響之後,餐廳中尖叫聲四起,用餐的客人中一部分膽子大的到處逃竄起來,剩下的隻是直接抱頭蹲下,或藏到了臨近的掩體後麵。
馬克西姆西餐廳內瞬間亂作一團,那開槍的服務員見沒有得手,一臉狠色地向後退了兩步,想要抬手再次射擊。
可周飛自然不會給他機會,在他的手剛抬到一半的時候,周飛已經一瞬間閃到了他旁邊,一拳敲到了他的後脖子位置,將這家夥直接擊暈在地。
“怎麽了?這究竟是怎麽了?”李偉民怒不可遏地拍著桌子道,他現在並沒帶多少保鏢,而且全都在餐廳門口候著。
範士凱則差點沒嚇尿了,已經鑽到了桌子下麵,哆哆嗦嗦地不敢出來。
唐芳清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條件反射似的躲到了周飛身旁,周飛將她掩護在身後,對幾人說道:“都小心點,這家夥多半還有同夥!”
周飛的話剛剛說完,兩個剛才還蹲在一起,一臉恐懼的男女突然起身,分別從腰間拔出兩把勃朗寧手槍,一臉殺氣地分別瞄準了周飛與李偉民。
殺手的可怕之處在於隱藏於無形,在你發現危險來臨的時候,很可能已經晚了。
這對男女一開始就坐在不遠處,一邊有說有笑地小聲聊天,一邊細細地品嚐著桌上的食物。
看二人的衣著應該也是上流人士,不過到也沒什麽與眾不同,兩張普普通通的大眾臉,放到人群當中肯定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可就是這樣兩個平常無奇的男女,卻是此次刺殺事件的關鍵人物。
就在這緊要關頭,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
槍聲再次響起,餐廳當中的人已經幾近瘋狂,也顧不得什麽安全不安全,拚了命的往外逃。
李偉民已然將雙眼閉起,做等死狀,他可不比周飛,根本沒本事躲開子彈,更不要說再掉一個陪葬了。可槍響之後,李偉民卻意外的發現,自己居然還活著,而且沒受到半點槍傷。
等他將雙眼睜開之時,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身體都幾乎僵住了。
也不清楚是什麽時候,那一對男人殺手的胸口多了兩個血洞,還冒著子彈灼燒出的黑氣,心髒全部被貫穿。
那一對殺手眼睛瞪得燈泡一樣,噗通噗通栽倒在地,槍卻依然死死握在手中。
一直站著沒動,冷靜觀察一切的安其拉,正是她手中的槍將兩名殺
手送上西天。安其拉的手槍很特別,通體呈現純白色,完全是用特殊陶瓷塑造而成,整個槍身小巧無比,不足十公分長,但威力卻大的嚇人。
此時的李偉民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好像爛泥一樣軟,癱坐在凳子上,站都站不起來了,兩次和死神側肩而過,讓他的精神都要為止崩潰了。
唐芳清也是一臉的細汗,發現救了周飛的人是安其拉,心中滿是感激和羨慕之情,這麽優秀的女子,自己就算想吃醋都沒有資格。
“還好麽?”周飛輕聲問唐芳清,摸了摸她驚嚇過度的小臉。
唐芳清心中一暖,出現危機之後,周飛頭一個關心的人還是自己,這足以證明,在他的心中,自己的重要性最少不比那個安其拉低。
這叫唐芳清忽然明白過來,自己的顧慮分明就是多餘的,倘若周飛嫌棄自己低賤的出身,怎麽會接二連而地幫助自己,半點回報都不求。就算像安其拉那樣聰明絕頂的大美人,也沒見周飛對她有什麽特殊待遇。女人做自己就好了,總和別人比隻會自討沒趣。
再次恢複自信的唐芳清露出燦爛的笑容,“跟你在一起,哪會有什麽事。”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怎麽又碰到殺手了?李偉豪不是都送進太平間了嗎?”此時的範士凱已經從桌底爬了出來,用手絹擦著臉上的冷汗,大聲吵吵道。
李偉民惡狠狠地咬了咬牙,一邊大喘氣一邊道:“一定是王天林!這個混蛋果然不會讓咱們輕易合作成功。”
“王天林?”範士凱把已經濕透的手絹往桌子上一甩,“此人真是可惡至極!這麽卑劣的手段都用的出來!咱們現在如何是好?倘若回山海去,豈不是更會橫遭不測?”
“我覺得恰恰相反。”唐芳清已經回過神,馬上認真地分析道:“假如回去,王天林是萬不敢下手的,因為香港這個地方非常特殊,許多惡性事件都可以通過種種手段掩蓋住。大家想一下,王家雖然家世雄厚,但在山海最多能排上第六,他們一旦bao露出任何嚴重的問題,都必定會遭到其他家族的趁機打壓。”
李偉民點了點頭:“唐小姐所言極是。但即便是在香港,王家也休想再這麽輕而易舉地搞什麽刺殺活動、接下來的時間裏,李某定不會再讓一隻蒼蠅過來攪擾諸位。”
直到現在,李偉民的那幾個跟班才著急火燎地跑了進來,被李偉民大聲怒罵了一頓。
之後李偉民又下令道:“現在馬上將能調動的人馬都叫過來,倘若後麵幾天再出現類似的狀態,有你們好看的!另外還有,打電話聯係一下新一安的向先生,我要借用一下他的勢力,嚴格監控所有入港殺手……”
交代清楚之後,李偉民才轉過身來,恭恭敬敬地對已經安然坐定的安其拉深深鞠了一躬:“偉民多謝安其拉小姐搭救。”
安其拉優雅地喝了口茶,淡淡地道:“我就是做了點粗活而已,你不必客氣了,其實首先發現問題的還是周飛先生。”
聽到安其拉的提醒,眾人都疑惑地看向周飛,那服務員幾乎沒露出半點破綻,他又是怎麽發現的呢,仿佛對刺殺的手段了若指掌似的。
周飛搖了搖頭,心道這個安其拉,真是沒事給自己找事,這等恩謝自己收著就是了,非要再推給我。
“呃……我隻是偶然發現了點小問題,在絕大多數西餐廳中,一名服務員都會隻為一桌客人服務,直到客人用餐完畢,因為這種收小費的方法更合理一些,可剛剛那家夥和開始端菜的並非同一人。而且服務員佩戴的毛巾通常都是要露出手的,他為了掩蓋手槍,並沒有那麽做。我這人可是名偵探柯南和金田一少年事件薄的忠實粉絲,沒事就喜歡多觀察觀察,推理推理。這不前兩天晚上又發生點事,我的專注度立馬提升到了平時的兩倍水平,所以就……啊哈哈哈……”周飛半真半假地解釋道。聽起來像信口胡說,不過細想想倒也有些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