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光線透過車窗照到二人不著一物的身體上麵。第一個張開眼的是周飛,他的頭脹痛得就好像要裂開一樣,很明顯是昨晚喝太多的緣故。
躺在周飛旁邊的申慧子仍在熟睡,她微微的打著鼾,俏麗的小臉在晨光的映照之下,份外清新明淨。
周飛被佳人壓的時間久了,有些麻木,他輕輕動了動身體,腿上那一片赤紅的血跡露了出來。
沒想到這小妞居然還是第一次!
周飛就那麽近距離端詳著這個小美人,發現她美麗的容顏裏透露著一股子堅毅,倒和王琳頗有幾分神似,有成為女強人的潛力。
十幾分鍾過後,申慧子張了張小嘴,終於醒來。當她瞧見周飛的時候,表情顯得有點錯愕,又瞅了瞅赤條條的自己,小臉不禁緋紅一片。她清楚自己昨天一定喝的酩酊大醉,因為隻有在那種狀態下她才敢這般的放縱自己。
一般情況下,女人頭一次和男人親熱都是非常痛苦的,可昨天的申慧子卻完全被酒精麻醉其中。睡醒後,她才感覺出身體某處有些針刺般的疼。
她畢竟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女人的矜持和內斂讓她馬上從車中找到自己的衣物並穿好。雖然有些慌亂,但她的心卻清楚的很,這隻不過是次意外而已,身旁的這個男人是不太可能就這麽屬於自己的,可即便如此,她也要口頭印證一下。
“假如……假如我要求你為此事負責,你會麽?”
被忽然這麽一問,周飛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他咂了咂嘴,摸了摸頭,猶豫起來。
看著他這般模樣,申慧子忽然有些火大,將車門打開之後,一把將周飛推了下去。之後便快速擰動了車鑰匙,一腳油門下去,將車開走了。
周飛不禁鬱悶地歎了口氣,暗自感慨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昨天主動親自己的是她,扒自己衣服的也是她,現在卻忽然如此這般的對自己。
他來回眺望了一陣,發現周圍環境荒涼的真夠可以,除了茂密的草叢和幾棵歪七扭八的小樹,就什麽都沒有了,現在又是大清早的,想碰到個好心的路人更是難上加難。
周飛找到一棵大點的樹躲在了後麵,打算來個守株待兔,就不信等它三兩個小時還連一個路人都遇不到。等遇到之後自己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向他借條褲子穿穿,實在不行再搶,畢竟自己也是有文學修養的。
不過看看自己光光溜溜的身體,還有一身的紅色抓痕,希望別被當成變態才好。
過了能有七八分鍾,申慧子居然出人意料地把車開回來了。她把車窗打開,探出個小腦袋沒好氣道:“嘿,姓周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昨晚的事你究竟負責不負責?”
“不負!想威脅我?門都沒有!”周飛毅然決然道,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事就是被人威脅了,哪怕是剛剛獻身的小妞也不行。可他這話剛說完,申慧子就抄起個相機來,對著周飛劈裏啪啦地一頓照相。
“嘿嘿嘿,臭小子,你不是嘴硬嗎,過一會我就把這些照片發到網上去,再標注上部隊某軍官的字樣!”
“娘的,你敢就試試看!”周飛吹胡子瞪眼地指著申慧子道,可人家連一點恐懼的模樣都沒有,洋洋得意道:“我為什麽不敢?把我的便宜都占盡了,還想不負責,做夢呢
吧小子你!”
“喂喂!昨晚你那麽主動,我充其量也隻是配合一下,你還說我占你便宜,真好意思說出口啊你!”周飛底氣十足道。
“你亂說……好吧,就算是我主動,可你就不能克製克製麽!再說了,我那也是在喝醉的情況下,做出這種趁人之危的小人舉動,你也算大丈夫嗎?”
周飛被噎得一時沒話說了,看來今後和小妞上床必須慎之又慎,可不能再如此隨便了,不然非攤上事不可。現在果照都在她手上,要是這小妞真耍起狠來,那自己崇高的形象豈不是直接毀了,變成和陳冠希一路貨色。
周飛大力地呼吸幾次,讓自己淡定下來。對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句話,他現在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不過瞧申慧子的模樣,貌似不是想真的坑自己。倒像是因為特別看重這人生中的第一次,由愛生恨的反叛舉動。如果是這樣的話,倒還在情理之中。
倘若被某個男的如此這般的威脅,那周飛必然會讓他好看。可現在麵對的畢竟是這樣一名柔弱的小女子,還真是讓自己有點無所適從。才剛把身子獻給自己,總不會對她拳腳相加吧。
算了,反正四處沒人,妥協一次又有何妨。
“呃……那什麽,好吧,你說說要怎麽個負責法。”
看周飛態度有所轉變,申慧子綻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還沒想好呢,等我想好的時候再說給你聽吧。”
“ok!”周飛拍了下大腿道,心中不免暗爽,心道你最好這輩子都別想好。
看申慧子不語,周飛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眼睛轉了轉道:“那你就沒其他要求了,對吧?”
“誰說沒有的,倘若我讓你把你的女朋友甩了,你樂意麽?”申慧子清楚的很,即便麥雪兒和周飛沒什麽瓜葛,像他這樣的男子,身邊的桃花也多半少不了。
麵對這個不依不饒的小妞,周飛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想你清楚我的脾氣秉性,我從不被任何人威脅,剛剛答應為你負責,也是出於我真實的想法。所以我想你的這個試探沒什麽意義。”
聽到這個回答,申慧子滿意地笑了笑,之後將車門打開,拿著周飛的衣服走了下來,大力地在他臉上嘬了一口:“拿去吧,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沒逼你。”
周飛也沒再說什麽,趕快穿起了衣服,瞧著周飛身上那些赤紅的抓痕,申慧子紅著臉笑了笑,不過還是覺得挺心疼的,大大的眼睛不禁布滿水霧,晶瑩剔透的。
她的這個舉動讓周飛深惑不解,不過他早就見多了女人稀奇古怪的舉動,所以也沒太當回事。
將衣服穿好,周飛也沒說幾句安慰話,那出煙卷,大口大口地抽了起來。
這不免又讓申慧子心生嬌火,瞪著周飛道:“臭家夥,你眼睛瞎了,沒瞧見我哭嗎?”
“瞧見了。”
“瞧見了還不馬上安慰。”
“我這不正想著怎麽安慰好呢嗎?”
“切!”申慧子氣呼呼地白了周飛一眼,轉身鑽進了車中,之後又探出頭來道:“臭家夥,我一會就要乘飛機回北京去了,隻要你別把我給忘了,就算負責了!”
申慧子的要求是這樣的簡單,甩下此話後,她便走了,又將周飛丟在了這鳥不拉屎的地
方。
周飛望著遠去的三菱吉普車,直到它消失在了茫茫的曠野中。之後他將煙頭丟在地上撚滅,晃晃悠悠地往馬路方向走去。沿著馬路走了三十多分鍾,他才攔住一輛計程車,往市區而去。
申慧子就這麽走了,任何通訊信息都沒留下,昨晚的一切就仿佛做夢一樣,可看看手掌上隱約的血跡,卻讓周飛又覺得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申慧子實際上根本沒有讓周飛負責什麽,也沒有蠻橫地打亂他現在的生活。她要聽家裏人的話。
喝了三碗豆腐腦吃了八根油條之後,周飛往會展中心而去,今天可是菲琳新款服裝發布會的日子。
走進會場內部,裏邊擺放了數以百計大大的廣告牌,上麵是一個個清新亮麗的模特,身上自然都穿著各式各樣的菲琳新款服裝。
身為銷售部的職員,周飛也是在男丁極度缺乏的情況下,幹了點比較輕鬆的小活。不過很快便又幹起了他最拿手的翻譯,幫幾名模樣俊俏的妹妹,和外國合作商交流業務上的事。
會場前方最中央的位置擺放著話筒,這當然是為身為總裁的何語菲演講準備的。沒過一會,身穿紅色套裝的何語菲,便落落大方地走了上去,會場中立刻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周飛剛一進來的時候何語菲就看到了他,隻不過今天是菲琳的重要日子,她沒空和他扯一些夜不歸宿之類的爛事,因為何語菲已經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發布會上。
雖說身為菲琳的掌舵人,何語菲也會受到各類時尚雜誌的高度關注。但因為她平時內斂保守的作風,以至於很少在公眾麵前露臉。有幾個不識趣的小報記者,曾經偷偷跟蹤過何語菲,想發掘一下她私生活中的花邊新聞,不過最後卻被這個實力雄厚手段強硬的女人,直接將他們的小報強行並購了,成為了菲琳專屬的時尚刊物。從那往後,八卦雜誌上便很少再出現她的消息了。
麵對財力雄厚的女企業家,小本經營的報刊哪裏得罪得起。
所以,會場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頭一次看到何語菲本人,對於左側那巨大液晶屏幕上的傾城容顏,眾人都頗感震撼。
何語菲肅穆的眼神往會場中一掃,小臉和往常一樣,依舊如同剛從冰箱裏拿出來一樣,積了好厚的一層冰霜,完全沒有因為台下坐著客戶而有所改變。可聽眾們卻沒一個因此感到不滿。
“大家早上好,我是菲琳國際的總裁何語菲……”
半句話說完,會場中立刻一片寧靜,何語菲繼續道:“我並不是非常善於言談的人,更不願意照讀別人的演講稿,所以就長話短說了。在過去的日子裏,菲琳和大部分的合作商,除了極個別非常關鍵的會談之外,都是由我公司其他一些部門負責人代為參加。”
“因此,很多合作方對我的行事作風產生了非議,覺得我不夠尊重對方,我今天特地把這個問題先澄清一下。我沒有參加那些會談的原因隻有一個,就是我不善於應酬這些,可每一次合作的會議紀要,每一個大大小小的合同,都是經過我逐字逐句審批以及修改過的。”
“我想,和菲琳合作過的公司都能理解這些,倘若無法理解的,完全可以和我們斷絕合作關係。但假如因為我性格方麵的原因,導致貴方受到商業損失,我想那是不符合大局利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