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醫生說你六個小時以後隻能喝流質食物啊!”王源瞪大了那雙純潔無害的眼睛說道,他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任何不妥。
若晴苦笑著看向王源,“大哥,你覺得粥是流質嗎?”
“流質不就是直接一口吞的嗎?”王源再次犯傻,簡直可以用一個二字來形容。
“流質是水狀的食物,不需要咀嚼,粥喝進去你敢保證不用嚼兩下?”這時靜媛走了進來,顯然沒有剛才那麽暴脾氣,或許是因為在若晴麵前,就安分了很多。
“啊,這樣啊!”王源尷尬的嘿嘿一笑,“那有什麽東西適合若晴吃的啊?”
“行了,吃的我會準備的。”靜媛可不敢把若晴交給他們,遲早得被他們給玩死,突然,某人眼神一變,指著王俊凱,王源,易烊千璽說道:“你們三個都給我一個個站好。”
這氣勢還真有種教導主任出來巡邏的樣子,出乎若晴意料的是他們三個男的竟然真的聽靜媛站成一排,吃驚不小。
心妍都親眼看到她敢打千璽了,命令都已經是小case的事。
靜媛將雙手放到背後,儼然一個老師教育三個調皮搗蛋的學生,“稍息,立正!”
若晴一下子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來,沒想到竟然會這麽配合,實在難以置信,主要還是她不知道靜媛剛進來的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麽,否則也不足為奇了。
看到若晴的笑容,王俊凱和王源是放心了,可千璽還是一臉的嚴肅。
“今天,發生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咱們的家寶,若晴,受到了一次恐怖襲擊,幸而撿回一條性命,你們三位上將可有什麽建議啊?”
天知道從靜媛嘴裏蹦出來的這一連串的詞是哪兒來的,從沒見到她這麽有富有想象力。
“報告。”王源配合的喊了一聲。
“王源上將出列。”
“是。”王源先邁出一步,後麵的那隻腳立馬跟上靠到前一隻腳的旁邊,結果用力過度直接踩在腳上,疼得他哇哇直叫,房間裏又是一場笑聲。
倚在門口看著裏麵的六個人嬉笑打鬧的情景,沈璿覺得如果這能成為結局該多好,六個人正好湊成三對,忘記過去的煩惱,成就此刻的幸福。
隻是……
沈璿看著依舊挺直的站在王俊凱右邊的千璽沉思起來,如果說王俊凱的心是沉默在了無邊無際的海洋之中。那千璽的心就是被冰封在了寒潭水底。
沉寂於海洋的心,若是願意活躍,它總有一天會一躍而上離開陰冷黑暗的海底。
而冰封的住心,即使再回搏動,也無法掙脫比它堅固萬倍的冰塊,就算最後傷痕累累,封住的心,它還是出不來,隻有當另一顆心能夠暖化它外殼的冰冷和堅固時,才能讓它真正走出來。
至於王源,其實沈璿最看不透的就是他,因為他看上去那麽無憂無慮,沒有煩惱,試問這個人世間有沒煩惱的人嗎?老天爺給人生命不會讓你平安的走一遭,就像惡作劇是小孩子的天性,路上有坎坷,走過的才是人生。
王源的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太過完美,而且書上曾經有過一句話,外表樂觀開朗堅強的人,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他內心的寫照,他們害怕負麵情緒的困擾,樂觀是一層保護殼,把所有的負麵情緒推到了一起,保護殼被揭下,那便是傷痕累累的一顆脆弱的心。
“若晴,你……”千璽走到若晴身邊,眼神剛對上若晴的眼睛,又閃爍的轉到一邊。
“什麽?”
“你恨我嗎?”
“我為什麽要恨你?”若晴微笑著看著他。
看到她的這個笑容是隻給自己的,千璽的心突然覺得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又疼有難受。
“我對你說了那麽難聽的話,又冤枉你,你為什麽不恨我?”
如果此刻若晴說恨他,千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那他就可以用一切來補償自己的過失,可她偏偏給的是相反的答案,這讓他怎麽進行下一步。
現在是若晴和千璽之間的私事,其他人也不好在場,一個個都默契的走了出去,最後心妍看了一眼裏麵的兩個人把門輕輕帶上。
若晴因為頭暈不能坐起來,兩隻手又全都紮了針,就選擇了一隻紮了留置針的手伸到千璽的視線中,“握住我的手。”
千璽疑惑的看著她,雖然不明白她要表達什麽但還是照做了。
“感覺到了什麽?”
千璽搖搖頭。
“那好,先閉上眼睛,去想你覺得最可怕的一件事,越怕越好。”若晴暫時鬆開了手,讓千璽進入一個想象的狀態。
過了差不多三分鍾左右,若晴已經注意到千璽的嘴唇有些發白,身子也在微微顫抖,看來他陷入的回憶非常可怕。
“現在腦海中的畫麵不要停,繼續想,然後握住我的手。”
因為閉著眼睛,又想著可怕的事情,千璽一直抓不住若晴的手,其實兩隻手直接的距離非常近,隻是若晴刻意不讓他抓到,等到他顯得有些焦慮和煩躁時,若晴才握住了他的手,頓時千璽整顆心都安定了下來。
千璽緩緩睜開眼睛,尷尬的縮回了握著若晴的手,他現在終於感覺到了。
剛才沒有握住若晴手的時候,自己就好像失去了救命稻草即將被洪水淹沒,一個人顯得那麽孤獨,害怕,接觸到若晴時,仿佛自己有了一個依靠,內心的孤單和害怕全都雲霄雲散,心情也變得舒暢很多。
“剛才的你才是你內心的真實寫照,一個人的堅強不是看外麵,而是看內心。你封閉著自己,所以才會有一種倔強拉著另一個人陪你進入黑暗,這樣才會覺得自己不孤獨。”
“不,不對,小凱是愛洛晴的,他不能喜歡上其他女孩。”千璽固執的搖頭。
“你看,這是你自己的想法對不對,而不是王俊凱自己的想法。你對別人的限製實際上是你在對自己限製,你因為對夏洛晴的愧疚,所以自責一直圍繞著你,漸漸把真實的你關在了靈魂深處。”
“每個人都有重新開始的權利,王俊凱才多大,他的人生路還很長,難道你想一輩子限製著他為夏洛晴守寡嗎?同樣,你也是,最應該放下心結的是你。”若晴的眼神直直看著千璽,她必須趁著他現在處於對自己的愧疚和暫時平靜,必須給他灌輸一些話。
“你設身處地的為王俊凱想一想,這樣的生活是他想要的嗎?如果你是夏洛晴,看到深愛的人每天都萎靡消沉,一蹶不振,你能安心的離開塵世去投胎轉世?”
若晴的爸媽信佛,所以都認為人死後是會重新轉世輪回。
冷靜以後的千璽確實能夠聽進去一些了,隻是他還需要時間再想想。
“千璽,我跟王俊凱是不可能的,我和他就屬於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好比兩天平行線,隻能隔空相望,卻永遠也不會有相交的那一天,我隻希望你能讓他走出來,不管跟任何女孩子都好,就讓他試著放開內心去重新接納這個世界。”
若晴的認真打動了千璽,終於得到了他的點頭,若晴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若晴,謝謝你,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幹涉他了。”千璽揚起笑容。
如果此時的千璽也是一個已經放下一切重新開始的人,那他的笑容肯定比現在還要燦爛。
千璽準備去開門把外麵的幾個人都叫進來,估計都已經等急了。
當他的剛放到門把上時,動作停頓了,他轉身問道:“我不幹涉他,你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嗎?”
“我們兩個不合適,年輕的時候可以不在乎身份問題而相愛,可最後也不得不麵對現實,世人庸俗的眼光是我們永遠也無法糾正的,我隻會是你們的助理,兩個月後我們就會分道揚鑣,從此,再見陌路。”
說出最後四個字,不知道為什麽若晴很想哭,鼻子有些泛酸,但還是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她可不想待會兒湧進來一堆人,然後看著自己哭鼻子,那得多害臊。
千璽的眼神閃過片刻掙紮,想說的話圍繞在腦海,卻圍在嘴裏吐出一個字。
門被緩緩打開,門口的幾個人是真的等急了,靜媛直接推開千璽衝向若晴。
千璽心緒不穩,就一個踉蹌,直直撞到牆壁上,手腕上傳來強烈的疼痛感,使他咬緊了牙關,靜媛的力道確實有點重,都能聽到咚的一聲。
心妍看若晴身邊圍著三個人,她就不去湊熱鬧了,想去外麵的那個房間卻發現千璽用右手使勁的握著左手手腕,都快把手給掐紫了。
“千璽,你怎麽了?”心妍走過去想看看他的手。
千璽趕緊把手藏到身後,“沒事。”
“給我看看。”心妍一把抓住了千璽的手腕,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特別痛嗎?”
“恩。”千璽的額頭上布滿了碩大的汗珠。
心妍估測他的手上是扭到了,不然怎麽會痛成這個樣子。
不管千璽的推脫,心妍直接把人拽出了病房,坐電梯去了門診大廳掛號。
“我真沒事。”在門診骨科診室裏,千璽已經對心妍說了不下五十遍我沒事,心妍則堅持自己的判斷,沒打算放他走。
別看平常斯斯文文的心妍,倒也是蠻倔的一個人。
坐診的是一位老醫生,一摸手腕就判定是骨折,然後讓千璽去拍了片子,還好不是特別嚴重,骨頭複位一下就好,隻是日後需要注意的事項比較多。
“我隻是手腕受傷為什麽還要讓醫生給我帶這麽難看的繃帶?”千璽非常嫌棄脖子上的這根東西,對他來說就是多餘的。
見他想要扯掉繃帶,心妍一把抓住他那隻能活動的手,“讓你掛著你就掛著,再不聽話那你另一隻手也弄骨折,看你怎麽亂動。”
這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靜媛在一塊久了,若晴變得強勢起來不說,就連心妍都動不動說通過武力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