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打就打,軒轅長歌猛一激靈,按理說明兄和陌影確實該打這麽一架,但明兄所說的端木滬和人鬼在暗中就不應該打。

這不明顯要被兩人撿了便宜嗎?

莫非是明兄故意要讓這兩人撿便宜將其引出來,還是說明兄仍在試探陌影的功法。

軒轅長歌一邊思索,一邊警惕著四周。

若人鬼在,最先遭殃地確實是池昂,其次是他。畢竟他們兩人實力最弱,且功法都比較特殊,對人鬼來說無疑是很好地“人息”。

隻是端木滬怎麽會來?

就算軒轅長歌知道年輕人要找端木滬,他也想不明白端木滬來的理由。

其實他最疑惑地還是明兄與陌影為何說那麽多話。

莫非真是為了套出陌影破綻,而且那陌影地地破綻真是一個“情”字。

軒轅長歌不敢苟同,像陌影這樣幾乎不講任何感情的人怎會被“情”字所困。而有時候往往就是這樣,越是沒有什麽便越想得到什麽。

年輕人的元氣刀和陌影的匕首撞在一起,仿若藏著數不盡的質問。

軒轅長歌想著想著便被兩人吸引,這算是二十年後他第一次見明兄出手,心底漸漸興奮。

說句話老實話,他能在後麵吵吵鬧鬧絕不會衝在前麵,而明兄的實力越強,他便越清閑。顯然明兄的實力真的很強。

境界他看不穿,但他看的明白明兄已經彌補了二十年的缺陷,對元力和元氣的掌控不再滯澀。

曾經明兄空有一身力量,便是少了時間去理解元氣和元力,果然玉公子真的厲害,看出了明兄缺少時間便給了明兄時間。

當然大富說的話也沒錯。

念此軒轅長歌彎起嘴角。

這時池昂譏諷:“我不知道以往兩人的交手是怎樣的,但這次我肯定明動要輸。”

軒轅長歌隻當是沒話找話不予理會,卻不知道池昂真看出了端倪。

年輕人的招式變化確實已至真理,尤其是煉體和修意的變換。但在這一瞬間,年輕人的氣機有些許的停頓。

而這停頓不是功法上的問題,但具體是什麽問題,池參也看不出來,隻是覺得有一點點的猶豫以及一絲絲的不敢。

而他確定的是這不是年輕人故意露出破綻。

那猶豫和不敢存於心,而非招。

莫非陌影的話是正確的,影響到了明動。

池昂也笑了起來,若是這樣就有辦法對付那打不死的明動了。

對付一個人不需要殺,就像悟語一樣,讓其一直彷徨也可。

何時明動已經可以與悟語想比了,想到這一層,池昂有些許的恍惚。

這次年輕人和男人不需可以隱藏氣機,自然就毫無顧忌。

天翻地覆形容兩人已十分蒼白。

那周遭流淌的氣息宛如煉獄,旁人怎敢涉足?

而軒轅長歌和池昂都沒看明白的事,年輕人這次主攻的並非男人,而是那十一把匕首。

年輕人腦海裏盤算著晏心夢的那句話:“上簽是神傀修者,陌影也是,他們本是同一人。”

這句話映射的東西很多,其中年輕人已能聯係的即是他曾與池蘭宇的猜測。

是不是要殺陌影,就一定得先殺下簽。

假如晏心夢的話是正確的,便意味著五簽就可能是陌影的傀身,那殺陌影也確實要滅了其傀身。

為何說可能?畢竟也有可能是男人乃五簽中某一位的傀身。不過晏心夢是將陌影放在後,其言外之意陌影才是正主。

而年輕人沒徹底代入這句話的緣由,是他對上簽的一句話:“竟是讓你來送死的。”

年輕人在離開時看到陌影三人。當時他隻當男人是故意以此把他留下來,男人在短短一瞬中年輕人的惡鬼之術,那是天方夜談

之後冷靜後年輕人反應過來,男人確實是故意,卻是故意讓年輕人不理會。如此男人就占得了時間的先機,去殺年輕人要殺的人,以此滅了年輕人的心道。

而陌影是知道單獨之下上簽絕非年輕人的對手,尤其在端木家之後,這也是為何後來男人那麽被挑撥也不願再和年輕人和池蘭宇交手的緣由。

所以陌影怎會單獨讓上簽來阻攔年輕人,這不是送死嗎?

而陌影絕不會簡簡單單讓其送死,年輕人能想到的理由隻有惡鬼之術。

上簽中了惡鬼之術,陌影知道有惡鬼之術這麽一個東西,便想著以上簽的死來確定惡鬼之術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原本的猜測裏,上簽在溫養男人的匕首。若殺了上簽,那匕首就會把上簽的所有東西都取回去,包括上簽體內存在的惡鬼之術。

而這是一瞬間的事,年輕人下手的瞬間,陌影就能窺得其中的奧妙。誠然年輕人在殺死上簽前可以先取會惡鬼之術。

但費了這麽多心神,上簽真不能說殺就殺。而陌影說送就送,若是原來不太符合陌影的性子,但現在陌影已經變了。

年輕人可以肯定,曾經的陌影會利用別人,但隻是有就利用沒有就算了,而不是現在主動去製造這麽一個“有”。

所以權衡利弊年輕人便留了上簽的命,以此用活著的上簽繼續鉗製男人。當然說出這句話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稍事在談這個原因。

回到正題。若上簽是陌影的傀身,陌影就不需要費那麽的周折去窺探惡鬼之術的秘密,畢竟傀身之間就是互通的。

所以在晏心夢那句話後,一切的推測都破滅。

其實年輕人已經認為自己之前的推測是不對的,而之所以被騙了,應該是有一環沒確定。

而還沒確定的一環,年輕人也有大概,男人引微生浮世前來的原因。

年輕人有種直覺,若清楚了這一環,一切都豁然開。但要查這一環就得找微生浮世,現在比登天還難,就隻能退而求次從匕首上找找玄機。

男人很狐疑年輕人怎對他的匕首下狠手,莫非這年輕人還想知道他的故事。

但就像年輕人所說,他的故事很俗套,無需可以全部知道,隻需要取最關鍵的一瓢即可。

那這是為什麽?

他想起了年輕人肆意的踐踏上簽,莫非他已經看到了一些東西。不太可能,若真看出來,悄悄殺了上簽是最好的選擇。

如今的情況年輕人已經能和他五五開,不需要在相互試探,就等著最後年輕人拔刀的時候決出高下。

莫非年輕人現在就有能力殺他,想來個出其不意?

能力可能有。

但出其不意的機會絕不存在。

年輕人沒說假,暗中確實有虎視眈眈的人鬼和端木滬。

高手多的情況,都會相互製衡。

年輕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而年輕人還沒到可以連站三場的境界。

年輕人想活著,就絕不會兩敗俱傷。

況且男人迎年輕人的招,就是準備當個鷸蚌,從而給端木滬和人鬼製造去糾纏年輕人的機會。

男人與人鬼和端木滬並沒有任何交集。在男人還在世間時,人鬼和端木滬皆不在世,一個被囚禁五千年,一個消失千年。

所以人鬼和端木滬不是為了男人而來的,那值得來的隻有其他三人。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男人本身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主兒,盡管每個勢力都不喜歡這樣的主兒存在,但都希望這樣的主兒活著。

誰願意放棄一把隨時可以用的雙刃劍呢?

這也是男人活這麽久的原因之一。

一通思索,男人篤定了自己的處境。

最後男人又何嚐不想殺端木滬和人鬼呢,這不是一件其累無窮的事嗎?

而男人感覺很可惜的是,年輕人沒有殺了上簽,他現在迫切希望上簽去死,因為上簽牽連的東西已經多到不死不行的地步。

看來隻能成全人鬼了。

這是無奈之舉,而無奈的出現,皆因一個自稱池澤的人,即是池參。

若池參不出現,他就不用打那麽冤枉的一架。沒有那一架,年輕人就必須殺了上簽,上簽才會泄露他的氣機,年輕人才能知道他。

當然氣機的聯係是匕首,即是他以上簽溫養匕首之事。

若上簽不死,年輕人一輩子都窺探不到他的氣機在何方。年輕人知道此事,就成了前文所提的那個至關重要的原因,便是年輕人與上簽說的,竟然讓你送死的另外的原因。

而那一架,讓男人自個兒不得不暴露了氣機,所以年輕人就無需殺上簽就能找到他。

男人不知道的事,就算沒有那一架,年輕人也能找到他,隻是會暴露年輕人能以惡鬼之術追人到天涯海角的秘密,所以他就不清楚年輕人留上簽命的決心。

“池澤啊。”男人心裏一歎:“來的好啊。”

交手越演越烈,兩人都有真火,卻不敢發著實難受。

年輕人並沒有從匕首取得端倪,不由掃了眼上簽。

男人捕捉到這個細小的動作,眼裏閃出莫名的神采不知是冷漠還是欣喜。

突然年輕人虎軀一震,這邊匕首分明就叫眼前,男人卻偏偏不取是什麽意思。他既然讓上簽送死,那匕首遲早會取。

莫非男人在等著上簽死。為何一定要死了才能取?

年輕人心緒流轉間,一道符突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