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石憨憨的傻笑不停,身旁的石中劍亦是搖擺著傻笑。

“今個兒又了解了幾個賊寇。”天南杏一臉鄙夷地走了過來。現在是清晨,高手間地殺伐過了就該輪到將士之間的交手。

其實高手在白日作戰也不是沒有。

隻是樓石白日還得應付另外地宵小之徒。

天南杏知道樓石累,但自個人也累啊。

這不樓石回來,意味著她要開始起鍋做飯,也不知道明哥哥是那根筋錯了,非要交代樓石把一日三餐都吃了。

也不知樓石是中了什麽邪,非要像貫徹劍道一樣貫徹一日三餐。好在起居地一切用品都是軍府包辦,替天南杏省了一番折騰。

她之所以覺得累,是因為她真不會做飯,她從未想到做飯竟比修行還難。但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誰叫她曾經天天就張著嘴一事不做隻懂得嗷嗷待哺呢。

風水輪流轉,隻能忍了。

而更好在她做地再難吃,樓石都吃的相當滿足。

真是傻小子,天南杏隻能這麽想。

而最後好在的是他們有人照顧。

炊煙了了,漸有飯香。

樓石停止了傻笑,湊眼朝鍋裏看去。

天南杏沒好氣:“放心,夠你吃。”

樓石憨憨點頭。

天南杏無奈,待鍋裏的一鍋煮將好之時。

不遠處響起了吆喝:“喲,樓少俠,天南小姐,今個兒又煮什麽好吃的。”

聽起來是蹭飯的,但天南杏是滿心歡喜的朝不遠處的三個壯漢招手:“喲,軍府的將士啊,今日依舊是那道菜,過來嚐嚐唄。”

“好咧。”遠方的壯漢的迫不及待,竟小跑出了一陣煙塵。

離得近了,豁然一看,好家夥,這三位壯漢竟是手裏提,背上背的,打包小包的帶了一堆東西。

天南杏熱情相迎。

為首的壯漢很機靈的招呼這另外兩人將東西放下,道:“哥幾個正愁自個兒的飯菜無味,就聞到這邊的香氣,這不就想著來搭夥吃了,希望天南小姐和樓少俠不要見怪。”

類似的說辭,天南杏已聽了快一年,看破不說破,熱情歡迎:“那裏的話,兩個人吃飯總比一個人香。”

那壯漢也不寒暄,麻利的打開了其中一個包裹,裏麵竟是還冒著熱氣油光湛湛的烤羊腿。

如此一比,鍋裏本無顏色的湯湯水水就徹底沒顏色了,這那是來搭夥吃飯,分明是來給予的。

天南杏並不臉紅,還大刺刺的挑剔帶來的烤羊腿有多麽的不好。

壯漢隻是樂嗬嗬一笑。

鍋裏的湯湯水水徹底好了,各自呈上。

三位壯漢也不含糊仰頭便咕嚕嚕的喝個不停,好似人間的至味。

天南杏看到滿臉不喜,提醒三位壯漢少喝一點,給他的傻小子留一些。

三位壯漢充耳不聞,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不一會兒鍋裏的湯水就見了底兒。

樓石分到了也隻有那麽一碗而已。

天南杏就隻能無奈的去吃那香噴噴的烤羊腿。

飯飽之後,三位壯漢張羅著收拾。

樓石依舊憨憨的笑著。

待樓石和天南杏的小營地幹幹淨淨後,三位壯漢風風火火的離開。

美名其曰要回去吹牛了。

在吃飯的時候一句話不說,吃完就要回去吹牛。

這樣的鬼話隻有樓石信了。

不過三位壯漢回去後確實在大吹鼓吹,不是那天南小姐的飯菜有多好吃,而是與那兩位吃完飯精神煥發,上戰場也有力氣了。

天南杏看著突然安靜的小營地怔怔出了會兒神。

這樣的事每一頓都有發生,而且來者一直不重樣,帶的吃的也不例外。

這便是前文所提的照顧。

天南杏從其他包裹裏拿出甜點,歡喜的塞入下口。

樓石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

天南杏沒好氣的遞了過去。

樓石躲在角落嘖嘖有味。

日子平常,卻不淡。

吃完了甜點,樓石老實的坐在了天南杏身旁。

每日一課,就在清晨和晌午之間。

不是教什麽,而是告訴樓石一些想知道的事。

隻是今日的天南杏很是苦悶,因為一直給他情報的那人從今日之後會消失一段時間。

至於好久,那人沒有說。

意味著她就沒有情報來源。

“哎。”天南杏歎了口氣。

“哎。”樓石學著歎了一口氣。

天南杏嗤笑,烏雲散去:“你笨哩。”

“俺本就笨。”樓石嘟囔。

“那你學什麽?”天南杏叉腰。

樓石縮了下脖子:“覺得好玩。”

“哼。”天南杏翹嘴,她已不是當年的小姑娘,這一翹嘴就多了嫵媚。

樓石看得眼睛有些直,美好之物何須回避。

太直接了,天南杏還是有些臉紅,不過也沒讓傻小子轉過頭去,笑盈盈道:“好看嗎?”

“好看。”樓石回答。

天南杏喜歡這兩個字,起身找了個高出重新坐下後,擺起了腳:“你來坐著。”

“好。”樓石踏劍一躍。

“笨蛋。”天南杏嘟囔。

樓石不明所以。

“算了,算了。你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天南杏咯咯直笑。

樓石配合著笑。

“你好多歲了。”天南杏突然問。

“一百多歲吧。”樓石扳起指頭開始算了。

天南杏噗嗤大笑:“你想吃嫩草嗎?”說完這句話心裏已呸個不停,好的沒學,壞得盡學去了。

“什麽嫩草?”樓石虛心求教。

“不跟你說了。”天南杏瞥頭,卻是用餘光看著樓石呆呆的模樣,又忍不住想出了聲:“你想跟我執手嗎?”

“什麽執手?”樓石一臉疑惑。

天南杏拍了下樓石的腦袋。

樓石隻是憨憨一笑。

天南杏沉默了會兒,聽著安靜下來的世間:“你想跟我生孩子嗎?”

樓石的呼吸開始不暢,胸口急劇起伏。

天南杏害羞不再說話。

良久,樓石訥訥點頭:“想。”

天南杏靠了過去:“有多想。”

樓市熱血上湧,嘴唇幹燥:“很想。”

天南杏環住樓石的腰:“但要等一等。”

“好。”樓石的雙手不知所措。

天南杏就將其雙手放在了她自個兒的腰上。

樓石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

天南杏靠得更緊。

今日沒有授課,卻是授了意。

直到晌午,樓石才咳嗽兩聲,提醒天南杏他要去做事。

天南杏慵懶的的起身:“這次我跟你一起去。”

樓石愣道:“你不等消息了嗎?”

“那人暫時不會來了。”天南杏作為女子卻扶起了有些腳軟的樓石:“那人說微生家有異動,他要去查一下。”

“異動?”樓石摸了下腦袋。

“瞧你正經的,能想明白嗎?”天南杏墊腳點了下樓石的額頭,那麽的輕,那麽的溫熱。

樓石不解風情搖頭:“不能想明白。”

天南杏替樓石整理衣衫沒有說話。

樓石猶豫著從懷裏摸出一根玉簪替天南杏盤裏青絲。

“我還不是你哩。”天南杏這麽安慰著自己了一句,卻是沒有拒絕。

樓石隻是將玉簪送出去。

天南杏仿佛看到了自己“婦人”的模樣,怔怔出了神會道:“誰給你的?”

“師姑給俺的。”樓石的眼神有光彩湧動,可一點都不傻。

天南杏歡喜輕嗯。

樓石背起劍。

天南杏跟上:“你說師父跟明哥哥見麵了嗎?”

“沒有。”樓石搖了下頭:“師父在不安全的時候不會去見古小姐。”

兩個師父並不相同。

“明哥哥向來如此。”天南杏歎了口氣。

樓石道:“師父做的很對 。”

“你這傻子是什麽時候可以評判對與錯了。”天南杏莞爾。

“本來就是對的。”樓石一板一眼。

天南杏再次莞爾,稍事變的平靜:“就算師父沒跟我說。我也應該清楚,明哥哥和陌影分開是一個契機。”

“什麽契機?”樓石問,頓了頓:“俺現在可以自己試著琢磨了。”

天南杏自是要替自己的郎君省去琢磨,沉吟道:“一個再次交鋒的機會。隻不過從前人換成了我們。”

“俺們有那些?”樓石問。

“據那人所說,軒轅兄與人鬼糾纏上了,木去了紫煙閣,晏心夢重回青州。”天南杏猶豫了下:“莫輕則去追隨明哥哥了。”

“莫兄?”樓石又摸了下腦袋。

天南杏道:“那人將莫輕的情報給我,就值得一提。”

樓石憨笑:“俺們兩個就是對付芸國。”

“還有池家。”天南杏拿出了花刀,想了想又收了回去,自個兒打架真的太弱了。

“喔。那就晚上對付芸國,白天對付池家,俺們一起。”樓石拿起了劍。

這把劍足以替兩人遮風擋雨。

“師父果然很有先見之明。”天南杏望著那把劍。

“俺的師父也是。”樓石不忘補道。

悠悠烈日,卻不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