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安不聽,氣鼓鼓的跳下來,叉腰盯著伏城。

“我不管,你就是在欺負我兒子!”

伏城含笑將她拉回來,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好安安,我知道你心疼他,但你別忘了,他是個小神童。”

“他不缺少讚美,需要的是挫折成長,我現在還能憑著智商經驗碾壓他,可又能多久?”

聽到這話,江晚安默默地點點頭。

也對。

她的朝朝可不是普通孩子,是兩歲就能學習編碼的神童。

他的智商超高,可太過聰明,敏感,反而更不能讓他太順風順水。

伏城也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麽把握好尺度分寸。

“罷了,就按著你說的辦吧。”

江晚安揉揉眉心,警告道:“別太打擊過火了。”

“放心吧。”

伏城在她的唇瓣上輕吻了口,聲音裏帶著笑意。

有她這樣寵溺孩子的母親,能打擊到哪兒去?

兩人膩歪了會兒,江晚安看了眼時間,笑容逐漸斂去。

“阿城,我們該走了。”

伏城點點頭,輕輕揉揉她的頭發。

“走吧。”

江晚安歎了口氣,抬眼看向窗外,垂下了眼睛。

這一次,就當是她斬斷和白千柔的師徒情分,不再欠著白千柔。

救命之恩,也總算是磨完了。

同一時刻,仙客來,富貴滿園包間。

這包間是分內外兩個小房間的,外間用來吃飯,內間有床鋪可以休息。

白千柔就躺在內間的**,心如死灰,眼淚不停地往**流淌。

她渾身軟軟的,使不上一點力氣,除了流淚,什麽都不能做。

想到出門前被白母灌下的那一杯水,白千柔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那水,有問題!

外間傳來白父諂媚討好的聲音。

“王行長,白家這兩個億的貸款,可就指望您了。”

“好說。”

王行長打了個酒嗝,將文件拿出來,拍在白父麵前。

“你簽了字,就能去銀行拿錢,不過先說好,不還本金可以,利息可得一直給。”

“放心吧,王行長,白家什麽時候拖欠過利息?”

白父看著文件,手指死死地攥住,眼底流露出狂熱的光。

有了這兩個億,他就能將稅款和罰款補上。

白家公司能正常運轉,還能再拚搏一把。

再加上國外的那筆轉賬……

“白總,這飯菜不錯,多謝你的招待了。”

王行長的聲音將白父從沉思中驚醒。

看著他起身朝著內間走去,白父明白過來,拿著文件起身離開。

白母跟在他身後,似是有些於心不忍的回頭看了眼。

“看什麽?才一個月而已,等她出來,就給她找個老實人嫁了。”

白父催完,白母狠狠心,也離開了。

包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聽到兩人的腳步聲遠去,王行長才走到內間,冷漠看著躺著的白千柔。

“白小姐,後悔麽?”

白千柔的眼淚更加洶湧,眼睛紅的像是兔子般。

後悔!

她默默地咬住牙,抵死說出幾句話。

“我是不會從了你的,如果你非要,我會自殺。”

聽到這話,王行長有些嘲諷的笑了笑。

“倒是有骨氣。”

他伸手拍打著白千柔的臉,眼底的光芒更加冷漠嘲諷。

“早知道會在白家遭遇這些,當初為什麽要背叛伏總和夫人?”

“他們對你掏心掏肺,你呢,你給了他們什麽?”

聽他提到伏城和江晚安,白千柔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她知道錯了,錯的離譜。

她認為的家人不在乎她的死活,倒是伏城和江晚安對她好。

可當看清楚白父白母的嘴臉,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王行長的身形在靠近,濃烈的酒味,讓她緊緊閉上眼。

但下一秒,她被他粗魯的拽下了床。

“還不走,賴在這裏非要把自己送出去才開心?”

王行長冷漠說完,瞥了眼白千柔,接著說道:“出門右轉,有人等著你。”

白千柔滿臉驚愕的看著他,身體靠著門板,張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就放她走了嗎?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的淚水再次蓄滿。

“王行長,是不是……安姐姐……”

“滾。”

王行長暴躁的回給她一個字,她立刻閉嘴,身形踉蹌的走出去。

走到仙客來門口,一個靠在車邊熟悉的男人身影讓她的眼淚再次落下。

是make。

她在白家的時候,無數次在深夜想到他。

她想過很多和他再見的場景,甚至想過要哭著求他回來。

但現在,她不想了。

白千柔一步步走到make身邊,抬頭看著熟悉的男人,手指緊緊捏住,又鬆開。

“make,你是來接我的嗎?”

“上車。”

Make懶得多看她一眼,轉身進了車子。

白千柔苦澀一笑,將眼角的淚水抹去,也上了車。

黑色的卡宴在路上飛馳著,道路兩邊的風景在不停後退。

等車停下,白千柔驚覺已經被make送到了機場。

她渾渾噩噩的站在原地,卻見他一件件的從車後備箱裏拿東西出來。

粉色的行李箱,小巧的保溫杯,甚至還有一份打包好的午餐。

白千柔甩甩頭,看了看他,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這些都是你的。”

Make指了指行李箱,聲音冷漠:“日常用品都給你理好了,你隻需要考慮住處。”

“這個手包裏是夫人給你的卡和錢,還有手機,簽證。”

“自己到了米國安頓下來,不要再回來了,白家拿不到錢,你明白吧。”

他說一句,白千柔就機械的點點頭。

等他說完了,她慢慢看向他,純淨漂亮的眼睛裏滿是不舍。

“我自己走嗎?”

“對。”

Make不耐的揮揮手,將手包塞到她懷裏。

“沒人能讓你依賴一輩子,記住了,別再來給我找麻煩。”

最後兩個字,像是刀子般刺入白千柔心底。

是了,麻煩。

她的優柔寡斷,愚蠢好騙,給江晚安和伏城,還有make帶來了不少麻煩。

他們將她再次救出火坑,她不該奢求的。

看著白千柔拖著行李箱一步步往機場裏麵走,make又喊住了她。

“等等。”

她轉過身,驚喜的看著他,卻見他冷漠開了口。

“夫人讓我帶句話給你,這次分別,你們兩個之間的情分一筆勾銷,她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