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琦後退,正中禦將下懷,他原本目的也不在韓琦那裏,韓琦一退正好為他爭取了時間。禦將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中卻是殺機迸現,猛然回身,一槍點向張青胸口,張青閃身躲過回魂槍,卻被神兵的氣浪掃中,在半空中摔了出去,嘴角溢血。

禦將持槍緊逼,回魂槍怒劈而下,張青退無可退,隻能抬掌相迎,雙掌還沒觸到槍身,便已大口吐血。

禦將順勢甩出一擊鞭腿,將張青踢得橫飛出去,摔落在地。

禦將回身用回魂槍在空中連劈數下,磅礴的氣浪阻擋了前來救援的韓琦。禦將再次跟進,來到張青身邊,回魂槍迎頭劈下。

張青舉雙掌相接,同時飛速後退,禦將冷冷的看著張青,回魂槍轟然劈下。

在外圍不得而進的韓琦急的焦頭爛額,隻聽見一聲悶響,霎時揚起漫天煙塵。

煙塵緩緩散盡,禦將披頭散發的站在中央,手握回魂槍,緊緊盯視著韓琦。

韓琦掃視一周,哪裏還見得到張青的影子?

“張青呢?死了?”韓琦禁不住問道。

“你說呢?”禦將麵色冷漠。

韓琦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衝上天靈蓋,渾身發冷,就算他們兩人隻剩下十分之一的修為,也絕不是初入武道一年的禦將能夠抗衡的,然而就在當下,憑借著神兵之威,二人聯手之下張青竟然被格殺了!死的連根骨頭都沒留下。

神兵之威!

韓琦一陣驚悚,剛才還信心滿滿的想要搶奪回魂槍,現在居然一點自信也沒有了。

他隻知道,如果繼續打下去,自己也會像張青一樣,屍骨無存!

想到這裏,韓琦韓長老當機立斷,什麽仇恨也不管了,一轉身逃命去了!

禦將眼底浮過一縷譏諷之意,這個韓長老要是不跑還好,一跑就是空擋打開,純粹是自己送命來了。

“想走麽?”

回魂槍在半空中猛然劃下,一陣氣浪洶湧而出,傾瀉之下,地麵都裂開了一條幾十丈長的深溝。

這股氣浪結結實實的砸在韓琦後背之上,韓琦吐出一大口血,也不停留,飛速逃向青山城北麵,想要從此直奔落雁山。

禦將一槍劈下,身體並沒有停留,在韓琦後麵緊追不舍,他知道今天是殺死韓琦的大好機會,一旦讓他逃過,恢複了修為,到那時即便是動用神兵也要飲恨。

韓琦,必死!

若是放任他離去,韓琦以後一定會更加小心,想要再次用毒,難如登天!

禦將施展大禦空術,身體化成一束流光,追了下去。

王路率領著王府的家丁護衛,傻傻的站在遠處,看著一片淩亂破敗的聚豐樓,目瞪口呆。

前一刻還是禦將險象環生,誰能想到在下一刻九星閣的兩位長老就是一死一傷,被人跟著屁股追殺。

莫有德衝著王路眾人挑了挑眉毛,擠了擠眼睛,那意思很明顯。

你看,我還沒出手呢!我要出手……

四周黑燈瞎火的,也沒人搭理他,莫有德討了個沒趣,便也施展身法追了下去,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碰上禦將再給跟丟了,毒宗上上下下幾十萬人可還等著他回去救命呢!

韓琦一路飛奔,隻要出了城便有一片樹林,他隻要到了那裏,禦將就不容易找到他了。

韓長老受了重傷,禦將現在的情況也不樂觀,回魂槍已經快把他的身體吸幹了,而且回魂槍跟其他神兵不同,這杆槍很是詭異,它不是在尋找主人,而是尋找槍奴!

這也是回魂槍雖然在禦家存放了三百年,卻從來不動用的原因,禦將今日也是迫不得已,但現在槍魂的反噬已經開始了。

禦將隻能咬緊牙關,默默忍受著,腳下速度絲毫不緩,今日,他必殺韓琦!

隻要再有一擊,韓琦就必死無疑!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眼看著青山城低矮的城牆也在眼前了。

韓琦一個飛躍,越過城牆,眼看著外麵茫茫的林海,他感覺得到生機就在眼前。

就在韓琦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緊跟在他身後的禦將動手了!

回魂槍漆黑如墨,在一輪明月之下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一條長長的匹浪衝出,方圓近百米一片真空,身處其中隻覺一陣窒息。

陡然一陣山崩海嘯的聲音響起,滾滾氣浪鋪天蓋地而下,站在禦將前方幾十丈遠處的韓琦隻覺得一陣駭人的波動向自己湧來,驚慌之下回頭望去,滿眼驚懼,一瞬間,他真的後悔了。

不應該下山,不應該進入落雁山,不應該追到青山城。

韓琦的表情猙獰,而且永遠的定格在了這一刻,氣浪過後,什麽都沒有剩下,韓琦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青山城低矮了城牆被禦將這一槍生生打開了一個豁口!

隨後趕來的莫有德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的,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禦將,道:“大人,你這一槍也太猛了吧?”

“別廢話,趕快扶我出城,此地不可久留,神兵的氣息已經暴露,所有武者都會向這裏趕來,再晚一會兒,我們就走不了了!”

莫有德應下,連忙扶著禦將從豁口處向城外走。

“還請二位留步吧!”清朗的聲音傳來,兩人渾身一震。

莫有德在禦將耳邊低聲道:“壞了,城主石辰到了。”

噠!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響起,一個偉岸的男子身著一身戎裝,圍著血紅色的披風,沿著城牆上的馬道驅馬來到近前,低下頭望著城牆之下的禦將二人,微微一笑道:“抱歉了,本來禦公子來青山城石某是不想管的,不過公子在城中未免動靜大了些,石某實在是不想管也不成啊!”

莫有德揚起頭來,冷冷的道:“石大人,難道今天就非要一戰麽?”

“哦,”時辰好像剛看到莫有德似的,連忙拱手道:“原來是莫神醫,石某受莫神醫的恩惠,一直未能報答,心中有愧啊。”

“石大人別廢話了,就直說吧!”莫有德不耐煩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