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黑澤和輝摸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冒出一句國人耳熟能詳的詞,身形一動,想再次出手。
見小曰本惱羞成怒,周飛輕笑一聲,知道自己這次勝券在握了。痛打落水狗是他的愛好,大吼一聲,一個弓步過去,右腿再次飛起。
雖然周飛的招式極其普通,但他運用地巧妙之極,讓人看得心曠神怡!
“八嘎!”黑澤和輝再次中招,小腹如刀絞一般,疼得他又一次破口大罵。
就知道八嘎!不會喊聲亞麻蝶麽?真是沒有新意啊!
“法克!”周飛也罵了一句,隨即運起閃電連環腳,向黑澤和輝猛烈攻擊。數秒之內,周飛就踢出了十餘腿。那黑澤和輝別說反擊,連招架之力都欠奉,腳下踉踉蹌蹌,嘴裏呼哧呼哧直喘。
趁你病,要你命,周飛壓根就想過當什麽正人君子,他抓住機會衝著對手一頓猛K,拳頭落點都是對方的胸腹要害。雖然周飛為了掩藏自己的真實水平將招法前後顛倒刻意打亂,可力道速度卻是實實在在,直揍得黑澤和輝嗷嗷直叫,口中鮮血狂噴。
“八嘎,你滴,死啦死啦滴!”黑澤奮起全身力氣,不再理會身上挨的的拳頭,隻是一把抓住周飛的手臂,意圖來個同歸於盡,大吼道:“一起去死吧!”正當他打算給周飛來個過肩摔之時,隻覺得指尖一麻。
周飛的雙手做了兩個輕微的動作,兩隻手臂如高速運行的動車,隻一抖,便將黑澤和輝的爪子震開。
“納尼?這是什麽滴幹活?”
“王八拳!”
在眾目睽睽之下,周飛突然五指齊張,一個大耳刮子甩了出去。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這個超級重的耳光將黑澤和輝直接扇飛,吧唧一下摔倒,膝蓋跪地,臉上出現五條杠,口中鮮血飆出。
周飛本不想將真功夫用在此等雜魚身上,可這小子滿口的八嘎,句句帶著髒字,不教育教育那還成?
“八……八嘎……”
“你敢再罵!罵一句抽一下!”
“啪!”耳光聲再次響起,黑澤和輝另一邊臉上又被扇了一巴掌。這巴掌更狠,直接將他扇到腦殘,隻覺得耳中嗡嗡直響,眼前漆黑一片,直接倒地不起。
戰況如此激烈,最後又以倆耳刮子收場。圍觀的學員們傻了片刻,接著是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掌聲。特別是龍芸,完全忘卻了自己局長的身份,就好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看演唱會似的,喊得臉紅脖子粗。
“老大,我愛你!”
“老大,你是最棒的!”
“……”
雖然這裏是跆拳道館,可學員們百分百全是華夏人。有了龍芸這超級拉拉隊長牽頭,他們也跟著歡呼叫好。
“打得好!抽死這巴嘎雅路!”
周飛用手指頭戳著黑澤和輝的腦袋說道:“教你學個乖,咱華夏武學講究德武雙修。德字在前,武字在後。你功夫爛不說,人品還差得一塌
糊塗。今天甩你倆嘴巴子是給你長點記性,往後嘴裏再敢不幹不淨,我一腳踹你回日本海喂魚去!”
黑澤和輝此時趴在地上隻記得喘氣了,哪還顧得上跟周飛耍嘴皮子。
金勇俊連忙讓倆學員將他抬去醫務室急救,然後衝其他學員們嚷嚷幾句,讓他們別看熱鬧了,該踢腿踢腿去。
龍芸此刻早已經是滿臉寫滿了崇拜,屁顛屁顛地竄到周飛跟前,跟小黃鸝似的嘰嘰喳喳個不停。
離此不遠,與黑澤和輝同來的青年人輕輕在金勇俊的耳邊說了幾句。
金勇俊聽了之後,立即來到周飛身前用很謙恭的語氣道:“周先生,長穀川先生想請您前往內館一敘。”
周飛沿著金勇俊“請!”的手勢一瞅,正看見那名青年人。見周飛已經知曉自己的意圖,便向他微微一躬身,隨即轉身去往內館。
“好吧。”周飛無所謂地說。這個青年人,讓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疑雲,正好乘此機會前去查個明白。
周飛前腳進去,內館的門在他身後閉上。龍芸想進去觀戰,卻被金勇俊攔在門外。
“你,為什麽擋我的路?”龍芸衝金勇俊發脾氣。
“蕾蕾,按照傳統武道的規矩,閉門切磋隻能容兩人在場,外人不可打擾。”金勇俊的臉上顯出抱歉的意味。
龍芸哼了一聲,雖然不情願卻也沒法子,隻好在外頭邊練功邊等待,她努力回憶著周飛剛才比試所使用的招數,一式式照著比劃。
內館不同於外館,這裏一處安靜的院落,中央是一個青石鋪就的場地,院子的角落古木蒼翠,濃密的枝葉隨風而動,發出沙沙的響聲,更顯環境清幽。
見到周飛的身影青年男子緩步迎了上來,對周飛微微點頭,綻出一抹笑意道:“周桑您好,在下長穀川幸太,自幼愛好武學,一直聽說貴國武學源遠流長,故而特意前來遊曆學習,尋師訪友,今日得韓館長相邀來此。剛才見周桑武藝超群,令我歎為觀止,今天能見到華夏真正的高手,此行不枉了。”這青年人一番客氣話說得溜溜的。
“過獎。”周飛麵色平淡道。
長穀川幸太用崇敬的語氣道:“周桑的技法招式,可謂是神鬼莫測,令我大開眼界。小弟不才,今日想求周桑指點一二,不求勝負隻論武學,點到為止,不知意下如何?”
見這長穀川幸太的神情,周飛有一種本能的直覺,此人年紀雖輕,卻造詣不俗,比起那黑澤和輝要厲害得多,可是周飛的心中卻沒有一絲擔憂,對方的功夫越高,他心裏越是興奮。兔子希望自己的對手是兔子,而雄鷹卻希望自己的對手是雄鷹。還有一點,此人果真隻是像他自稱的那樣,是一名武術愛好者嗎?周飛在心中早已否定。
“哈哈,剛才你朋友嘴炮無敵,手底下的功夫卻是稀鬆平常,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驚喜。”周飛的話中滿是興致勃勃的意味。
“驚喜不敢說,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不過,在下一貫的武器是刀,不知周桑擅長什麽兵刃,我可以請金先生幫忙。”長穀川幸太露出溫煦的笑。
“不必,我最信任的武器就是自己的拳頭,除此之外,我的夥伴還有槍。”周飛兩眼望天,神情滄桑。
“這個……好。”長穀川幸太話音剛落,腰間的長刀已經到了右手,手起到落,隻見白光一閃,刀已入鞘,整個過程隻能用“電光火石”四個字形容。
那刀尖與樹梢相距還有數十公分,但一截樹枝已經被悄悄斬落,正落在長穀川幸太的掌心。
周飛心中一凜:好家夥,已經修煉出了劍氣。
“既然周桑赤手對敵,那在下就以木代刀。在切磋之前,在下還想請教周桑一個問題,不知可否?”長穀川幸太將樹枝擎在手中問道。
“可以,你問吧。”周飛點頭道。
“剛才我見周桑與黑澤的精彩對決,最後那一式手法真可謂是神來之筆,您如此年輕,卻已經有這樣的造詣,著實了不起。不知周桑修習武道的目的是什麽?可以終生追求的目標?”
“沒法子,老子從小就喜歡打架,長大後到了部隊,還被領導特殊照顧,鎖在單間裏搞禁室培欲,每天除了練功就是練功,練不好,沒飯吃。”周飛被喚起傷心往事,心中無限悲催道。
周飛這番話,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可長穀川幸太的眼中卻流露出一種滿意的神情,特別是聽見“禁室培欲”四個字。
他將雙手合握樹枝斜刺裏一舉,“周桑,作戰吧。請周桑千萬不要手下留情。”他的話中也帶著無比的自信。
微風襲來,長穀川幸太耳鬢間的散發被吹得飄拂起來。這宛若劉海的散發外加他那俊俏標致的臉孔。讓周飛的心中又有了幾分把握,至於他的猜測是否正確,那還要試過才知道。
周飛兩腳略分,與肩同寬,十趾抓地,神情凝重緊盯著著對方。今天就瞅瞅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一本目!”長穀川幸太喉中發出一聲低語,雙眼中爆出兩道精芒,腳下邁著小碎步,一眨眼就掠到周飛的身邊。
隨著淒厲的破空聲響起,長穀川幸太手中的那根樹枝仿佛忽地沉重了許多,舉輕若重!原來這家夥已經到了如此境界!
周飛腳踏連環向後急閃,躲過了這一擊,誰料想長穀川幸太腕部微微一轉,整個身子隨之發生了稍許的偏移,那樹枝的落點也跟著改變,直削周飛的肩頭。
此時此刻,如果還要隱藏實力,那恐怕就會落入後手。本著安全第一的原則,周飛凝聚了全身的力道,在躲避對手攻擊的同時,腳下出現了殘影,身體向長穀川幸太的掠去。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周飛揚起手中的拳頭,發出了凝聚全身勁氣的一擊,隻聽得短暫的一聲“啵!”空氣仿佛被撕開了一個裂口,周飛這一拳,毫無花哨,沒有虛招,隻是單純的快、準、狠!直擊長穀川幸太的頭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