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馳的反應,讓於雪很扼腕,但是又不能表現出來,她偷偷深呼吸,試圖將自己的不耐煩情緒壓下去,臉上迅速多了悲傷的情緒,垂眸落寞地盯著腳尖。

“你剛才說的事情,我還沒聽誰說起過,所以不是很了解。”

半晌,傅馳總算回憶起於雪說的話,他皺眉緩緩地說道,盡量不傷害她,每個字他都認真斟酌過。

於雪有些驚訝,他居然不知道?她過來的時候,看到大廳還有幾人在討論,要不是因為現場混亂,她也不會不用通報直接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簡單說了下之前的情形。

即使沒有經曆過,但她可是接到了於浩的短信提示,知道他來傅氏鬧過事,她以為他和江語琳的緋聞應該傳播開,傅馳也該知道,所以才過來。

沒想到於浩那麽不中用,雷聲大雨點小,根本沒起什麽波瀾!

“你是說,剛才你哥過來了,還和江語琳糾纏不清?”傅馳皺了皺眉,他確實不清楚內情,直接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剛才於浩來過了?”

歐文的聲音還很喘,顯然剛經過什麽急事,他眼皮一跳,沒料到老板這麽快就知道了,小心的解釋:“於浩好像喝多了,一直在大廳大吵大鬧,他非說江小姐將他始亂終棄……當時人很多,他這麽一鬧還真的影響不好,幸虧江小姐……江語琳及時過去。”

看來他還是一時半會改不過來對江語琳的稱呼。

誰知傅馳的關注點,是在於浩和江語琳有過不清不楚的關係上,他的臉色頓時變了,冷冷的阻止助理說下去。“這麽大的事,怎麽沒和我說?”

歐文一愣,隨即硬著頭皮說道:“您在開會,事先也叮囑過,不管什麽事都不要打擾……”

“於雪的事,怎麽會是小事?她哥過來搗亂,害得她從醫院跑出來,要是受了驚嚇,這個責任,誰來承擔!”傅馳在意的是於雪的身體。

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聽到他厲聲訓斥助理,於雪的眸色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消失不見,她又恢複成楚楚可憐的模樣,哽咽著道歉,“都是我的錯。”

傅馳下意識打斷了她的話,不知為什麽,竟然有些不耐煩,“你有什麽錯?要錯也是他們不知道場合!”

於雪被他冷漠的語氣嚇了一跳,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生氣,咬著下唇,眼淚這次真的流下來了,心中對江語琳的嫉恨更深,她用盡全力攥緊了手指,低聲和他解釋:“我哥早就和我說過,他和江語琳糾纏不清,可我一心想著治病,而且我時日也無多,我哥雖然平時有些不著調,但他自己總說,是第一次如此喜歡一個女人,沒想到他們會發展成這個樣子!自從江小姐來到傅氏,他們兩個就經常吵架,現在她好像又甩了我哥……”

她說的有模有樣,而且一邊說一邊歎息,一副為兄長惋惜的模樣。

傅馳聽後,緩緩的捏緊了手裏的筆,江語琳什麽時候,還和於浩糾纏不清?他原以為,她將賭注放在自己這,會謹慎一點,沒想到她一麵伺機成為傅家的女主人,一麵還企圖做於家的少夫人!

她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

“江小姐可能是知道我們家大不如從前,所以才會想著和我哥分手吧,人往高處走,這點沒什麽好責怪她的,要怪也是我哥不爭氣,和別人沒關係。”於雪察覺傅馳陰沉的表情,心中冷笑,故意含糊不清的貶低江語琳。

傅馳果然冷嗤一聲,“你哥以前那麽花心,沒想到會栽倒這個女人手裏!”

他這話,已經是在諷刺江語琳了。

於雪聽的分明,故意苦笑了一聲,“我知道我哥太癡心,可他再喜歡江語琳,也不該喝多了來這裏鬧事,還造成了不好的影響……要是我在醫院拖住他,估計他就不會給你添亂!都是我不好,我明知道他失戀,還沒有勸好,我讓他放棄,他卻不肯,還和我置氣,說要來找人,我緊趕慢趕,還是沒能阻止他……”

“不是你的錯。”傅馳的聲音略微沙啞,不過已經和平常沒有異樣,他給於雪倒了一杯水,“這麽多年,你一直和你哥操心,我知道你的難處,他的個性又很直接,你勸不住也很正常。這件事我就當做沒發生過,你千萬不要多想。”

於雪頓時將心放回了肚子裏,小小地鬆了一口氣,但是她的目的剛達到一半,她還要繼續努力。

想到這,她握著水杯,有些失落的說道:“我哥是我最親近的人,這些年,我明知道他不爭氣,可是我們畢竟是親兄妹,他雖然沒有將家業撐起來,可是卻對我很好,從小到大都護著我,知道我病了,他哭了好幾場,還要為我借錢,可他哪裏來的錢啊,我隻希望他以後好好的,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誰知道他唯獨對……”

說到後麵,她不停的歎氣。

傅馳的劍眉,再次皺了起來,淡漠的開口:“你還是太善良了,你哥的眼光也實在過於……一般。”

言外之意,他覺得江語琳不怎麽樣。

聽到這裏,於雪幾乎要掩飾不住自己的竊喜,她本來還以為,他對江語琳有情呢,沒想到他隻是因為對方是江魚母親的身份而高看一眼,並沒有什麽多餘的感情。

而且,她能感覺出來,他其實不喜歡江語琳。當然,這也歸功於她剛才那番話,故意將江語琳描繪成嫌貧愛富的女人。

於雪的眼珠悄悄轉了轉,繼續用最簡單的招數,她默默地垂淚,苦情戲十分拿手。

傅馳盯著她的淚眼,無奈地給她遞了紙巾,“你別總想著腎源的事,我已經在聯係,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我可能也活不了多久,能不能拜托你,幫我哥在江語琳麵前說點好話?她怎麽說也是傅氏的員工,就算她不喜歡我哥了,也和我哥說清楚,他們繼續拖著,對誰都不好。”

傅馳沒拒絕,但是也沒答應,隻含糊地說,“我看看吧。”

不過,自此以後,他對江語琳的印象,徹底變差,每次看到她,總是下意識找她麻煩,感覺她做什麽都不對。甚至又一次,在會議上,他當著眾人的麵,給她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