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飛沒有欣喜若狂,而是深呼吸了兩下,定了定神,隨即擦擦額角的汗水。剛才其實極其危險,這是一個賭局,非生即死的賭局,隻要出現一絲失誤就會生死顛倒。

周飛靜下心來,正要移步去歐黛莉那裏的時候,小巷裏又有腳步聲傳來,隻是這一次,腳步聲極其微弱,輕盈而穩定,而且頻率極快,一聽就知道此人必定非同凡響。那腳步聲越走越近,周飛忽然神情一變。

糟糕!腳步聲方位陡轉,撲向了歐黛莉!

一念到此,周飛身形一震,全身如強弓硬弩激發一般,發出嗡嗡的震顫,向那腳步聲迎了過去。

這最後一名殺手依舊是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穿著普通的衣服,仿佛時刻都能夠混跡於人群當中。剛才他貌似夜晚的風,你看不見他,但卻可以感覺他的存在。雖然周飛的身形步法速度驚人,可是他才縱身數步,那男人就已經有所感應。

男人的臉上泛起勝利的微笑,腳下依舊是無聲無息。他前行的方位是將身子掩藏在角落裏的歐黛莉。他知道,隻要挾持了這個女人,必定可以讓周飛有所忌憚。

“不許動!”周飛用冷冽的聲音道。

男人依言止步,衝周飛微微一笑。

“嘿嘿,好樣的,我兩個手下死得不冤。不過,我才是最好的勝利者。”男人的嗓音非常渾厚,跟趙忠祥配音的動物世界很相似。

“扯淡!是男人不?想幹什麽衝我來,動我女人算什麽好漢!”

“嘿,我不是好漢,我隻是個殺手,你也沒資格跟我平起平坐。”男人話音未落身形已動。他的步伐飄逸穩健,仿佛脫離了牛頓三定律一般。

周飛暗叫糟糕。

操!完蛋!棋差一著!

當二人再次麵麵相對之時,殺手已經將強有力的手指扼住了歐黛莉那秀美的脖頸,而歐黛莉,則早一步暈死過去。

周飛怒從心頭起,一種猶如冬日寒霜般的氣息從他的身上釋放出來。

“龜兒子,恭喜你成功惹怒了我,今天我要讓你死無全屍!”周飛從胸腔內發出嘶吼。

“嗬嗬,好玩,想讓我死,先跟過來。”殺手將歐黛莉仿佛扛麻袋似的往肩上一甩,飄進小巷。

數息之後,破空聲響起,兩個黑影一前一後,進入了一棟破敗的小樓。

殺手來到樓梯口,才發現這樓梯已經拆除了一半。他後退兩步,來了一個三級跳,左手在一塊凸出的水泥塊上輕輕一按,腳尖一點牆壁,飛身上了二樓。

雖然對手那敏捷準確自信的身手讓周飛有些吃驚,但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抄起地上的一截螺紋鋼,身體向上掠起數米之高,雙腳一絲不差地踏上早已預判好的落腳點,身形一扭便進了二樓。

周飛才將腦袋探上來,隻聽得風聲呼呼,疾風掠過他的眉梢,有暗器!

“日你母親的!”

周飛破口大罵,身形微晃腳步輕移,身後現出數道殘影。兩根金屬物體擦過身體,正撞上身後的牆壁。

周飛尾隨著殺手上了三樓,一隻銅澆鐵鑄般的大腳迎麵襲來。卷起的氣流爆裂無比,假如被踢中,必定會肋骨盡斷,那接下來就不用打了。可是以現在的狀況,周飛也避無可避。

隨著一聲怒吼,周飛整個身子微微下沉,猶如定海神針,兩條胳膊並在一起遮擋著前胸要害,好像銅牆鐵壁一般。

就算是這樣,周飛還是吃虧不小,兩條手臂酸脹刺痛,身子向後飛出數米開外,與身後的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這套價值不菲的衣服立馬報廢,上麵紅斑點點。萬幸的是,他反應奇快,做好了防護措施,要不然,必定沒有再戰之力。

周飛才將身形擺正,殺手得勢不饒人,又是一招一橫掃千軍聯袂而至,動作迅猛、狠辣。周飛的身體在下意識中跳躍,閃過了這一招。誰知這殺手招法精奇,他的大腳如鐵鏟一般,又奔向了周飛的丹田。周飛雙腿一縱,再次避過。可是他在連環攻擊之下,力量掌握失去了分寸,差點從樓上直接墜落。

“不錯不錯,有點意思!”那殺手竟鼓掌叫好,可謂裝逼之極。

“為什麽?”周飛嗓音低沉。

“嘿,何必再問,自然是有人不希望你活著。我實話告訴你,這趟買賣很麻煩,我其實不是很想做,無奈你的價位實在太高。咱們殺手這個行當,不就奔著錢去的麽。等這單生意結束,我打算退休頤養天年,不再管著人世間的是是非非。他媽的,殺人這事,我已經幹得無聊了,對這個職業沒**了。”

周飛褪下稀爛的外衣隨手扔在地上,手臂上的傷雖然一直在流血,幸好筋骨沒有大礙。

“想打我主意的,都已經去了地府,掙錢還得有花錢的機會。你選擇了我作為生意對象,是你今生最大的敗筆。我把話撂在這,不僅你會死,連你身後的那個“死神之怒”,大大小小,男女老少,一個也跑不掉。還記得嗎,想當年就是你們這個組織,非要跟我的“暗影部隊”杠上,最後咋樣?幾十口人全栽在我們手上。不曾想你不沒吸取教訓,還敢找到我的頭上。曉得你這叫什麽嗎?就是犯賤!”

死神之怒這個殺手組織雖然不是世界最大,但卻是最隱秘,行跡總是若隱若現。連國際刑警組織的專案組追蹤了數年之久,都拿他們沒辦法。他們計劃周密手段高明,沒有一次敗績。可在幾年前在周飛等人手裏栽了個大跟頭,損失了數名高手。對於這個組織而言,這是一個不可洗刷的巨大恥辱。

周飛剛將話說完,男人就厲聲大笑:“哈哈哈,很有趣。你大概忘了自己姓什麽了吧?自戀狂。”殺手神情一變,麵帶寒霜:“我要讓你死得徹徹底底,給組織洗刷恥辱。這塊硬骨頭我是啃定了,連帶你那幫所謂兄弟,一個也別想活!”

“呸!”周飛呸了一口,不屑道,“我的兄弟你也敢動,看來今天你是跑不了了。我敢對天發誓,你連我兄弟長啥樣都不會知道,今晚我就送你上西天!”

“以我推測,你在死神之怒裏也不過是個小角色。雖然有兩招絕活,但還不配在我麵前顯擺。老子今

天就讓你死在牛B哄哄的chinese功夫之下,讓你死得不冤。”

雖然因為種種原因,自己被偷襲了兩次,掛了彩,處在下風。但周飛根本無所謂,這算什麽傷?他的眼中充滿的依舊是自信的光芒。

看見周飛的神情,殺手收斂起了滿不在乎的態度。他曉得,暗影部隊的組長必定是個硬茬子,提高了幾絲警惕。在殺手界來說,自己也算是一塊金字招牌,手底下收割的亡靈車載鬥量,其中有不少都是江湖上的所謂高手,但那些人跟自己現在麵前的對手完全不同,說一句天壤之別也毫不過分。

無聲無息間,殺手的掌心多了一柄塗抹著黑漆的短刃,那隻握著短刃的手掌滲出了細汗,但他依舊紋絲不動。對戰高手,首先要不焦不躁。他在等待時機,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要見生死。

兩人對視數分鍾之後,驀地,殺手手腕一動,扔出了三把飛刀,直奔周飛的上、中、下三處要害,那刀刃上閃著綠色的光澤,全都是喂了劇毒,見血封喉。

周飛早已準備妥當,他的身體似緩實急,微晃之後將身體扭轉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飛刀擦身而過。與此同時,殺手的短刃也到了身前。兩人之間隔著數米之遙,殺手卻是轉瞬即至。

周飛毫不慌張,雙手如彈撥琵琶,動作優雅之極。

全力一擊竟然毫不見功,殺手也沒有氣餒,拳、掌、腿,刺、削、砍,他隨後的攻擊如行雲流水一般,身形靈動無比,動作嫻熟自然,不露絲毫破綻。

周飛突然拳路一變,一套迅猛剛烈的快拳擊出,就如同夏日裏的暴風驟雨一般,氣勢恢宏磅礴。

“砰!”的一聲,兩人終於拳頭相對,硬碰硬對上一招。

周飛感到對方大力襲來,身體蹬蹬蹬向後倒退數步,強大的衝擊力讓他腦袋嗡的一聲,拳頭就如同碰上了銅牆鐵壁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手骨好玄沒爆裂。

周飛乘勢將腳向後一蹬,狠狠跺上了牆壁。牆壁吃力不過,上麵嘩啦啦落了好一陣石灰水泥渣滓。腿部借力之後,他的身體如同奔行的動車一般,飛馳電掣。

這一腳,伴隨著數道殘影,帶著呼嘯的風聲一路前行,直奔殺手的前行而來。殺手被這超出人體極限般的一記腿法所震驚,一顆古井不波的心終於亂了,將雙交疊在胸前試圖阻擋。正應了一個成語:螳臂當車!隻聽得一聲沉悶的巨響,殺手向後急退數米才將將止住腳步。胸口一悶,喉中鮮血狂湧。

周飛毫不留情,痛打落水狗。

再來!

第二腳橫掃,又見殘影掠過,這次的目標是殺手的肩頭。殺手一個鐵板橋堪堪閃過,不曾想周飛的速度如風如電,再次一腿橫掃,將他的身子像破舊的布娃娃一樣甩了出去。

殺手砰地一聲落地,卻沒有就此倒地不起,而是翻身起立,一口口鮮血不要錢似的狂噴,灑落在自己的雙手上。口中也喃喃自語,刹那間,他的雙手竟有血色的光芒閃動!

周飛心中一抽,竟然是超能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