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媽媽最好!”江魚看到母親答應,笑的比花兒都甜,小小的手,緊緊地攥住江語琳的手。

他的身體,還歪在白綺麗的懷裏,盡管是在利用奶奶,可他知道這個老人也在用心疼著自己,小臉上的笑意,怎麽都藏不住。

白綺麗很少看到他這麽開懷大笑的模樣,自己也笑了,但是她的眼裏隱隱有了水光,看向江語琳的時候,還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語琳,我知道你很為難,可是,你就當為了孩子。他多希望能看到爸媽一起陪著他出現啊!”

江語琳的視線,也落在小家夥身上,手裏還握著他柔軟的小手,她苦笑了下,“阿姨,您放心,我答應的事情,如果沒有極特殊的情況出現,我絕對不會反悔。”

得到她的肯定答案,白綺麗終於鬆了一口氣。

“語琳,要是你有什麽需要,隨時和我講。”白綺麗送走江語琳的時候,還別有用意叮囑了一句。

江語琳起初沒聽出什麽意思,客氣的感謝一番,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她在為禮服犯愁的時候,終於明白了白綺麗的用意,原來是擔心她的禮服和首飾問題!

她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衣櫃,其實原本不空的,因為休息日,她全部都洗了,此刻都晾曬在陽台,還有工裝拿去幹洗,並沒在家,所以顯得衣櫃很空。

不過,就算衣櫃是滿的,但是她卻沒有一件像樣的晚禮服。最後她左挑右撿,終於找出來半年前的一條藍色裙子,是事務所舉辦晚會的時候她買的,不過才兩三千塊錢,雖然她覺得已經很貴,可是出席隆重的場合,還是有些……

差強人意。

但是她摸著比臉幹淨的錢包,最後還是覺得不買新衣服,她現在套信用卡消費,下個月不還是要自己還錢?更何況他還欠著慕席林一大筆巨款!

現在克製自己消費,以後早點還清債務。再說,她不過名不見經傳,宴會那麽多人,怎麽會有人注意到她?

抱著僥幸的心裏,江語琳沒有給自己添置新禮服,就連首飾,也都是以前的老款,她對著鏡子試了又試,“嗯,看著還很有靈氣,沒事的,我這麽年輕,臉蛋也不差,稍微化個妝,也許能糊弄過去。”

不就是一個宴席麽,到時候她偷偷和江魚見麵,避開了眾人,誰會將她放在眼裏,心上?

陳家家宴的日期,轉眼就到了,江語琳早就準備妥當,她為了不耽誤時間,下班後根本來不及吃飯,直接去了傅家。為了省錢,她先是坐地鐵,中間轉了公交,因為傅家別墅位置偏遠,她才坐了十幾分鍾的出租車。

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難過,至少還有小家夥在心心念念的等著她!白綺麗也對她很好,她沒有什麽可悲傷的。

傅家別墅裏,傭人看到她過來,似乎吃了一驚,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了一圈,不過在瞥到旁邊白綺麗含笑的臉時,頓時停止了打量,恭敬的低下頭打招呼:“江小姐晚上好!”

江語琳沒發現傭人目光中的那絲瞧不起,因為她的視線都被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吸引。

江魚穿著小西服,標準的傅馳縮小版,不過他的小臉上帶著古靈精怪的笑意,他每次笑起來的時候,像極了媽媽。他邁著小短腿,大步奔跑過來,一下子抱住了江語琳白皙的腿,眼彎的像月牙,“媽媽!”

“這孩子嚷著要早點出發,我猜就是想你了,真是個小機靈鬼!”白綺麗注意到江語琳的衣著很簡單,倒是也沒在意,她早就對白妍那種表麵名媛做派,暗地裏卻各種肮髒的人惡心透頂,現在看江語琳越發順眼。

樸素一點好,又不是去處風頭。

三個人在別墅待了一會兒,最後白綺麗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宣布啟程。

一路上,江魚都嘰嘰喳喳的說笑,時不時地逗弄白綺麗開心大笑,他則拉著她的手,乖巧地笑著。

“你這個小混蛋,奶奶剛剛還和你媽媽誇你呢,原來你這麽不經誇!奶奶的皺紋要笑出來了,大上個禮拜剛打的針,浪費嘍!”白綺麗很是快人快語,不過應該也是沒有把江語琳當做外人。

臉部打針這種事,她沒有絲毫忌諱。

江語琳顯然微微驚訝,但是她適時地收起吃驚的表情,裝作沒聽到,低頭擺弄小家夥的領結,“昨天我聽你們班主任說,你好像又淘氣了?”

“哪有!”江魚第一反應是搖頭,他很擔心被被白綺麗追問,連忙打岔,“老師說我做作業不認真,雖然全部都做對了,可是最後一行寫的不漂亮,但是媽媽,我寫的手指都痛呢,前天不是被燙傷了嗎?”

“是啊,老師對孩子太嚴格了!”白綺麗看到江魚手指上丁點大的燙傷開始心疼,“要我說,昨天就不應該上學的,一個小孩子那麽努力做什麽?”

江語琳隻想歎息,果然再嚴格的大家長,麵對隔輩人都特別親,小家夥這麽機靈,一定是哄得白綺麗心肝肉的放不下。但是她一看到小家夥手指上的疑似傷口,又有些哭笑不得,以前小家夥絕對哭都不會哭的,堅強的超齡。。

算了,她還是不要提了,改天認真和小家夥交流一番,不然他要被寵壞的。

因為想著心事,江語琳覺得路途不再遙遠,很快就到了陳家。

沒想到,三個人剛到,白綺麗和陳家人寒暄的時候,江語琳隻是隨便拉著江魚走走,就碰到熟悉的車。

“是爸爸!”江魚伸手指著邁巴,赫,眼裏都是亮光,他說完不等江語琳的反應,立即鬆開了手,快步跑向了車子,不過最後一秒,還是停住了腳步,有些拘謹的站在車前蓋那裏。

但是他卻偷偷捂住嘴角,遮住裏麵的笑意。他知道,爸爸在看他,而且馬上會下來……

果然,半分鍾的時間都不到,傅馳緩緩走了下來,他彎腰,抱起來小家夥,視線下意識移到了對麵的女人身上。

不可否認,第一眼很驚豔。

但,隨即,他的嘴角勾著涼薄的笑,嘲諷的說道:“利用一個小孩子,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江語琳一怔,臉色頓時煞白。

傅馳掃掃她的穿著,加重了冷笑,“這麽寒酸,你是希望外人以為,小魚的生母,是個窮困潦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