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三千,造化世間,悟聖道天,鴻鈞成仙。”

這四句天道箴言梵音般在李牧雲腦海之中回響,無盡星域之中的三千根玄天玉柱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宛如九天銀河一般灌注在李牧雲的身上。

“嘶——”

刹那間李牧雲疼的五官扭曲起來。

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被摧毀後重組,一枚扇形的玉片在李牧雲的丹田之中出現,化作一枚閃耀的靈根。

李牧雲嘶吼著,那大道之力仿佛聽到他不甘的呐喊,刹那間將其籠罩,融合......

長耳仙耳朵微微前傾,眼底閃過一抹欣賞,這少年的心性在多年的隱忍之中早已超越常人,從今天起,便是他蛻變之日。

半個時辰之後,李牧雲睜開眼睛,一枚精光射出,原本孱弱的身軀力量源源不斷的湧出,已然是脫胎換骨。

“這就是仙人之力嗎?”

長耳仙淡淡道:“你有了靈根,感念了真元,便是進入了煉氣期,煉氣分為九階,之後是築基、金丹、元嬰、化神,修仙便可超凡脫俗,做那逍遙九天的仙人。”

李牧雲感受著體內的真元力,問道:“不知道我這煉氣期與武徒一重相比如何?”

長耳仙嗤笑一聲,“修仙乃無上大道,豈是練武可比?雖然你剛踏入煉氣一階,但是一旦擁有法器,真元禦物,在真元耗盡之前,便可無懼任何武徒。記住,如今你是仙人了!”

“仙人!”

這兩個字在李牧雲的口中緩緩吐出,他稚嫩的小臉上露出毅然的光芒。

十五年的壓抑,如今風雲化龍!

他終於有了為母親正名的能力!

大唐王朝有規定,仙人科考武試可免童試,直接參加鄉試,李牧雲一旦中了武舉,便是舉人老爺。母憑子貴,也可脫離卑賤妾籍,冠以夫人之命。

未來如果能在來年春闈上大放異彩,金榜題名,為母親求得誥命夫人,侯府上下不知其餘夫人的臉色會是多麽好看!

下一刻李牧雲睜開眼睛已經是在自己的房間之中,他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額頭,被李天賜打傷的額頭神奇的愈合了,神遊體內,仙人之力果然在其流轉。

一切都不是夢,他李牧雲成仙了!

李牧雲坐起身來,母親的靈位赫然擺放著桌上,上麵的裂痕清晰可見,顯然是被人重新精心拚湊而成的。

“雲公子,您終於醒了!”

一個十五六歲的乖巧丫頭端著湯藥快步進來,小巧的臉蛋白皙明豔,眸子溫柔似水,活脫脫一個小美人胚子。

“小柔?是你帶我回來的?他們沒為難你吧?”

李牧雲看著這丫頭目光也溫柔了許多,在這座冰冷的侯府裏,隻有他的貼身丫鬟小柔是真心對他好,他們看似主仆,親如兄妹,一直相依為命。

小柔的眼圈一紅,強顏歡笑道:“公子您沒事就好。”

砰砰砰!

就在這時,小院外傳來了砸門聲。

小柔身體微微一顫,“公子,您身體還沒好,在這歇息,我去開門。”

李牧雲皺眉,悄然跟了上去。

小院門口,兩卷下等粗布丟在小柔麵前。

“這是聘禮,三天之後,天賜少爺來納妾!告訴你家的廢物公子,張燈結彩,跪地迎接!”一個滿臉褶子的嬤嬤扯著嗓子喊道。

此人正是二夫人的紅人,李天賜的奶娘容嬤嬤。

小柔怒道:“天賜公子答應我,說隻要我願意做妾,他便不再難為雲公子,雲公子可是侯爺的血脈,怎能折辱跪地迎接?”

容嬤嬤冷笑,“侯爺的血脈?那侯爺怎麽十幾年不來看望你那公子?說不定是那個賤女人在外麵的野種。還有你,小浪蹄子這麽護著那小白臉,難道你們有一腿不成?”

小柔氣的小臉漲紅,“雲公子貴為公子,你不可胡言亂語!”

容嬤嬤走到小柔麵前,冷哼一聲道:“哼!狗屁公子。也就你還護著他?別忘了,你以後就是天賜公子的人了。賤婢!”

說著,容嬤嬤抬起一巴掌甩在了小柔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小柔的臉瞬間紅腫起來。

容嬤嬤抓住小柔的胳膊,咄咄逼人道:“這巴掌是叫你認好主子,記住了嗎?小賤人,哼!”

“住手!”

就在這時,李牧雲目光冰冷從小院之中走出,擋在小柔麵前,問道:“疼嗎?”

“小柔不疼,沒事的公子。”小柔急忙拉走李牧雲往回走,容嬤嬤他們惹不得。

李牧雲看著容嬤嬤,這些嬤嬤媽子最是欺軟怕硬,令人作嘔。如今他是仙人了,他不允許小柔再任人欺淩。

李牧雲沉聲道:“沒有緣由打我的人,道歉。”

“嗬嗬,打一個奴婢還需要什麽理由嗎?雲少爺如果也覺得自己那俊美的臉皮緊繃,老奴不介意幫忙鬆弛鬆弛。”

容嬤嬤冷笑連連,不過是個平日裏大氣的不敢出的廢物,居然還想讓她道歉。

李牧雲道:“容嬤嬤,別忘了你也是個奴才,豬狗般的東西,你還敢打我不成?”

“你個小雜種,老奴今天就替二夫人教訓教訓你!”

容嬤嬤的老臉瞬間漲紅,怒火衝天,如今她可是二夫人的紅人,何時有人敢如此羞辱於她?

抬起手一巴掌就朝著李牧雲的臉色揮去。

容嬤嬤卯足了勁兒,甚至還動了真氣,這一巴掌要讓這小雜種知道厲害!

李牧雲正身站立,目光凜然,毫不畏懼,喝道:“打我?你也配?我乃侯爵之子,你不過卑賤奴仆,大唐律法,惡奴打主,流放千裏!”

李天賜打李牧雲可以,因為同為李姓,但是容嬤嬤一個賤奴,若敢打主,觸動律法,那是找死!

容嬤嬤被李牧雲突如其來的大喝和凜然的氣勢嚇得一激靈兒,神情一變,急忙收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老奴不敢,剛才隻是手滑了。二夫人傳話,這小賤婢三天之後便嫁給天賜公子做妾——”

啪!

李牧雲的巴掌好似皮鞭一般毫不留情地甩在容嬤嬤的臉上。不過那老厚的臉皮顯然是耐打些,僅是微微泛紅。

老婆子根本沒想到李牧雲的手居然如此之快,快到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容嬤嬤捂著火辣辣疼的老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牧雲:“我是二夫人的人,你敢打我?”

李牧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好意思,我也手滑了一下。還有,小柔是我的人,李天賜想都不要想。”

“雲少爺你很好!三天後天賜少爺風光大辦,前來帶人,希望你到時候還能有如今這般硬氣。話我已經帶到,你好自為之。”

容嬤嬤咬牙切齒地甩下一句話,便向外走去。

李牧雲眼神明亮,淡淡地說道:“小柔,打盆水我洗洗手。這老臉又臭又硬,震的我手生疼。”

容嬤嬤身形一個踉蹌,隨後加快腳步離開了。

小柔怔怔地點點頭,今天的雲公子好不一樣,好像比之前,多了點什麽。

當她看見李牧雲那明亮的眸子時,忽然明白了......是自信!

李牧雲關上院門,想著三天之後的應對之策。

李天賜所謂的要風光大辦,不過是為了讓他李牧雲出醜罷了,既然李天賜想出風頭,那便給他給風頭!

長耳仙曾經說過,隻要他擁有了法器,那麽便可無懼任何武徒,自然包括李天賜那武徒七重。所以當務之急的是購買一柄法器。

李牧雲這些年來倒也有些積蓄,在京城之中想要購買法器,隻有一個地方——玄天寶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