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桃哽咽著搖頭,可那掩蓋不了的狼狽,和渾身散發出來的憂傷,卻讓龍秉戟瞬間反應過來,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掠過一絲憤怒:“是不是那個該死的韓誌高對你做了什麽?”

殷小桃沒有吱聲,那宛若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的眼淚卻已經默認了一切。

“混蛋,看我不宰了他。”龍秉戟憤怒地咆哮。

他想要衝出去,找高算賬,卻被殷小桃緊緊地抱住。

“老婆,你這是……”龍秉戟不解地皺眉。

殷小桃卻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現在不要去,我有好多話想要跟你說。”

“不,不行,我要殺了那個混蛋。”一向冷靜的龍秉戟此時早已經失去了理智。隻要一想到殷小桃被韓誌高欺淩的模樣,他就恨不得殺了韓誌高。

“小三,我也恨死了韓誌高,可是,我們不能這樣衝動。”一路上,殷小桃已經想的很清楚。

不管是今天韓誌高對她做的一切,還是當年韓誌高對媽咪所做得事情,她都堅決不能原諒。再加上,韓誌高居然一次又一次傷害著她的家人,她也恨不得殺了他。

可是,他們不能這麽衝動。就算是報仇,也需要堂而皇之。

殷小桃的話讓龍秉戟的理智漸漸回來,他皺了皺眉,脫下自己的西裝,溫柔地替殷小桃披上,然後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直到進了辦公室,才鬆開手,擔憂地問道:“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沒有,我趁著他走神的功夫跑掉的,所以,沒有受傷。”殷小桃淡淡地笑了笑,嘴上這樣說著,眼底卻掠過一絲恐慌。

龍秉戟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再一次緊緊地將殷小桃摟在胸前,殷小桃側著頭,聽著那溫暖的胸膛傳來的心跳聲,才漸漸地平靜下來。

許久,龍秉戟才終於打破沉寂,不解地問道:“老婆,你今天不是送殷小梅去戒毒所的嗎?怎麽又突然跑到騰飛集團去了?你明明知道韓誌高那個家夥,根本就是喪心病狂……”

他這麽一說,殷小桃的眼淚再一次不受控製地滑落。

“到底出了什麽事?”龍秉戟麵色沉重。

“小三……”殷小桃難過地說道:“原來媽咪她根本就不是自然死亡,是韓誌高,當年居然是韓誌高趁著沒有人的時候,偷偷地拔掉了媽咪的呼吸機,所以,媽咪她,她才……”

殷小桃難過的說不下去。

“什麽?居然有這樣的事情?韓誌高這個混蛋……”龍秉戟好不容易壓製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燃燒。

“都是我不好,要是那個時候我能陪在媽咪的身邊,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殷小桃越想越是自責。

龍秉戟連忙安慰道:“不,這不能怪你。是韓誌高太過分了。”

殷小桃點了點頭,抬頭看著龍秉戟,眼角含淚,目光卻堅定地說道:“小三,我要報仇。我要替媽咪報仇。”

龍秉戟重重地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嗯,我一定會讓韓誌高自食其果的。”

等身心疲憊的殷小桃淺淺地睡去時,龍秉戟才悄然走出單間,撥通了易飛的電話。

電話那一邊,易飛略有不耐煩地說道:“龍秉戟,你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我

說過,我一定會公事公辦的。”

“市長,請你給我一個機會。”龍秉戟正色說道:“就算在你眼裏,我龍秉戟犯了罪,你也總應該給我一個申訴的機會吧?”

易飛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後,冷淡地說道:“要申述的話,到時候你可以在法院申訴,不用找我。”

“可是這件事難道不是市長親自下的命令嗎?”龍秉戟不甘心地問道。

確實。不管是搜查槍支得事情還是下令圍剿千龍的幫會,都是他在受了高倩倩的蠱惑以後,而下的命令。

“好,我給你一個機會。”易飛終於鬆口。

“今天六點,君悅酒店,我龍某人恭候市長大駕。”龍秉戟果斷地說道。

六點,君悅酒店,蜀山廳。

豪華的飯桌上,隻擺放了最家常的四菜一趟,而酒居然是二鍋頭。繞是見過了大大小小場麵的易飛也不由得一愣。

“這是?”易飛挑了挑眉,看著龍秉戟,詫異地問道。

龍秉戟站起身,聳了聳肩,麵色嚴肅地說道:“我約市長你前來,是希望你給我和千龍一個解開誤會的機會,而不是來拍馬屁,走後門的。”

“嗬嗬,好,好。”易飛的眼中頓時對龍秉戟多了幾分讚許。

這個年頭,能夠做到這樣不卑不亢的人,原本就很難。更何況,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易飛甚至有一秒想法,也許,這個龍秉戟真的不是私藏槍支的幕後推手、。

想雖然這麽想,可易飛的臉上卻還是一臉沉重地說道:“龍秉戟,你口口聲聲說這是誤會,你有什麽證據嗎?”

龍秉戟點了點頭,然後將殷小桃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易飛。易飛越聽臉色越發的難看,不由得皺眉問道:“真的有這樣的事情?你是說,私藏槍支的事情根本跟你沒有關係,而是韓誌高幹的?”

“是。”龍秉戟信心十足地說道。

“可是你有什麽實際的證據嗎?”短短的接觸,易飛的心裏已經下意識地靠到龍秉戟這邊。隻不過,高倩倩的事情對易飛來說,未嚐不是一個警惕。

龍秉戟心中明白,市長顯然已經對他的話有了信任。不過,像易飛這樣年紀輕輕,就能做到市長的人物,當然不會這樣草率做任何的決定。

他輕輕一笑,自信滿滿地說道:“證據我自然有安排,到時候市長可以親眼看看,這韓誌高的真正麵目。”

易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之前因為高倩倩的介紹,他跟韓誌高的接觸並不少。說心底話,跟眼前的龍秉戟比起來,易飛實在對韓誌高沒有什麽好印象。

更何況,當年殷家的事情也算得上是轟動一時,韓誌高的為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可是,有時候,有些事情總是要找到適合的契機,才能被真正地擺放到台麵上來。而易飛相信,龍秉戟的安排,一定會是一定最好的契機。

“龍總裁,你請我來一定不會隻是為了談事情吧?”易飛輕笑道。

龍秉戟會心一笑,單手一揮,說道:“市長,請。”

易飛也不客套,自顧地吃了起來。當那看似平淡無其的菜肴一入口,易飛這段時間的陰霾的心情也不由得好轉起來。

“怎麽

樣?這菜還合市長的口味吧?”龍秉戟雖然這樣問著,眼底卻是深深的肯定。

易飛也並不隱藏心底的喜好,他哈哈大笑道:“味道不錯。不過,我看以後私下見麵,就不用市長市長地叫了吧?”

短短的接觸已經讓易飛對龍秉戟有種相恨見晚,惺惺相惜的感覺。

龍秉戟也不客套,立即抱拳笑道:“好,那以後我就不客氣叫一聲易老弟了。”

“哈哈,龍兄。”易飛倒也不含糊。

正說笑著,易飛手機驟然響起。當看清楚,手機上的號碼時候,易飛忍不住調笑道:“龍兄,看來你確實得好好安排安排了。”

龍秉戟心領神會,淡淡一笑。

電話一接通,那一邊很快傳來韓誌高急迫的聲音:“市長,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沒有空?能不能賞臉到麗都一聚?”

麗都是市裏出了明的夜總會,易飛一向不喜歡出入這些場所。不過,他並沒有著急拒絕,而是挑了挑眉,看了看龍秉戟。

見龍秉戟點了點頭,才朗聲說道:“嗬嗬,韓總一番好意,我自然不能拒絕。”

“太好了,那我就在麗都恭候市長的大駕!”電話那邊的韓誌高頓時大喜過往。

掛斷電話,易飛一邊夾著菜,一邊若有所指地說道:“龍兄,我可要事先申明一下,我易飛做事一向是對事不對人。雖然我很欣賞你,可是,如果你不能證明你的清白的話,我可不會留情的哦!”

“這個是自然。”龍秉戟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不肯吃虧地說道:“不過易老弟,你也不要忘了,要是我能證明私藏槍支的事情根本是人陷害的話,你可不能再繼續咬住千龍不放了哦!”

“一言為定!”易飛同樣一飲而盡。

“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在偌大的包間裏回**。

為了不讓韓誌高的人有所察覺,易飛率先離開君悅,而龍秉戟則留了下來,悄然安排著一切。

半路上,易飛敏感地發現,身後有一輛紅車跑車一直尾隨其後,忍不住皺眉。

“老張,小心後麵的車,可別讓它跟丟了。”易飛戲謔地笑道。

老張從易飛踏進仕途的那一天起,就已經跟在他的身後。他除了是易飛的司機,其實更貼切的身份是保鏢。聽易飛這麽一說,立即憨憨地笑道:“沒問題,嘿嘿。”

夜幕下,那原本穩穩行駛在路上的黑色轎車,仿佛像是喝醉了酒一樣,一會快,一會慢,一會走個S,一會又來個蛇行。

一直跟蹤在他們後麵的高倩倩氣得直罵人。她甚至有一刻懷疑,易飛是不是發現了她的蹤跡?

不過這樣的念頭很快被她的自信地擠出腦海。

自從那一天在商場以後,易飛就鐵了心不見她,這讓高倩倩懊惱不已。她實在不甘心,好不容易釣到大魚就這樣眼睜睜地從手裏滑走。

她原本想跟著易飛回家,再進行色誘。在她看來,男人總有情不自禁的時候,更何況,就算易飛能夠忍得住,隻要她能進了屋,都有辦法讓她情難自控。

隻是高倩倩沒有想到,一向對交際不敢興趣的易飛,居然下了班,沒有回家,而是直奔了君悅酒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