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馳臨時變卦,江語琳又緊張又擔憂,手足無措的在地上踱步。
她最後沒有辦法,隻能央求歐文:“歐助理,能不能幫我說點好話?要是有新的腎源,可能你們還要接觸一段時間,畢竟和對方不熟悉,起碼我們認識,雖然傅馳失憶了,但是你知道我,明白我沒有什麽隱疾……”
可能太著急,她這番話說的語無倫次。
歐文看到她這幅模樣,忍不住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她可能太難了吧,傅馳記不起她,將她當做居心叵測的人,任憑他和白綺麗怎麽解釋,他始終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執拗的讓人不知說什麽好。
而她看似女強人的性格,但是這個時候,看著又格外柔弱,她一個單身女人獨自將孩子養這麽大,什麽困難沒經曆過,但是卻極少露出這麽軟弱的一麵。
或許她實在沒什麽辦法了吧。
歐文這次沒控製住自己,輕聲歎了一口氣。
江語琳湊巧聽到了他的歎息,窘迫的垂下了眸子,手指也攥住了寬大的病號服,“對不起,我……我失態了,不怕和你說實話,我的事,想必你也知道,暫時工作沒了,因為有官司在身,所以無法回歸本行,巨大的索賠我也無力承擔,要不是和傅馳借錢……”
她根本不想提的,但是今天實在沒有辦法,傅馳就要和她解除合作,她不免心驚,說話也帶著微微的哽咽。
歐文看著她紅了眼眶,到底於心不忍,“江小姐,您別著急,其實傅總的話還沒完……”
“他讓我盡快還錢是不是?”江語琳驟然打斷了助理的話,“他為什麽不自己和我說?讓你過來追債是不是?”
“傅總不是這個意思!”這次,歐文再溫和的人,也止不住著急,他擔心她會錯意,心急火燎的解釋,“您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江語琳勉強壓下欺負的情緒,喉間有些澀然,但是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忍不住輕輕點頭。
“那些錢,既然傅總給了您,他就從來沒有想著要回來!”歐文雖然同情江語琳,但是也有些為自己的老板不值,明明是一番好意,結果卻被人誤解……
可是,他看到江語琳可憐又無助的樣子,到底沒有發火,盡量低聲說著:“其實,傅總昨天半夜就給我發了消息,讓我轉告您,那些錢他不會要,您不用還了,就當是他幫您還債好了,至於腎源……並沒有找到合適的,不過那些事他會負責,不用您擔心。”
最後那兩句話,是他自作主張說的,傅馳壓根沒有說過類似的話。
但是他擔心江語琳忽然責任心發作,死活要捐腎,到時候傅馳的一番苦心,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他身為助理,就是為老板排憂解難,雖然擅作主張,但是於情於理都很必要。
聽到他的話,江語琳陷入了沉默之中。
“江小姐,出院手續已經辦理妥當,我們還是走吧,待會我還要回公司,幫助傅總準備會議的事。”歐文打破了沉寂,他確實很多事要忙。
“……好。”良久,江語琳才沙啞著回應。
幾乎他們剛出了病房,旁邊的病房門被推開,出來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站在江語琳的病房前,認真整理衣服,還有儀表,再三確認沒有問題,他才想要敲開門,忽然旁邊過來一個護士,看到他一臉的吃驚。
“怎麽?裏麵的人在檢查?”
護士認出了男人是誰,馬上客氣的說道:“於先生,江小姐已經出院了。”
“什麽?!”於浩一臉的震驚,他特意買了早點過來,先去看了妹妹,略坐了一會兒才找個合適的理由出來,誰知道裏麵早已人去屋空!
“對啊,就在今天早上辦理的出院,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護士小聲的解釋。
於浩滿腔的期待,頓時落空,眸光變得陰鷙。
“他為什麽要毀約?”同樣執著的,還有江語琳。
她坐在車裏,想了又想,到底問了出來。
歐文正在開車,聽到她的話倏地一頓,悄悄從後視鏡打量了一眼,看到她臉上的茫然,他忍不住皺眉,最後還是謹慎的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忽然接到了傅總的命令而已,如果……”
他微微遲疑了一下,片刻後才細心地建議,“如果您真的想要知道原因,還是去問傅總比較好。”
其實,不用他說,江語琳也會去找傅馳,她實在摸不清頭腦。
傅馳臨時毀約,她已經從震驚轉為懷疑,情緒十分複雜,她坐在後座,看著外麵飛逝而去的景物,輕若蚊呐的問道:“歐文,你說,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吱……”
車子猛地停住了!
江語琳被忽然的刹車嚇了一跳,幸虧她有安全帶,不然頭肯定撞到了玻璃上!她的心跳得很快,臉色也有些蒼白。
“對不起!”歐文自己也吃了一驚,剛才慌忙之下一腳踩了刹車,他自己都有些手心冒冷汗,“這一點,還真的不好說,我今天早上沒去公司,也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您去問他最好不過,要是他能想起您和小少爺,你們之間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
江語琳卻哭笑,她看到歐文這幅吃驚的模樣,已經明白過來,大概是她一早上接收了太多的訊息,有些異想天開了吧。
傅馳,真的會想起來嗎?
終於到了傅氏,江語琳和歐文一起坐上總裁專屬電梯,直達樓層,臨近門之前,她深呼吸一口氣,垂眸,掩飾住自己所有的情緒。
傅馳看到她和助理一起進來,隻是微微驚訝了下,但是表情瞬間恢複正常,他安排了助理工作,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緩緩走到了她麵前。
“你還有什麽要求?”
他的口吻,帶著不自覺的輕嘲。
江語琳用力攥緊了手指,她的心瞬間碎了好幾片,早該猜到的,他不會恢複記憶,如果他真的想起了她,還會讓助理去轉達麽,肯定第一時間自己去醫院……
“你為什麽要臨時改變主意?”她聽到自己的嗓音,竟然這麽沙啞。
傅馳愣了愣,表情不再冷漠,但是隨即嗤笑一聲,語氣都是嘲諷,“你千萬別多想,要不是為了小魚,我才不會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