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藤作品 天才兒子腹黑娘親 天才兒子腹黑娘親 傲天大陸篇 難道他是我爹爹 V22 大婚,驚喜

第三日的清晨,雲溪是被一陣濃鬱的花香熏醒。

白皙的藕臂慣性地伸向左側,皓腕上的一隻碧玉鐲流泄著螢光滑過如綢的肌膚,指尖觸及處空****的,本應躺在她身側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心底微微有些失落,她徐徐睜開眼,側目轉首,望向枕邊……這一眼,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一簇簇的薔薇花堆滿了枕邊,紅綠相間,花香濃鬱,喜氣洋洋。

不止枕邊,紅色的薔薇花纏遍了床頭、梳妝台、窗欞……從窗紙外透射進來的日光,掩映在紅色的花束上,將整個臥房渲染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這是怎麽回事?

雲溪驚奇地掀開被褥,下了床,她赤果的雙足剛一觸地,就發現無數的花瓣撒滿了一地,白皙的玉足融於紅色的花瓣中,紅白鮮明,嬌嫩滑膩,如初生的春筍,嬌翠欲滴。

她這是在做夢嗎?一覺醒來,整個房間都變了,為何她一點察覺也沒有?

“這是我親自給你泡的蜜茶,你喝了,美美地睡上一覺。等你明早醒來,我要送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昨夜龍千絕的話語慢慢浮現在她腦海中,她恍然覺悟,莫非是他在蜜茶裏下了手腳,而眼前的一切,就是他口中所謂的驚喜?

不錯,這的確是個大大的驚喜!

她纖手執起了幾朵薔薇,發現枝幹上的細刺皆已除去,不帶刺的薔薇不減它的妖嬈和嫵媚,他如此細心,怎能教她不感動欣喜?

隻是今日是什麽特別的日子,讓他如此大費周章地給她製造驚喜?

她的生日還有幾月,近日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喜事啊,難道是慶賀她傷勢痊愈的?

料想不會錯了。

雲溪淺淺地彎唇,湊近薔薇花輕嗅了幾口,心神**漾。她有種預感,今日會是很美好的一天。

叩門聲在此刻響起,雲溪欣喜地回首,高喊了聲:“進來。”

房門推開,走進三人,她們分別是雲老夫人、雲夫人和慕晚晴,慕晚晴的手中捧了些許物什,以紅綢遮蓋。

雲溪看著她們,臉上的欣喜之色逐漸收起,略微有些失望,她還以為來的應該是布置所有驚喜的主人才是。

“溪兒看到我這個老婆子,莫不是失望了?”雲老夫人在雲夫人的攙扶下,紅光滿麵,笑盈盈地跟雲溪打趣道。

慕晚晴也跟著竊笑道:“雲小姐要等的人,恐怕不是我們吧。”

雲夫人隻是溫婉地微笑,沒有說話。

“看你們說的,我可是一句話也沒說,話都讓你們說去了。”雲溪沒好氣地嬌嗔,也不知是哪裏得罪了她們,一個個都拿她尋開心。

“奶奶、娘,你們怎麽一早就過來了?我這兒也來不及收拾一下……”雲溪低頭環掃著滿地的紅色花瓣,若說真將它們收拾了,心中頗有些不舍。想到這些都是他的心意,雙頰處不經意地飛起了紅霞,眉宇間也平添了幾分嬌媚。

慕晚晴看著她,爽朗笑道:“我終於明白什麽叫人比花嬌了,雲小姐天姿國色,一顰一笑間,將這些花兒全給比下去了。”

“那是自然的!我們雲家的女兒,能差到哪裏去?溪兒若是穿上了娘親為你親手縫製的嫁衣,必定更加嫵媚動人,傾倒眾生。”雲夫人淺笑吟吟,溫婉的素顏上皆是自豪的神色,她揭開了紅綢,從慕晚晴的手中取出一件大紅的嫁衣,神秘兮兮道,“溪兒,這是娘親送給你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紅色的錦緞鋪展,一隻彩鳳躍然錦緞之上,祥雲環繞,呼之欲出,拖尾的超長衣擺,宛如鳳凰的尾翼,別致細膩,精妙絕倫。

雲溪低呼了聲,很是驚喜,伸手撫上繡成彩鳳的絲線,每一針每一線,都細膩精致無比,無可挑剔。如此精美別致的嫁衣,她頭一回見到,而且這上邊每一針每一線都包藏了母親的心血,她心頭暖意流淌。

“娘,好漂亮,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穿上試試。”雲夫人滿意地微笑,暗中和老夫人對視了一眼,眼波流轉,笑意更濃。

“好。”雲溪沒有推辭,既然是母親的心意,她自然是要當麵試穿的。

在慕晚晴和雲夫人兩人的協助下,大紅的嫁衣,一層層攏上身,雲溪腳踏蓮花,腰肢輕款,徐步走到了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雲溪不禁有些恍神,這真是她麽?

她極少穿紅色這樣豔麗顏色的衣裳,今日第一次穿上大紅的嫁衣,金色的彩鳳襯著光鮮的紅色,整個人既光彩照人,又不落於流俗,曳地的裙擺,襯得她益發婷婷毓秀。

雲老夫人和雲夫人看著鏡中的雲溪,兩人的眼眶微紅,竟是情不自禁地落下淚來。

雲溪回首看向她們,淺笑道:“奶奶、娘,你們這是做什麽?我又不是真的要出嫁,隻是試試嫁衣罷了,你們何必如此?”說著,她便要將身上的嫁衣脫下。

雲夫人連忙上前阻止道:“不可!嫁衣一旦穿上後,不可隨意脫下。你快坐下,讓娘親親自來為你梳發、裝扮。”

雲溪被她按著坐在了梳妝台前,雲夫人一邊尋著梳子,一邊朝著慕晚晴暗遞眼色:“我的溪兒一定會是這世上最美的新娘。”

雲溪不禁有些懵了:“娘,您是不是弄錯了,今日又不是我大婚……”

“誰說不是?”雲夫人一時不慎,不小心說漏了嘴。待領悟過來,她捂著嘴,有些懊惱。

“到底是怎麽回事?”雲溪疑惑地看著她們三人奇怪的表情,心中隱隱生出了一種預感,莫非……

“溪兒,你就別問了。好好地坐著,讓娘親來為你精心地打扮一番。”

雲溪細瞧著三人,心中的疑竇逐漸明朗,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喜悅,原來這才是最大的驚喜!

難怪這幾日裏,他都不許她出門半步;

難怪爹娘和小軒子他們突然來到了淩天宮;

難怪他白日裏總是不見人影,而其他的親朋好友像是約好了一般,一輪接著一輪來探病,使得她根本沒有閑暇出門散心。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他究竟還準備了怎樣的驚喜在等著她?

她越發期待了。

雲夫人三人圍繞著她,細心地為她裝扮著,雲溪幾乎是靜坐在那裏,任由她們擺布,腦海中不斷地猜想著他可能準備的驚喜。

婚禮嗎?他究竟準備了怎樣的一場婚禮?

她滿懷期待。

這時候,叩門聲再次響起。

雲溪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首,內心激動難抑,會是他嗎?

“娘親,你們好了沒有?什麽時候出發啊?”卻是雲小墨軟軟的童音從門外傳來。

雲溪輕輕地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緊張。

慢著!連小墨也知道今日大婚的事,唯獨就隻瞞了她一人麽?

難怪父子倆時常暗中交換眼神,原來真的是另有圖謀!

臭小子,居然父子倆聯合起來算計她,真該打小屁屁。隻不過嘛,如此被算計著,仿佛也是一件樂事。

“馬上就好了,小墨乖,再等等。”雲老夫人笑眯眯地朝著門外喊了聲,又轉頭看看鏡中的雲溪,滿意地點頭道,“不錯、不錯,我的孫女豔冠群芳、傾國傾城,一定能把外麵的賓客全部給迷得七葷八素,哈哈哈……”

雲夫人抿嘴輕笑道:“娘,您這可說錯了。溪兒隻須將她的未來夫君迷得七暈八素即可,若是將其他的賓客們也迷得七葷八素,千絕那孩子不得跟咱們急嗎?”

老夫人笑道:“就該讓他急一急,如此才能更加珍惜咱們的溪兒。”

“奶奶、娘——”雲溪難得露出了小女兒嬌態,雙頰璨嫣,對著二老不依地嬌嗔。

“瞧,溪兒害羞了!這才是女兒家該有的嬌態,女為悅己者容!溪兒出嫁後,可要對夫君溫柔些,不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太過粗魯,不像個女孩子。”雲夫人將鳳冠戴在了她的發端,仔細端詳後,滿意地頷首道,“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溪兒也該出去了,別誤了吉時。”

“對、對,待會兒還有許多的安排,溪兒就趕緊去吧。咱們就先不陪你了,稍後的路,你要獨自走下去。”雲老夫人說著,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徑自抹起了淚。

“溪兒,以後要好好過日子,一定要幸福。”

“溪兒,娘舍不得你。”

雲夫人瞧著雲老夫人落淚,也跟著眼圈一紅,不舍起來。

“奶奶、娘……”雲溪喉中哽塞,伸手一左一右牽起了兩人的手,眼圈微熱,也跟著盈淚感慨起來。

“溪兒也舍不得你們。”

祖孫三人抱成一團,齊齊抽噎起來。

慕晚晴立在一旁看著,也感動地落下了幾滴淚水。

這時候,雲小墨的聲音又在門外響了起來,略帶焦急緊張之色:“娘親,你們沒事吧?怎麽都哭了?娘親,你是不是不想出嫁?如果你不想出嫁,那小墨帶你逃婚吧。”

正哭得傷心的三女聽到了他可愛純真的話語,不由地嗤笑出聲,破涕為笑。倘若讓他老子聽到他唆使自己的新娘逃婚,不知會是怎樣一副老虎發威的模樣?

“娘親,你別怕!小墨會保護你的!”

雲溪輕拭著淚水,聽著兒子天真無邪的話語,心中莫名地感動。

或許是上天對她的補償吧,前世她所失去的,這一世全部都擁有了。

親人、愛人、朋友,她擁有著許多的愛,它們是她最為珍貴的禮物,也是她想要守護的一切。

“娘給你補補妝……”雲夫人利落地在雲溪的臉頰上簡單粉飾了一番,滿意地頷首道,“去吧,他在等著你呢。”

“奶奶、娘,那我去了。”

深吸了一口氣,雲溪抿了抿唇,努力平複著緊張期待的心情。她徐徐轉身,踩踏著一地的花瓣,懷揣著飛揚的心,款款而去。

“娘親……”雲小墨擔心著娘親,正欲推門而入,房門吱啊開啟。他仰起小臉,待看清眼前之人,他整個兒怔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穿戴了鳳冠喜袍的娘親,小嘴慢慢地張成了喔型。

雲溪低頭看著兒子可愛的神情,抿唇嫣然一笑,忍俊不禁。

再細看兒子今日的穿著,也是一身大紅的衣袍,極為喜慶,俊俏的小臉被映得通紅,像極了一隻紅蘋果,鮮嫩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微張著小嘴,滑稽可愛的表情,惹得雲溪當即就想大大地咬他一口。

他手裏提拎著一隻花籃,跟他身側紅裙子的端木靜站在一塊兒,活像是招財進寶的兩個小仙童,粉嫩可愛至極。

“雲姨好漂亮!”端木靜歡喜地笑彎了眼。

雲溪彎身捏了捏她的小臉,回了她一個暖暖的微笑。

雲小墨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收起了他喔型的嘴型,咽了口口水道:“你真的是娘親嗎?小墨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娘親今天美嗎?”雲溪也捏了捏他的小臉,看著他,她開始想象龍千絕穿著喜袍的模樣,父子倆長得如此相像,神韻和氣質應該差不到哪裏去吧?

雲小墨撓了撓頭,略帶羞澀道:“娘親今天看起來有女人味多了。”

女人味?小孩子懂什麽是女人味嗎?

雲溪笑容僵在了那裏,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道:“那娘親平日裏就沒有女人味嗎?”

雲小墨抬頭望天,眼珠子滴溜來回轉了幾圈,轉移話題道:“啊,時間不早了,我們快走吧,別讓爹爹等著急了。”

雲夫人等人站在門邊,聽著母子倆的對話,笑得樂不可支。

雲溪嘴角抽抽,他這是什麽意思,被兒子如此鄙視,她的麵子往哪裏擱?

正欲舉步跨出門檻,雲小墨又回頭問了句:“娘親,你真的決定要嫁給爹爹,不逃婚了嗎?”

雲溪眯眼盯著他,一頭的黑線。

“你真的確定?”雲小墨有些不放心,再次確認了下,這也不能怪他,誰讓他方才聽到了屋裏的哭聲,以為娘親並不是心甘情願地想嫁給爹爹呢。

雲溪繼續眯眼盯著他,滿頭都掛著黑線,他若是再問一遍,她估計就要崩潰或者發飆了。

“那好吧。”雲小墨終於放心地轉了身,朝著遠處揮了揮小手,高喊道,“娘親不逃婚了,可以奏樂啦!”

等候在不遠處的雲護法腳下踉蹌了下,險些跌倒,小少主,不要嚇雲叔叔好不好?雲叔叔的心髒不好!如果夫人真的逃婚了,那尊主還不把整個淩天宮的人虐得死去活來,來發泄他的愁苦和憤懣?

他連忙揚了揚手,身後的鼓樂、簫呐齊齊奏響,原本靜得有些詭異的淩天宮頓時喧鬧起來。

雲溪無語地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抿嘴輕笑,都不知他小小的腦袋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稀奇古怪的想法。

“娘親,你跟著小墨走,小墨為你引路。”

紅毯鋪地,鼓樂奏鳴,雲溪拖著長長的裙擺,一步步走上了紅毯。在她的前方,一對金童玉女提著花籃,可愛地拋灑著花瓣,她款步踏著花瓣點綴的紅毯,額前的鳳墜一步一搖,她的心中盛滿了歡悅。

通過了長長的廊道,眼前逐漸開闊,明媚的陽光打在了她紅色喜袍和金色風冠掩映下的臉頰上,金色、紅色,交輝相應,光華四溢,明豔動人!她胸前的彩鳳在陽光下,更似欲趁雲騰飛而起,就像它的主人,欲乘風而去,淩雲九霄!

那一刻,她抬眸,瞬間光芒萬丈!

迎著陽光,她淺淺地勾唇一笑,驚才豔豔,絕世無雙!

鼓樂、簫呐聲突然間稀稀落落地停了下來,倒吸氣聲連成了一片。

眾人陷入了一陣呆愣中,皆覺滿目生輝,沒有辦法不卷入這一抹璀璨華麗的豔光中!

雲溪舉目望去,這才發現長廊的盡頭處,無數的賓客弟子匯集,明明花園裏站滿了人,此刻卻鴉雀無聲。

“錚——”

就在此刻,琴弦撥動,悠悠揚揚的琴聲自遠處傳來。美妙的琴音圓潤空靈,如山間清泉,仔細聽時,竟是一首千古名曲《鳳求凰》。

雲溪循著琴聲望去,她的視線所及處,人群逐漸向兩邊湧退,開出了一條紅毯鋪設的路。

在路的盡頭,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座花樓,足有兩人的身高,鮮花點綴,彩燈高掛,喜氣洋洋的同時,又不顯俗氣。

在高台的正中央,她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呼吸在這一刻凝滯。

大紅的喜袍,掩不住他神祗般的聖潔絕美氣質,鮮活的紅色,襯得他冷冽的輪廓愈加柔美飄逸。在見到他的那一瞬,天地萬物都失去了顏色,他的光芒,將他身後的日光全部都掩蓋了下去!

絕美的容顏,偉岸的身影如山,他坐在了古琴前,豐神俊逸。他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琴弦,美妙的琴音自他指間流瀉,隨意披散在肩頭的墨發肆意地迎風飛舞,紅衣墨發,形成鮮明的對比,魅惑叢生。

他徐徐抬眸,穿透了虛空,遙望向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了第一次的交匯,刹那間,無數的絕世芳華流轉,萬千的煙火同時璀璨盛放!

雲溪眸光閃動,呆呆地望著他風華絕代的身影,隻覺得一切如夢似幻,那麽得不真實。

為何她從不知道他會撫琴弄樂?他的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龍千絕此刻也在凝望著她,她站立在人群中間,遺世而獨立,最為璀璨的一縷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卻依舊被她奪目的風華掩去了光華,黯然失色。

今日的她美到了極致,周身上下粹染著噬骨的媚色,灼灼奪目,讓他的視線久久地凝滯在了她的身上,再也無法挪開。

這就是他的妻,他想要執手一生、守護一生、熱戀一生的女子,她風姿綽約,聰慧動人,遺世而獨立!

琴音一轉,意境升華,時而繾綣纏綿,時而癡纏濃烈,這琴音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帶入了一種癡纏旖旎的情感之中。

雲溪抬首仰望著他,一雙深幽的清眸,讓她跌入其間,宛若溺水無法掙紮。

這就是她的夫君,將陪伴著她走完後半生的男子,他卓然出眾,高貴優雅,無可挑剔!

同一時間,兩人相視而笑,萬物都消失了。

天地間,隻剩下你我,相互凝望!

琴音不知在何時已然停歇,眾人還久久地沉浸在癡纏旖旎的琴音中無法回神。

許久,不知是誰在人群中突然爆了句:“娘啊,尊主太帥了!”

緊接著一陣暴打聲迭迭而起,將這個突兀的聲音給徹底掩蓋了下去。

雲溪“噗哧”笑出了聲,笑意之中,眼波流轉,百媚叢生。

高台之上,飄過一抹紅色的身影,轉眼間便到了離雲溪不到十步遠處。

翩躚的袍角舞動著,墨發輕揚,他邁步朝她走來。

一步遠處,他驀地停下,右手向前遞出,磁性的嗓音,徐徐吐出:“溪兒,願意成為我的妻子,讓我一生一世守護你嗎?”

他的眸中含著一抹明媚的笑容,宛若驕陽般璀璨,照亮了她的心扉。

“我願意!”雲溪遞出了自己的手,送入他的掌心,感覺到他掌心處的溫暖和力度,她心裏甜甜膩膩,不知身在何處。

龍千絕捉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握,他麵上看似淡定,一顆心卻似脫韁的野馬嘶吼著,幾欲衝出胸膛。

她說,此生隻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說,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那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句誓言,是即將用他們的一生去譜寫的信念。

現在他終於握緊了她的手,與她十指交纏,從此刻起,他便再也不會鬆開她的手,他會永遠地守護她,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給她最大的幸福!

她深望著他的眼眸,感覺到他最為真摯的情感傳遞,她的心在微微地顫動。握緊了他的手,從此便再也不鬆開,無論將來會麵臨多少的風雨和困苦,她都會與他並肩而行,風雨同舟,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她的幸福源泉!

兩個人的身影在慢慢地靠近,此時此刻,他好想吻她,在她唇上烙下屬於他專有的印記,向所有的人宣布,從此她便是他的妻!

雲溪徐徐地閉上了雙目,她感覺不到其他人的存在,此時此刻,她的眼裏隻看到他一人。

兩人的雙唇逐漸貼近,隻差不到一指的距離,一把折扇突然遮擋在了兩人之間。

“等等!你就這麽隨隨便便把我表妹給娶了,未免想得太美了!”

雲溪的腰間忽然多出了一隻手,輕輕一扯,將她跟龍千絕的距離拉開,隻有兩人的手依舊十指交纏在一處。

折扇“啪嗒”打開,一襲白袍的容少華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一手攬著雲溪的腰,一手無比**地搖起了折扇。他微挑著眸子,帶著挑釁的目光凝視著龍千絕,薄唇翹起。

“表妹,女孩子要矜持!婚姻大事,一生隻有一次,你怎麽能讓他隨便彈一首琴曲就把你娶過去了呢?這也太便宜他了!就算是你答應,表哥我也不答應!”

雲溪轉頭看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容少華,又看看臉色逐漸冷冽黑沉的龍千絕,她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龍千絕陰沉著臉,死死地瞪著容少華,陰陰的語氣道:“容大少,本尊好像沒有給你下帖子吧?”意思是你不請自來,究竟想幹什麽?

就算到了他一定會來搗亂,所以他才故意沒給他下帖子,誰知他還是不請自來了。

容少華笑得格外**:“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好歹是溪兒的表哥,她的娘家人,她要嫁人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來參加?”

龍千絕陰惻惻地盯著他:“那你的禮金呢?沒有交禮金的,一律轟出去!”

冰護法從人群步出,來至容少華跟前,冷著臉做了個請的手勢:“容少,請吧!”

“我有說我沒帶禮金來嗎?”容少華收了折扇,敲打在了冰護法的掌心處,卸去了她的請勢,隨後朝著身後揮了揮扇子,“來人,將十萬兩白銀抬上來!”

幾口大箱子陸續被抬到了園子裏,箱蓋一個個打開,露出了裏邊白花花的銀子。

不明真相的賓客們嘩然一片。

“不愧是容家大少,出手大方!”

“十萬兩白銀啊,真是給足了淩天宮麵子。”

“……”

各種議論傳入容少華的耳中,聽得容少華一陣春風得意,眉目生花。

正得意間,一個軟軟的童音插了進來:“表舅舅,這是你的欠條,你總算把十萬兩的債給還清了。”

容少華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那裏,低頭看向舉著一張欠條的小小表侄兒,他哭笑不得。這孩子,怎麽到現在還記著賬呢?

“快把欠條拿回去吧!大家親戚一場,就不跟你算利息了。”雲小墨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

容少華顫著手接過了欠條,心肝也跟著微顫顫的,原本紅光滿麵的容顏頓時黯淡無華,額頭直掉黑線。

龍千絕颯然一笑,得意地摸了摸兒子的頭,還是自家的兒子貼心,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一致對外。

“這十萬兩白銀算你還了債,如果你拿不出其他的禮金,那就休怪本尊轟人了!”

幸好他早有準備,就知道他們一家子不好糊弄,容少華深吸了幾口氣,終於又從懷裏掏出了一疊銀票,在手上揮了揮:“看好了,這裏是一萬兩銀子,我給的禮金。”

龍千絕朝著兒子抬了抬眉毛:“小墨,收好了。”

雲小墨伸手,拽在了銀票的另一端,使勁地拔啊拔,好不容易才從一臉肉痛的容少華手裏接過了銀票。小小的眼球一翻,雲小墨極為鄙視地瞟了容少華一眼:“表舅舅,你不是容家的大少嗎?怎麽這麽摳門?”

“小墨,一言難盡啊!”容少華肉痛地盯著他手裏的銀票,一臉的苦楚難訴。

龍千絕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鬼才相信堂堂容家的大少會缺銀子花,他就是欠揍!他伸手一扯,暗地裏又將雲溪往他身邊扯去。

“哎,等等!”容少華眼疾手快,又在半路將雲溪給截了下來,“一碼歸一碼!禮金我已經交了,現在我代表我們娘家人跟你對話,你休想就這麽隨隨便便將我表妹拐過去,其他人都答應,我也堅決不答應!”

“溪兒,你自己說吧,要不要嫁給我?”龍千絕無視他,直接看向雲溪,一雙邪魅的眸子瑩光流轉,不住地朝著她放電,試圖用美男計**她。

雲溪輕咳了聲,抿嘴輕笑,看著他這般模樣,她心底突然升起了惡作劇的念頭:“這個嘛……”

容少華打斷她的話道:“表妹,女孩子要矜持!他想要娶你,就必須先通過我們娘家人的全體審核,但凡有人不滿意的,這婚禮就不能成!”

“這話……好像也蠻有道理的哦。”雲溪瞄了眼龍千絕,不住地偷笑。

龍千絕唇線微泯,繼續盯著她,一改方才的美男計方案,露出了哀怨愁苦的神色,以博取同情。

雲溪故意抬頭望天,假裝沒看到。

“老夫讚成!”這時候,雲老爺子從人群中冒了出來,他滿麵的紅光,捋著胡須道,“雖然老夫對未來的孫女婿很滿意,但婚姻大事還是要多多慎重。容少的話不無道理,你想娶我們家的溪兒,就得通過我們娘家人的終極審核,若是有人不滿意的,這婚事嘛,就得暫且擱置了……”

“老婆子我也讚成!孫女婿還是要多多考驗考驗的。”雲老夫人在雲夫人的攙扶下也跟著踱步而出,笑眯眯的神色,很是歡愉。

龍千絕的一張俊臉頓時黑了一圈,求助的目光瞄向了雲夫人,她是整個雲府裏邊最善良最溫和的一人,也是他唯一寄托希望的所在。

可惜雲夫人隻是抿嘴淺笑,沒有多話。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她實在是不忍心為難女婿啊,隻不過從善如流,她不得不順從大多數人的民意。

看到她的反應,龍千絕就知道無望了。連嶽母大人都不支持他,還有誰能支持他?

“容少說得不錯,終極審核還是必須的!我們都讚成!”雲逸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雲清,也笑盈盈地從人群中走出。

“還有老夫!老夫是溪兒的義父,也算是她的娘家人!”端木雄也湊熱鬧,笑嗬嗬地跟雲家老少湊成了一堆。

“還有我,我是師傅的徒弟,我……”藍慕軒剛想上來湊個熱鬧,卻被龍千絕狠狠地一瞪給嚇了回去,再也不敢出聲了。

其他人都是親戚長輩,龍千絕不好對著他們發作,藍慕軒就不同了,這小子也敢來湊合,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藍慕軒扁了扁嘴,委屈地看向雲溪,無聲地向她告狀傾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