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楚得知關玉梅要搞事情後,一直在想關玉梅會做什麽,她又要怎麽防範。

正想著,就從窗邊遠遠看到葉沐陽急衝衝地跑過來,身影從小小一個變得越來越大。

他似乎也看到了她,老遠就向她招手。

白楚楚下樓後,正好趕上葉沐陽喘著粗氣跑到院子裏。

她給他遞了杯水,“葉沐陽,你跑這麽著急幹什麽?”

“楚楚,”葉沐陽叉著腰喘氣,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我聽萬叔說,宋知恩帶著關玉梅上島來了。”

當年宋知恩出軌,和關玉梅結婚這些事,島民間基本都知道,從那以後,宋知恩一家就常住在島外了,就算回來,基本上也都是他一個人,最多帶著兒子。

現在回來,還帶著關玉梅,葉沐陽覺得有些不對勁,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跑回來告訴白楚楚。

白楚楚臉色大變,“到哪了?”

葉沐陽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聽萬叔說,剛下船,有島民在港口遇到了。”

白楚楚鬆了口氣,“那還好。”

還有時間。

葉沐陽垂眸看她表情,知道她在擔心什麽,開口安慰,“我聽說,宋知恩是回來祭祖的,或許祭祖完就離島了。”

白楚楚搖頭,“這個時間點,等他們祭完祖,離島早就沒有船了,肯定是要在島上過夜的。”

她不怕宋知恩和關玉梅來找事,這裏畢竟是她家,隻是擔心白雅琴看到他們兩個,心情不好,影響病情。

尤其想到上次關玉梅在病房裏對她媽說的那些話,白雅琴當時的狀態,她就更擔心。

她長這麽大,從來沒見白雅琴那樣崩潰過,遇見再難的事情,都沒那樣過。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讓白雅琴避開宋知恩和關玉梅。

“我讓我媽去小玉家待待吧。”

她轉身準備上樓。

葉沐陽跟在旁邊。

白楚楚抬頭跟他說話,“謝謝你,還專門跑回來告訴我。”

葉沐陽擺擺手,“沒事,幹活時正好聽見了。”

島上最近在開發,島民們有空就會去搭把手,葉沐陽這回來,一下就被萬叔拐去當勞動力了。

白楚楚這會見他也是一身灰撲撲的,衣服褲子上沾著泥,之前她還調侃他是“頂流爆改農民工”。

他今天因為跑回來得急,身上出了汗,臉上很是明顯,額頭的汗滴順著低落下來,他用手一擦,灰和汗就混在了一起,髒汙得更明顯了,帥氣的眉眼就如蒙塵的珍珠一般。

白楚楚邊走邊指了指他臉上,“你額頭、鼻子,還有下巴,髒了。”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還有下巴,沒擦幹淨,反而更髒了。

“別擦了,你手是髒的,”白楚楚停下腳步,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塞到葉沐陽手裏,“喏,給你。”

葉沐陽接過紙,往臉上胡亂擦了一通,“擦幹淨了嗎?”

白楚楚仰著頭看他,到底是沒有鏡子,沒擦到什麽,她隔空指了指他臉頰還有鼻梁等地方,“還有這、這、這。”

葉沐陽低著頭,一臉茫然看她。

白楚楚無奈地又抽了兩張紙巾,上手幫他擦臉。

葉沐陽眼睛亮了亮,彎下腰來方便她擦,兩人個頭差不多齊平了。

他身上還有跑動過後的熱氣,像是草原上熱完身的獵豹,距離這樣近,五官的帥氣被放大。

白楚楚中肯地評價一句,“嘖,葉沐陽,沒想到你如今長得還挺人模狗樣的嘛。”

“那是,”聽出是誇獎,葉沐陽有些臭屁,“我以前可是愛豆,有上億粉絲呢,臉和身材那可都是資本。”

白楚楚覺得沒眼看,“行了,在別人麵前吹吹牛,嘚瑟嘚瑟就可以了,你以前啥樣我還不清楚嘛,小時候長得跟個嗎嘍似的。”

陳越在旁邊板著臉很是嫌棄地看葉沐陽,跟看個白癡一樣。

葉沐陽不服氣道:“那都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哥如今這顏值,什麽嗎嘍比得上?”

白楚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繼續給他擦臉。

“說真的,你不覺得我帥嗎?”

葉沐陽忽然壓低聲音,很正經地問她一句。

白楚楚動作頓住,眨眨眼看他,野生眉,眼型介於桃花眼和杏眼之間,鼻梁高挺,鼻尖還有一顆痣,嘴唇厚度恰到好處,氣質溫潤幹淨,身上很有少年感,就算是穿著幹活的髒衣服也擋不住他內裏風華。

這麽一打量,確實比小時候帥氣陽光多了,不愧是出道時獲得“花美男”稱號的男人。

她做出勉強認可的模樣,繼續給他擦臉上的汙漬,“還行、吧。”

“吧?”

葉沐陽挑眉,伸手想抓住她手腕讓她仔細看看,沒想到剛一抬手,就被陳越用力拽住手,往後掰。

陳越用了不少力,葉沐陽疼得隻能順著她力氣往後走。

“哎,疼,疼,小越,小越,放手……”

陳越沒動,她剛就覺得哪裏不對勁了,但又沒想明白,要不是白小姐提醒過不要隨便對她朋友動手,她早就把葉沐陽扔出去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想動手。

這可不行。

絕對不行!

白楚楚也沒料到陳越動手,看葉沐陽疼得表情都變了,連忙說:“小越,鬆開鬆開。”

陳越這才鬆手,但這次很果決地擋在葉沐陽麵前,不讓他靠近白楚楚。

葉沐陽對這小姑娘真是沒辦法,很哀怨地看她。

這麽一打岔,白楚楚沒再管,“你自己去衛生間洗洗吧,我上次找一下我媽。”

等她到樓上,簡玉和白雅琴正在看電視,一起討論裏麵演繹的劇情。

白楚楚悄悄衝簡玉招手。

簡玉看到後,貓著身子過來了,“怎麽了?”

白楚楚三言兩語把宋知恩帶著關玉梅上島的事情還有她的顧慮跟她說了。

聽完,簡玉當即表示,“這有啥,那就去我家待著唄,等明天他們走了,再回來。”

白楚楚:“謝了,小玉。”

當即簡玉就電話跟家裏說了這事。

隨後,到白雅琴麵前找借口說道:

“琴姨,我媽說你這麽久沒回來了,想讓你今晚去我家吃飯,完了,大家再打打牌,怎麽樣?”

白雅琴將電視劇聲音調小,“來我家吃飯啊,我家什麽都有,晚點就在院子裏打牌,咱家院子裏的燈剛安裝的,可好用了……”

簡玉和白楚楚兩人悄悄對視一眼。

就這麽一個小動作,就被白雅琴看到了,她直接問白楚楚:“楚楚,什麽事,你直說。”

白楚楚:“……”

真的是瞞不過她媽。

她一開始還不想說,隻說是都要去簡玉家吃飯等等。

白雅琴就靜靜看她表演。

最後,白楚楚頂不住她媽的眼神,支吾著說是宋知恩要回來了。

“回來了就回來唄,他們一家四口都回來,都不是什麽大事。”

白雅琴現在也想開了,她都得絕症了,還在乎那麽多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