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秦皇大壽,隻有東燕國前來獻禮賀壽,卻獨獨不見南疆國。

東燕三王子與蘭清退下後,楚國使者中一人站起,對著秦皇一揖道:“秦皇陛下,本國明心公主特為陛下獻上一曲,以賀陛下大壽!”

“好!素聞明心公主才藝無雙,仍楚國第一才女,今日有幸得聞公主一曲,朕與眾卿家可一飽耳幅了!公主請!”秦皇爽朗應道.

楚歌身旁的明心公主站起身,對秦皇盈盈一禮,蓮步輕移,走到殿中央的一個瑤琴台上,纖纖玉指,輕輕彈起一曲,琴音悠揚,果然琴技出眾,令聞者沉醉其中.

一曲終,殿中眾人才從琴聲餘韻中回神,明心公主輕輕起身施禮道:”秦皇陛下,明心自知才疏學淺,此次前來貴國,特地向貴國的未來太子妃蒙小姐討教一下琴技,不知陛下可否準許?”

“這個恐怕要讓明心公主失望了,蒙小姐自小琴藝不好,哪能當得公主的討教二字?”秦皇為難地推辭,雖然沒有見過蒙紅惜彈琴,但是看到蒙紅惜那汅黑的醜顏,實在是不想讓她上台來丟自己兒子的臉.

“秦皇陛下恐怕有所不知,蒙小姐的才藝,隻怕是明心有所不及的,不如先聽聽蒙小姐的琴藝,陛下以為如何?”

“既然公主如此堅持,那蒙小姐就請上來彈一曲吧!”秦皇轉向白藍道.語氣不是詢問,而是命令式的.

白藍聞言,心裏冷笑,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她的父親,明知道她十幾年來,是個人人皆知的無才無貌的醜女,卻還是把她推到千人注目的場上,等著看她出醜.

“紅惜自知琴藝不通,不敢獻醜,隻能讓公主失望了!”白藍站起來,淡然拒絕.

“莫非蒙小姐不敢獻藝?如今各大臣的千金都獻過藝了,蒙小姐作為未來的太子妃,蒙大將軍之女,如果不獻藝於秦皇陛下賀壽,是否說不過去?”明心不放過她,把她的身份搬出來逼她.

“嗬嗬,明心公主既然如此說了,紅惜就獻醜了!隻是紅惜的琴的確彈得不好,就以別的東西代替,獻上一曲如何?”白藍沉吟片刻,決定不再任人欺.

“隻要蒙小姐肯獻藝,不彈琴,用別的樂器也可!”明心公主此時已走回她原來的位子,聽到她的話,心裏暗笑,想著就不信你這醜女能有什麽才藝可獻?這回看你怎麽出醜!

白藍坐下,,把麵前的玉碗與已被她吃空的幾個玉碟子,放置好,拿起麵前的一雙白玉筷,雙手各執一支,輕輕敲擊著那些白玉碗碟.

殿中眾人看到她的動作,皆覺好笑,都暗道她這是在做什麽?莫非,她所說的代替琴的東西就是那些玉碗碟?這也未免太過輕狂可笑了!那些碗碟能成為樂器嗎?簡直聞所未聞!

夜無痕;楚歌;夜輕寒三人都是一臉信任地看住她,夜無痕是知道她的這項絕技的,與她在一起五年,偶爾也看到她如此自娛過.

而楚歌與夜輕寒,則是對她所作的事情都充滿了信任與好奇,相信她的本事,好奇她又有什麽新奇的舉措,令人驚豔.

成王秦塵也是一臉的好奇,對於這個在蒙家不受寵的醜容女子,他的好奇心一直都在,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讓秦皇後另眼相待,非立她為太子妃不可?而齊國寒王,堂堂儒家少主夜輕寒,又為何會與她走在一起那麽親密?

白藍輕輕淺笑著,輕敲幾下試了一下音,然後開始認真敲起來,敲出的聲音清冽悅耳,動聽特別,慢慢成為一支曲子,是她前世所鍾愛的,周傑倫的.

白藍紅唇微啟,伴著曲子低沉沙啞地唱起來: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

如你默認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浮圖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魂

痛直奔一盞殘燈傾塌的山門

容我再等曆史轉身

等酒香醇等你彈一曲古箏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回**的是再等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聽青春迎來笑聲羨煞許多人

那史冊溫柔不肯下筆都太狠

煙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問我是否還認真

千年後累世情深還有誰在等

而青史豈能不真魏書洛陽城

如你在跟前世過門

跟著紅塵跟隨我浪跡一生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回**的是再等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回**的是再等

雨紛紛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伽藍寺聽雨聲盼永恒

曲子憂傷,她的聲音暗啞,唱出的歌詞,淡淡感傷,讓殿中千人都凝神靜聽,漸漸都被曲子裏的意境所惑,沉溺在那傷感的氛圍之中,久久一動不動,忘了時間,忘了身處所在,忘了身周一切.

一曲終,白藍輕輕放下手中的玉筷,抬頭看向周圍,發現眾人都已呆愣,沉溺在她的歌曲中,尚未清醒.

她看到身旁的夜輕寒,也正一臉怔忡,她忍不住嘴角微抽,淺笑著對他低聲道:”不會吧?你也被我的歌給迷住了?”

“我實在是想不到,你還有這等才華?居然用碗碟作樂器,居然可以敲出這等樂曲?”夜輕寒回神,眼神深邃地看住她,無法移開目光,即使此刻的她,滿麵都是黑黑的炭色,眉毛被她畫低了些,可是那雙清泉般的墨玉眼,眸光裏的清澈靈動,瞬間把他的心擊中.

“嗬嗬,我的本事多著呢!以後再讓你一一見識!”她沒有發現他的異樣,隻是聽到他的誇讚,開心無比,笑得眼睛微微彎起,別有一種風情.

“好!實在是好歌!好曲!世間難得一回聞!蒙小姐實是大才!居然用碗碟就能敲出這等歌曲!”楚歌忽然大聲喝彩!把那些尚沉迷的人們拉回了神,

“哈哈,想不到蒙小姐還有這等才藝!朕甚是高興,重重有賞!蒙小姐,你想要朕賞賜你什麽?直說無妨!”秦皇大笑著看住白藍道.

“皇上,是否臣女想要什麽,皇上都會答應臣女?”白藍抬首,站起身來,直視著秦皇,抓住機會問道.

“不錯!隻要朕這秦國有的,朕都答應你!”

“陛下既然答應臣女,就君無戲言!請在場的各國使者與文武百官做個見證!臣女想要的是陛下的一道聖旨,解除臣女與太子殿下的婚約!臣女無意於太子妃之位,且臣女現在已有了意中人,請陛下成全!”白藍淡定道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想不到來的這麽輕易.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皆驚,想不到這個蒙紅惜,竟然當眾要求與太子退婚,此事令皇家顏麵何存?都暗道這回秦皇必會動怒,她隻怕難逃此劫.

秦皇後一聽到白藍的話,臉色驟變,不待秦皇答話,便急急接道:“惜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與然兒的婚約,是自小就定下的,怎能說退就退?惜兒,你就快要及笄了,馬上就要與然兒完婚.本宮絕不允許你在這個時候退婚!”

“姑姑,惜兒有自知之明,自知配不上太子殿下!惜兒今生不求榮華,隻求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若是姑姑真心疼惜兒,就請姑姑成全!”

白藍的堅持,令坐於秦皇後下首的秦深然,氣得不輕,他狠狠地瞪著她.臉色黑沉.

“你這個醜女!憑什麽與本太子退婚?要退婚也是本太子退!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醜樣,你配成為本太子的正妃麽?父皇,母後,兒臣實在不能娶這樣的女子為妃,懇請父皇下旨解除婚約!”

“既然你二人都有意退婚,那朕就成全你們!小德子,即刻凝旨!”秦皇看到他們二人的態度,知道他們彼此無意,便爽快答應,他身旁剛安排了蘭妃回到大殿的太監小德子,立即應聲凝旨.

“皇上,不可…….”秦皇後急急開口,欲阻攔,卻被秦皇冷冽的一眼掃來,心中微涼,知道他說出的話,就不可能收回成命,此事已成定局!她心中雖有不甘,見此情形,也隻能住了口.

“謝皇上成全!”白藍輕輕彎身,恭身一禮,然後淡然坐下,自始至終沒有看那秦深然一眼,直接把他無視,這一舉動,又把秦深然氣得咬牙切齒,卻不能奈她何.

片刻後,小德子凝好旨意,當眾宣讀解除婚約.白藍暗暗鬆了一口氣,她終於獲得了自由身.

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便看到坐在她對麵,宴會開始一直沉默的夜無痕站起來,對秦皇一揖道:“秦皇陛下,既然秦太子與蒙小姐如今已無婚約,本王仰慕蒙小姐已久,在此特向蒙小姐求親,希望秦齊兩國聯姻,交百年之好!本王在此承諾,百年內兩國將和平共處,再無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