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身子就縱了上了宮牆,幾乎是無法抑製地向著養心殿衝去。

“站住!”

一聲沉喝,朱顏汐身形不穩,失足從牆上跳下來。

驚慌之中,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朱顏汐隨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他就是這樣抱著她,目光幽深地望著她,月光下,他英俊的五官顯得神秘莫測。

她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樣情況下抱住她,四目相對,她的心還是一陣慌亂。

良久,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易著容,“放我下來!”

冷傲天依舊緊緊地抱著她,唇角勾著一絲邪邪的笑,“你為什麽要跑到本尊的院子來?”

朱顏汐驚慌失措,每次在他麵前,她就無所遁形,智商瞬間清空為零,想找什麽借口,卻也一個也想不出來。

“我,我,我……”朱顏汐支支吾吾地說不個所以然來,臉紅耳赤的。

冷傲天的大手有意無意地從她的豐盈前麵劃過,然後將她放下來。

“如果本尊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寧墨軒身邊的那個小藥童,這深更半夜的,私闖皇宮是死罪,你最好有一個合適的理由給本尊,否則的話,本尊就要把你綁起來了。”

微冷的語氣,似乎又隱隱帶著一股玩弄。

“呃,天尊恕罪,小人其實是……想進宮服侍天尊……”

冷傲天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目光探究似的看著她,然後點了點頭,“好,你留下來!”

朱顏汐總算鬆了一口氣,其實她哪裏知道,一向精靈的她早已經被冷傲天看出端倪了。

冷傲天不動聲色地走入了寢殿,他俊美的嘴唇仍舊是勾起一絲邪魅的笑。

這幾天,他也仔細觀察她,每次她悄然立在角落,但是向他投過來的目光,帶著濃濃的關切,那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藥童所該擁有的神情。

普通的宮人們,對他隻有敬畏的恐懼,根本沒有膽子與他對視。

他正發現異常的時候,她居然還能夠安然闖入了皇宮,在她進宮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一路悄然尾隨,原本是想看清楚她在做什麽。

想不到她居然笨手笨腳的從牆上摔下來,正好,他“順手”檢查了一下,果然是個女子。

毫無疑問的,他發現自己很喜歡她,所以將她留了下來。

他很好奇她到底有什麽目地要接近他。

寬大華麗的寢宮裏,早已經沒有原來洞房的喜慶痕跡,變得清冷而威嚴。

冷傲天一襲黑色的龍袍,銀發飄逸在後背,他背著手,一直走到寢宮的另一邊書房。朱顏汐連忙跟在他的身後。

冷傲天坐在了龍椅上,挑亮書案上的燈光,眸光瞟了一眼朱顏汐。

“你叫什麽名字?”

“呃……玉竹!”朱顏汐汗了一把。

冷傲天隻是勾了勾唇,“很難聽的名字!”一個女孩子不可能叫玉竹的。

這小丫頭沒有說實話,太狡猾了。

“嗯,你跟寧墨軒多久了?”

“呃……沒多久!”

朱顏汐心裏有些拿捏不準冷傲天在想什麽,小心謹慎地應付著。

“很好,本尊不喜歡說謊的人!”

冷傲天翻開麵前的一些奏折,開始認真地

翻閱,“既然你一直跟著寧墨軒,想必一定知道這些天輝煌城裏發生的事情吧?”

朱顏汐瞪圓了眼睛,這家夥到底想問什麽?

“知道一些,但也許不一定是上尊想要知道的。”

“好一個伶牙利齒的小丫頭,本尊還沒有問你,你就想逃避了是不是?”

“不是啊,上尊你問吧,我知無不言……”

“這還差不多,本尊想問你,前個月輝煌城是不是遭到了外敵的攻擊。”

這個事情應該是輝煌城的人盡皆知吧!朱顏汐也不想隱瞞,照實回答,“是的!”

“那你當時在哪裏?”冷傲天陡然問道。

在哪裏?她當時在領兵打仗,在製造武器,她能說嗎?

“我自然是跟寧禦醫在救治傷兵……”

“很好,那麽你當時應該知道有一位奇女子,帶著眾將士殺敵咯?”

冷傲天的語速極快,幾乎是不容朱顏汐反映過來。

朱顏汐直接說;“是!”

“那你告訴我,那女人叫做什麽名字?”

“這個……”

朱顏汐沒有想到,冷傲天居然用這麽快的速度查到了那天攻城的事情,為什麽他沒有查到她的名字?他到底是聽誰說的?

“快說,不然本尊就把你綁起來……”冷傲天的目光變得犀利。

“朱……顏汐!”

冷傲天俊美的臉,這才浮出一絲微笑來,“可以了,看來你正對本尊的味口,下去休息吧!”

朱顏汐正準備退出去,突然冷傲天又喊了一聲,“你就在側殿休息就好。”

“是,上尊!”

之前還在擔憂怎麽混進皇宮,現在好了,大問題解決了。

冷傲天坐在書案前麵,目光看向遠處的夜色,一個名字在他的腦海裏閃爍。

朱顏汐!

這個名字聽起來那麽熟悉,還有一種溫柔的心動,可是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為什麽腦子裏一點印象也沒有?

大殿的門口,朱顏汐與一道身影擦肩而過。她正準備躲閃,那人一把扯住了她。

“你怎麽三更半夜在上尊的寢宮裏?”

青衣低聲嚴厲地責問道。

朱顏汐卻是亮起了嗓門,“從現在起,小人在這裏服侍上尊……”

青衣瞪了她一眼,連忙鬆手,“嚷什麽嚷,真是一點規矩也不懂。聽著,你不許在這裏胡言亂語,否則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誰在門口?”

冷傲天冰冷的嗓音傳出來,青衣懶得再理朱顏汐,笑盈盈地向著冷傲天走了過來。

“上尊,是臣妾,臣妾親手熬了一些補氣的粥出來……”

朱顏汐沒有急著跑,反倒是矮身躲進了窗台下麵的陰影之中。

“上尊,這麽晚了,累了吧!這碗粥喝下去,臣妾伺候上尊歇息……”

朱顏汐汗了一把,這女人可真不要臉,主動投懷送抱。

要是換了別的男人她管不著,可這是她朱顏汐的男人,其他女人想都不要想。

“出去!”冷傲天聲音裏沒有任何溫度。

“上尊,這粥是臣妾熬了三個時辰……”

“是嗎?為什麽本尊不記得有你這個妃子?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青衣心中一動,太後說上尊喪失了一年的記憶,而這個記憶自然也包括她了。

“上尊,您是失憶了,不要著急,臣妾會想辦法幫助上尊回憶起來的……”

青衣小心翼翼地說著,生怕不小心說錯了什麽。

“出去,等本尊想起你的時候,再讓你過來。從現在起,沒有本尊的命令,你不允許踏入養心殿半步,聽懂了沒有?”

青衣呆了呆,整個人失魂落魄一般,不應該是這樣的啊!難道是她天生不惹男人喜歡?就算冷傲天的心裏沒有朱顏汐,也不會看上她?

這種推測太可怕了,青衣眼眶之中充滿了淚水,無論冷傲天的記憶有沒有可能恢複,她似乎都沒有被寵幸的可能了。

“太後娘娘……”青衣想要搬出來,立即被冷傲天嗬斥了,“來人哪,把這個女人帶出去。”

玄色和赤煉的身影,很快出現在大門口,“娘娘,請回吧,不要惹上尊生氣了。”

玄色十分委宛裏將青衣請到門口。

青衣不甘願地離開,朱顏汐麵帶微笑地從陰影之中走出來。

嘿嘿,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這個男人,應該不會這麽快喜歡上別的女人。

青衣的身影十分不甘地從大殿的門口走出來。

朱顏汐微微一笑,故意站到她路過的地方,兩個人再次擦肩而過。

“嘻嘻……”朱顏汐毫不掩飾地低笑。

青衣正在火頭上,抬起幽怨的眸子瞪了朱顏汐一眼,“你這個賤奴,還敢笑本宮?”

“賤奴?聽說某娘娘也是做奴婢出身的,哎,是不是一朝爬得高,連自己的根都忘了……”

青衣揮手就要去打,身後傳來了一聲低喝,“還不快去!”

青衣立即收回了僵在半空中的手,狠毒地瞟了朱顏汐一眼,轉身提起裙擺匆匆逃走。

冷傲天摸著俊氣逼人的下巴,眸光深邃地盯著眼前這個假扮男人的玉竹。

“你膽子很大啊,連中宮娘娘也敢調戲!”

朱顏汐目光滴遛遛地轉了一圈,“我隻是實話實說啊!”

冷傲天冰寒的目光才略有些放鬆,“去睡覺吧!本尊不喜歡狐假虎威的人。”

朱顏汐不敢再頂嘴了,這樣糾纏下去反倒會讓自己被他識破了。

有些記憶是無法被磨滅的。

盡管朝中上下,無人提及冷傲天大婚,朱顏汐封後之事,可是掩藏得再好,紙總是有包不住火的時候。

朱顏汐正在收拾房間,突然外麵傳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養心殿的宮女太監們聽好了,全部站出來。”

朱顏汐呆了呆,自己站到鏡子前麵,仔細照了照,沒有發現任何破綻之後,走了出來。

院子裏已經站了密密麻麻的一群太監宮女。

太後的身影隨後從大門走進來,那張高貴的臉上,鬆馳的皮膚下麵是一雙精明的眼睛。

“聽好了,你們若是誰敢違反禁口令,哀家就扒了你們的皮!”

語氣冰冷得沒有半點溫度,這母子倆還真是相像。

難道是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麽信息嗎?朱顏汐正猜測之中,太後的目光突然看向隊伍中的一名宮女,怒聲道:“把這個丫頭拖出來。”

一名藍衣的宮女被侍衛從隊伍裏拖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