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語菲沉默了一會,十分篤定道:“他的家族不會幫他,龐家產業雖然不少,但大都涉及軍事方麵,所以龐家是萬不會隨便動的。李然,按計劃推進。”

“好的何總。”李然欠了欠身,便離開了。

聽著這些雲裏霧裏的話,周飛終於忍不住疑惑道:“有沒有人能給我解釋解釋?”

何語菲喝了口牛奶,道:“三方合作以前,我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將旗下近20個工廠變賣,還出售了不少別的上市公司的股權,收攏了足足80億華夏幣,其中50億打入了公共戶頭,而餘下的30億,我將用於狙擊春華集團的股票市場。”

“你要狙擊春華?”周飛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春華集團不是重要的合作方嗎?狙擊它做什麽?

“沒錯。”唐芳清接著解釋道:“我們菲琳已經利用自家的所有刊物以及其他同行業雜誌,今天早上大版麵地報道春華集團的利空消息。這樣一來,春華集團的股票就將會引起持有者一定程度的拋售,而我們則盡可能買下來,之後再低價賣出。引起股指大幅度回落之後,大量持有相關股票的股民甚至是基金的操盤手必然會產生恐慌心裏,為了減少損失,就會大幅度減持。我們隻要再這樣高價買入低價賣出,反複炮製,春華方麵倘若沒有強大的資金流作為支撐的話,隻能眼看著我們將他們的股價往下砸,公司市值嚴重縮水。如果操作得當的話,隻需一個交易日,春華集團就會垮掉。”

周飛思量了一會,總覺得這計劃似乎簡單了點:“春華集團也個是財力雄厚的大企業,這麽一招就能將他們搞死?”

“龐家把產業向山海擴張本來就是個決策性錯誤,雖說從長遠的角度看來,這樣的戰略確實能帶來更多的利益,可從短期來看,大動作的‘開疆拓土’必然要消耗掉大量的資金。可龐春華偏偏選擇在春華集團沒站穩腳跟的節骨眼上,妄圖用這回和我們以及長江方麵的合作來鞏固地位,很顯然,他把問題想的過於簡單了。”唐芳清說道。

王天林連連點頭,表示讚同,“商場如戰場,隻是沒有表麵上的你死我活刺刀見血罷了,本質上卻是一樣的,毫無情分可言。”

周飛瞧了眼麵無表情的何語菲,又瞧了瞧笑嗬嗬的王天林,問道:“那姓王的,你又來做什麽?”

王天林看了看手表,淡淡地笑著道:“要開盤了,我看咱們還是到計算機房去看看吧,一邊觀看股市大戰,一邊再細細地講解給周飛先生聽。”

一大早就來到總裁辦公室的龐春華,此時正悠哉悠哉地喝著咖啡。30多分鍾之前,財務主管向他匯報,公共賬戶裏的70億華夏幣已經就位,於是龐春華便下達了最後的指示,將自己籌措的50億也打進去。

如此一來,三方合作基本上已經成了鐵的事實,任何一方都無法隨便毀約。畢竟120億的合作巨款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似乎一切都太順利了,這到讓龐春華心

裏多少有了些不安。

他可不是狗屁不懂的廢物,更不是頭腦一發熱就會做出巨大決策的魯莽之輩,他非常清楚自己所做的事。他猜測的結論是:可能第一次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投資,心態一時無法適應過來。

按了幾下鍵盤,龐春華再次打開合作的相關文件看了一遍,對公司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龐家這個大家族能把這麽大一個產業交給龐春華打理,他自然毫無顧忌地殺了過來,在山海市謀求更大的發展,雖然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將公司籌建成功,但畢竟這巨大的前景實在太有吸引力了,一切都值得。

春華集團和菲琳以及長江不同,就算是在山海市實力最強大的菲琳國際,也沒有春華集團那樣的人脈,這些都是最得天獨厚的優勢。

龐春華堅信,隻要此次合作的效益出來後,春華集團的發展將比菲琳更迅速,很快便會將其趕超。

雖說何語菲管理能力出類拔萃,但在龐春華眼中,她更是一名極有魅力並應該花大力氣搞到手的女子。以前上學那會就差點追到,現在雖說她和別的男人好上了,但龐春華對自己非常有信心,絕對能再搶過來。

更何況那個周飛在他看來根本是個漏洞百出毫無優點的家夥,所以他倒不急。因為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守住自己的商業根基,再一步一步地穩固起來。

在學校時自己比何語菲高一年級,是她的學長,在今後的商場中,自己也同樣會是何語菲的長者前輩。

就在此時,幾聲敲門聲傳了進來。

“進來。”

一身肥膘的範士凱三兩步跑了進來,聲音急促道:“龐總,我剛才收到重要消息,中華月刊、燕北晚報、東南網等十幾家媒體,正在同時大篇幅報道我們集團的負麵消息,其中包括春華娛樂製片人和簽約藝人的**易醜聞、春華科技做假賬、春華唱片偷稅漏稅,等等等等!”

龐春華霎時心頭一驚,但盡量保持冷靜道:“具體原因查出來了麽?”

“沒有,那些媒體有意找借口拒絕和咱們公司聯係,不過那些負麵消息我們可以通過新聞發布會一一做出澄清,以將影響降到最低,畢竟他們手中並無確鑿的證據,不過……不過……”

“不過什麽?”

“咱們集團的股價跌的厲害,現在是一股十五塊三毛多,已經是本月的最低點了,現在正被幾家不知名的公司大幅收購呢,也有不少基金跟著搶,我感覺……感覺苗頭不大對。”範士凱緊張地小聲道。

不大對?這根本就是蓄意的陰謀,當然不對了!

龐春華很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禁渾身發涼,大聲道:“趕快籌措資金,有多少算多少!”

“好的。”範士凱狼狽不堪地跑了出去,被龐春華嚇的一身冷汗。

龐春華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在辦公室中來回踱步,對於金融戰他當然有心理準備,可沒想到來的這麽

突然、這麽凶猛。如此一來要麽你死,要麽我亡,要麽一起玩完,沒有第四種結果。

發動這麽凶悍的攻勢,一定是想搏命了,那這個瘋子究竟是誰呢?

春華集團進軍山海,無疑對不少相關企業造成不小的衝擊,想要對春華下手的可謂多如牛毛。可有足夠實力的想來想去隻有一個,那就是菲琳了。

是何語菲?那個氣質優雅冷冷冰冰的女人?上學時候經常屁顛屁顛跟著自己的學妹?

龐春華實在無法相信,這個不落凡塵的“仙子”,好像總是與世無爭的女子,會忽然對自己下黑手!

尋思了一會之後,龐春華打算打電話給何語菲問個清楚,確認一下她究竟是不是幕後主使者,可拿起電話剛按了兩個鍵,他就又把電話扔到了桌子上。

他清楚,隻要他問了之後,那麽不管答案是什麽,自己都別想再得到何語菲的芳心了,他實在不想賭。

“龐總!”範士凱急切的聲音響徹整個總裁辦公室,他一邊擦著頭上滴答滴答的汗水,一邊又衝了進來,滿臉沮喪道:“龐總,大事不好了!”

“天還沒塌下來呢就自亂陣腳,什麽樣子!”龐春華沉穩道。

範士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將心神穩定下來,道:“剛剛又收到消息,港交所那頭,咱們公司的股票又被大幅度以極低的價格拋售,零散戶也隨之跟風,如此一來……”

龐春華目光如炬,狠狠地咬了咬牙,將手機抄了起來,打通了財務主管趙長喜的電話,趙長喜可謂春華的元老,在龐家混了大半輩子,同時也是頗有手段的金融專家,一直負責春華的二級市場。

“趙叔,現在情況怎麽樣?”龐春華盡量保持沉穩。

蒼勁有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春華呀,咱的資金流匱乏的太嚴重,我已經叫人著手搶收低價拋售的股票了,可資金畢竟有限啊,抗不了多長時間的。如此下來,崩盤隻是時間問題。”

聽到崩盤二字,龐春華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真恨不得將手機丟到地上踩成渣。

“錢……錢的問題我盡量想辦吧,那先這樣吧。”

掛了電話,龐春華馬上對範士凱道:“你立即傳達我的命令,讓春華所有的分公司將賬戶裏的現金打進總部,其他問題等渡過這次危機之後再說。”

“知道了龐總。”範士凱也清楚現在是決定公司生死存亡的時刻,不敢怠慢,馬上跑了出去。

龐春華喝了口咖啡,眼睛轉了轉,又撥了一個號碼。

“哈哈,是小龐呀,怎麽忽然想起哥們我了,真是難得啊。”電話中的男人一邊笑著一邊道。

聽見對方熱絡的招呼,龐春華多少安心了些,“甄副局,兄弟我現在正煩心著呢。今天上午,不少媒體都在揭我們公司的傷疤,新聞局裏你老甄可是說一不二的,這回你可得幫襯幫襯兄弟。報道已經出來了,沒辦法收回,可最少也能補救補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