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出

楚鳳歌猛地一怔,剛抬手,想要殺死麵前的魔獸,卻忽然之間感覺場景一遍,眼前已經變成了血月宗那暗無天日的黑色石室內。

此刻的楚鳳歌滿身鮮血,甚是狼狽,就兩頭發都因為汗珠的緣故亂成一團,手上那唯一的匕首也有血跡一點點的滴落。

而她還保持著最後廝殺的姿勢,那模樣看起來十分恐怖。

還在天羽身邊的大白,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猛地撲了過來,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嘶嘶……”

嗚嗚嗚,娘親你怎麽了?你不要嚇唬大白啊?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娘親娘親娘親,你說話啊……

沉重的呼吸聲漸漸的平複,楚鳳歌這才接過大白,將手中的匕首收起,撫摸了一下大白那大大的腦袋,微笑:“大白,我沒事!”

大白那眼淚還是忍不住嘩啦啦的往下掉,自己一個勁兒的往楚鳳歌的懷中鑽:娘親娘親,嚇死大白了,嗚嗚嗚嗚嗚嗚……大白再也不要跟娘親分開了,哼,都是那個壞人……

大白惡狠狠的瞪大眼睛,準備去嚇唬天羽,可是在看到天羽那一刻,它又瞬間回過頭來,“跐溜”一聲,鑽進了楚鳳歌的懷中哎呀娘親啊,這個人好可怕,我還是不過去了,你你你你……你自己保重吧。

楚鳳歌看著大白那害怕的模樣,無奈的笑笑,不顧及自己渾身髒兮兮的模樣,十分好心情的回頭道:“你虐待我家大白了?”

天羽:……

那始終不變的撲克臉上透過麵具都能夠感受到一絲冷意:“我看起來很閑嗎?”

“嗯,我看著你卻是很閑啊!”楚鳳歌絲毫不介意的回嘴,卻將天羽徹底激怒:

“楚!鳳!歌!”

“嗬嗬!”楚鳳歌笑了笑,決定不再調戲這個比她還無趣的男人了:“楚府那邊怎麽樣?”

“明日就是進入內閣的日子,女人,你可要找仔細了!”

“那是自然,不勞天羽公子費心,隻是,還煩請公子將我派人將我送出血月宗。”

天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楚鳳歌,沉默不語。

楚鳳歌示意到不對勁兒,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這一身的狼狽,不過她坦然的笑笑,一點沒有小女生的嬌羞:“看樣子還得借血月宗的浴室一用。”

她淡淡的笑容,透過空氣傳入映月的眼中,他不著痕跡的一愣,卻很快恢複平靜:“常遂!”

“是!公子!姑娘,還請這邊走!”

“嗯。”楚鳳歌點點頭,感覺渾身的充實,她心情格外的好,仔細一想,這還是來到蒼穹大陸第一次感覺這麽輕鬆過,對於接下來的一切,她也是充滿著信心。

在楚鳳歌看不見的背後,天羽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目光卻格外的深邃。

到了浴室,楚鳳歌快速的走了進去,卻被常老攔住,他揮了揮手,一個黑衣人小廝走了進來,常老恭敬的行禮道:

“這是公子命令給您準備的衣服,姑娘,屬下先告退了,您有事在叫屬下!”

“嗯,”楚鳳歌隨手拿起衣服,卻發現竟是一款男裝,皎潔一笑,楚鳳歌已然明了一切,這才進了浴室。

大白自然也開心的跟著楚鳳歌去沐浴,這一沐浴就是半個時辰。

等到楚鳳歌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天羽依舊坐於案幾前,仿佛沒有動過,她輕聲的咳了咳。提醒道:“天羽公子,不知道您給我準備的身份在哪裏?”

天羽皺眉抬頭,卻在看到眼前人的瞬間舒展了眉頭。

隻見眼前的人兒,一身黑色的勁裝報過了纖瘦的身形,但卻絲毫沒有弱女子的羸弱,倒是顯得格外的霸氣,而她的頭發高高的豎起,將英氣這個詞發揮的淋漓盡致。

那半邊臉頰的灰色印跡,都在這強烈的氣勢下,竟然也多出了幾絲霸道與黑暗之意。

沒有聽到天羽的回話,楚鳳歌十分狐疑:“天羽?”

天羽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如山:“身份?”

“天羽公子讓我穿上男裝,難道不就是為了讓我以鳳卿的身份回到楚家?既然要以這個身份去內閣,自然需要一個楚家的身份,難道我猜的不對?”

天羽嘴角抽搐,這女人是上天專門來克他的嗎?

“拿去!”隨手將一直在手邊的紙張扔給楚鳳歌,天羽格外的不爽。

楚鳳歌卻是淡笑著接過,卻發現還有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沒有管那奇奇怪該的包裹,將紙打開,喃喃自語:“楚家外親?嗬嗬,血月宗果然厲害,竟然連這個都能弄到。”

天羽卻不以為然:“想要進入內閣,必須有這個,楚鳳歌,別說本公子沒提醒你,楚家內閣,可不是那麽好闖的,而且還有楚雲悅楚雲琪,你不要死在裏麵了。”

楚鳳歌:……

“多謝天羽公子關心,我還並不想讓自己死在這裏,公子還是等著我的好消息吧!”說著,楚鳳歌轉身欲走,卻再一次被天羽叫住:

“你不打開包裹嗎?就打算這樣回去?”

“嗯?”楚鳳歌頓住,繼而回頭淡笑:“既然天羽公子給我了,那我什麽時候打開是我的事情吧?”

嘴角抽搐,天羽的周圍,一瞬間因為飛起的靈力,變得黑暗無比,那冰冷的氣息,饒是任何一個人見到都會害怕,然而楚鳳歌則是徹底的無視,直接轉身,對臉色驟變的常老道:

“常老,麻煩您送我出去!”

“呃……這……”常遂有些不知所措,這是他在血月宗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緒,也是第一次見到血月宗天羽公子如此的失態過。

“常老!”楚鳳歌再叫一聲,常遂才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天羽,並沒有看到他反駁,才小心翼翼的道:“走……走吧,鳳姑娘。”

語畢,隻一個瞬間,兩人已經消失在原處。

因為怒意而墨衣飛起的天羽,隔了許久才漸漸恢複怒意,他猛地坐下,在這無人的黑暗中,那淡如冰的唇瓣,竟然微微起了笑意,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雖然隻是一瞬,但對於陰狠霸道的天羽公子來說,這已經實屬不易,若是常人見到,定會驚恐異常。

然而,楚鳳歌並不知道這一切,她走出血月宗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跟常遂告了別,楚鳳歌便朝著璃都客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