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飛把瓷瓶放進兜裏,往門口的位置走去,那裏,重炮雖說受傷不輕,可畢竟身體結實的很,所以並無大礙,正看著其他隊員嗬嗬嗬地笑著呢。
可另外一邊,天心攙扶著的念慈師太卻很糟糕。
念慈師太隻能用體內真氣將毒素強行鎮住,卻無法逼出體外。她的臉早無血色,慘白一片,冷汗連續不斷地從體內往外溢著。
鐵血龍組等人也看到念慈師太的糟糕現狀,看周飛靠了過去,眾人心中一急,尤其是天鷹,三兩步跑到周飛跟前,緊張道:“周飛呀,師太都已經落得這般模樣,你就不要趁機報先前的仇怨了吧,她對你是比較差,可她此刻畢竟身中劇毒,還是幫她解了毒再說吧。”
周飛無奈地歎了口氣,將這五大三粗的家夥推到一邊,“誰說我要報仇啦!我是想幫她解毒!”
“解毒?”眾人一陣茫然。
周飛往下探了探身,對護著念慈的天心道:“天心小朋友,讓我給你師傅解解毒吧。”
天心害怕地望著周飛,有些不敢相信地低聲道:“真的麽?”
“嘿,小妹妹!倘若我想收拾這老太婆的話,還至於浪費這麽多口水嗎,一拳砸下去不就完事了嗎!”
天心一想也是,這才把已經昏睡著的師傅交給周飛。
周飛將念慈扶穩之後,大馬金刀地坐在地上,左手撐著她的身體,右手則按在她的後背位置。他那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完全看不出是在解毒。
發現眾人用疑惑的目光望著他,周飛有些不耐煩道:“你們可不可以別這麽看了,非要把我看得不好意思了才算完嗎?都是練武的,連用內力解毒都沒看到過呀?有什麽可稀奇的,還不趕快找聖佛金身去!”
被周飛這麽一說,眾人才四散開來,對羅刹寺進行地毯式搜索,來尋到聖佛金身的下落。
留下依舊無法動彈的重炮,和異常擔心師傅的天心在外頭,瞧著周飛給念慈師太解毒。
將近二十分鍾之後,鐵血龍組等人終於在一個密室當中找到了聖佛金身,讓守候在羅刹寺外的士兵們守護著送往指揮中心。
而夜狼也是遠遠趕來,得知羅刹寺裏發生的種種事情之後,夜狼氣得直跺腳,真恨不得將利刃的屍體吊在房梁上,再來一頓皮鞭子沾涼水。
三十分鍾過後,念慈師太身體裏的毒藥基本完全被周飛用強勁的內力清理幹淨,念慈師太的臉很快恢複了血色,變得和平常一樣。
天心看師傅已經好了,歡呼雀躍著連蹦帶跳,望向周飛的目光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可當念慈師太睜開眼之後,卻快速站立一旁,眼眶紅紅的,悲淒地望著周飛道:“你究竟……究竟是誰?和步嚴慶什麽關係!”
“步嚴慶?”看到念慈師太剛剛醒來,就如此激動地問自己,周飛覺得茫然不知所謂。
“你別裝了,你剛剛幫我解毒所用的內功
心法,絕對是我峨眉山的優曇婆羅真經,這真經除了步嚴慶,便再無他人習得!你能熟練掌握真經,又怎麽會不認識步嚴慶?馬上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訴我,步嚴慶那個天殺的究竟在什麽地方?”念慈師太凶巴巴地問了一大堆問題,把周飛聽的傻愣愣地呆在原地。
周飛凝起眉頭,他逐漸了解念慈師太話中的意思了,可同時又覺得相當的蹊蹺。
天心看念慈師太這麽一說,不禁好奇道:“師傅,你指的是步師伯吧?”
“正是!”念慈師太死死盯著周飛,道:“我說怎麽一看到這小子就心生厭煩情緒呢,原來是他因修習優曇婆羅心經所散發出的氣息讓我感受到了!”
周飛摸著下巴思量了片刻,道:“師太,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不過我確實不清楚這心法是什麽優曇婆羅真經,更不清楚它源於峨眉山,但你剛提起的步嚴慶,我想我能告訴你點什麽。”
念慈師太已經流出了兩行清淚,激動道:“快快告訴與我!”
周飛先來回張望了幾下,對正在不遠處的雪隱和天鷹道:“你倆先到遠處去,不許偷聽啊,我要說的話很隱秘的。”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聽聽又能怎樣!”天鷹滿不在乎道。
“天鷹!走開!”
看到念慈師太眼中的寒芒射來,即便天鷹的臉皮再厚,也隻得心不甘情不願地隨著雪隱轉身離開,尋遠處的其他同伴去了。
念慈師太似乎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又帶著周飛和天心來到羅刹寺大廳內的最裏側。
“好了,你趕快說吧。”念慈師太很明顯有些心急,臉上盡是期待的神色。
周飛舔了舔嘴,將腦中萬千的思緒整理了一翻,才道:“這恐怕還得從ghost集團說起,我想師太你早就聽說過這個組織。”
念慈眉頭一皺,“ghost?這不是國際上曾經最富盛名的殺手組織之一嗎。隻不過後來好像被什麽人,僅靠一己之力就給連窩端了,起初我還不信,可我剛剛感受到你強勁的內力,就知道你有這個本事。你的實力,恐怕早已遠超一般人類所能到達的極限了。”
周飛無奈地歎了口氣:“其實幾乎沒有人知道,我曾經也是ghost集團中的一員。”
“什麽?”念慈大驚失色,又問:“可你……”
“師太你就別問了,很多事情我不想提起,可關於你口中說的那個步嚴慶,我還是可以說說的。步嚴慶和我一樣,也是ghost中的一員,在我6歲左右的時候,因為一次很偶然的機會,在ghost中遇到了這個人。我根本不清楚他姓甚名誰,隻知道他當時多半是ghost中的重量級人物。得知我是華夏人之後,他開始對我產生了興趣並要求我和他修習一種內功心法,也就是我剛剛幫你解毒用的優曇婆羅真經。當時我不了解那到底是什麽,可每當受傷之後,依照那個人所說的方法催動優曇婆羅真經,
傷口就可以在短時間內複原。”
一說到此處,周飛不禁心生懷念,當年那名不修邊幅的大叔,好似仍在自己眼前一般。
“之後,在我10歲的時候,跟許多世界各地的小孩一塊被安排了一次實驗。他們全都死光了,唯有我生存了下來。從那一刻開始,我才終於清楚,步嚴慶教我的內功心法,可不僅僅是能複原傷口那麽簡單。直至此時,我都對他心存感念,也終於在師太口中得知,原來他叫做步嚴慶。”
念慈師太有些淒慘地笑了笑,道:“優曇婆羅真經創始者乃是峨眉山的一位奇才。此人曾經因誤入魔道,殺謬成性,最終棄邪歸正之後,才在愧疚的心境下創造了此心法。優曇婆羅真經可以超限度激發身體活性,負傷後能夠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複原。而且它還可以充分壓製修煉者的心魔,利用天地幽曇萬物婆羅之力,使修煉者僅僅處在自然當中,就可以大幅度地增進功力。隻不過此心經異常難以理解,需要修煉者悟性奇高才能參透其中深意。能成功掌握者百萬人中也未必能有一個。步師兄應該是發現了你超凡的資質,才將心經教授與你,否則,此奇功在他百年之後,定將失傳於世。”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周飛了然地點了點頭,難怪自己心中的暴戾能被這優曇婆羅真經大幅度壓製住,不清楚步嚴慶是早就預測到了,還是無心插柳,將這個心法教給了自己,自己正好可以用於擺脫難關,還可以避免心中的殺念無限製地蓬勃而出。
“對了,我見你內功已是相當了得,這優曇婆羅真經你達到了第幾重?”念慈師太問道。
“6年前就到第8重了,可直到此時,不管怎麽樣也無法到達第9重,愁死我了。”周飛唉聲歎氣道。
“第……第8重?”念慈師太好像看八條腿的蛤蟆一樣瞧著周飛,“這真經一共就9重,即便是步嚴慶師兄,也才勉強到了第7重,之後就再無法增進,而你現在才二十幾歲,6年前就已然衝到了第8重!難怪幫我解毒耗費了如此多的內勁,卻一點影響都沒有。”
周飛笑嗬嗬道:“你以為我願意這麽麻煩地練功嗎,還不是被逼的,不趕快突破境界我會倒大黴的。”
倘若不是周飛在十幾歲便練到第8重,即便安其拉研製的藥丸再好使,他也沒辦法抑製住血神之符的副作用,成為嗜殺成性的狂徒。
念慈師太沉思了一會,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問:“步嚴慶師兄,他現在……現在身在何處?”
“他呀?死了。”周飛無奈道,“我當年剛把優曇婆羅真經學會之後,他就自殺了。”
“這、這是真的嗎?”念慈師太忽然一陣頭暈,還好有天心在一邊扶住,不然必定直接摔倒在地。
“沒想到……沒想到師兄還是無法原諒我,死之前都不肯見我?”念慈師太模樣極其痛苦,淚水仿佛斷了線的珠子,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著,哀號聲不絕於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