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漸起,似乎有什麽迷了眼。

傅馳抬手揉揉眼角,原本幹澀的眼,像是被濕潤了一般,他竟然覺得有些刺痛,用力眨了下眼,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明明那個女人已經走遠……

“……傅總。”歐文略微遲疑的聲音,在後麵響起。

“怎麽了?”傅馳沒轉身,聲音淡然。

歐文以為剛才看花眼了,他是不是被今天的事刺激到了?不然怎麽會覺得傅總的背影很……憂傷?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責任,連忙走過去,小聲的解釋:“是於小姐,她剛才有些不舒服,但是我幫她找了水,而她也吃了藥,現在在車子裏躺著。”

身為助理,他也很無奈,於雪不想去醫院,非要等傅馳,他有什麽辦法?

傅馳擰緊了劍眉,終於轉過身來,眸色已經恢複如常,此刻,他的眼神也分外堅定,就在他選擇相信江語琳的時候,已經在自責自己的舉動,同時對於雪也有了厭惡的感覺。

他不該因為對江語琳的固有印象耽誤了應有的正確判斷。

“我和她談談,你在這裏等你一會兒。”

歐文不置可否,站的稍微遠一點,但是他顯然明白了傅馳的選擇,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傅總快點想起來吧,不然他和江小姐……他們之間恐怕會越來越遠。”

他不是沒和傅馳提起過,但傅馳壓根不信,要是他繼續多說什麽,恐怕會引起傅馳的反感。作為助理,他了解自己的老板,所以才會越發謹慎。

隻是暗地裏,他又有些歎息,好不容易傅馳有了更在意的人,結果卻唯獨忘記了人家,這也罷了,等白綺麗接受了江語琳,傅馳的初戀女友又回來了。

還能不能,再狗血一點?

傅馳不知道助理在想什麽,他此刻屏蔽了所有,隻想和於雪把話說清楚,斷了她不該有的念想。

他推開車門,進去。

“傅馳!”於雪終於見到了他,眼前一亮,以為他回心轉意,但是卻在聽到他後麵的話,怔愣在原地。

“你回去安心靜養,如果醫院不想待,就回家,醫療的費用,既然我說了會一力承當,絕不反悔。至於我感情的事,那是我的私事,即使你是我的朋友,也不能夠幹涉!”

這番話,他說的何止是明明白白,簡直在變相警告。

於雪的臉色白的嚇人,倒真有幾分病人的感覺,她還在試圖挽回,一邊流淚一邊解釋,“傅馳,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惡意的!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情況,我最近腦子不好,總覺得江語琳對你有想法,而她和你還有個孩子,所以我想要找她談談,誰知道她會故意刺激我,有些話並不是出於我本意……”

“事情已經過去,就不要再談。我隻希望你的病情早點穩定下來,腎源我會繼續找,在此期間,但願你不要惹是生非!”傅馳不想繼續聽下去,他的耐心早就在知道她算計江語琳的時候,消失殆盡。

他可以給她足夠多的幫助,但她卻在利用自己,他有些失望,他們都變了,隻是他還顧念舊情,想要幫她一把。

說起來,是他還將她想的那麽美好,殊不知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之間,再也無法回到原點不說,她也變了,和其他女人一樣,喜歡爭風吃醋,喜歡胡思亂想,喜歡將每一個人都當做假想的情敵。

“歐文,你將她送到醫院,至於她想繼續住下去,還是回家,你聽她的意思。”傅馳不想待下去,一把推開了車門,對不遠處的助理吩咐。

於雪坐在車裏,看著他冷漠地大步離去,臉上如同染上了一層刺骨的寒霜。

她忽然有種巨大的挫敗感,她是完了嗎?傅馳是被她親手推給了那個女人!

可她不想繼續住院,火速辦理了出院,然後暫時消失在眾人麵前。

不過她不出現,不代表她徹底離開,她畢竟是於家現在的頂梁柱,於家的人都指望她能康複,而且最在意的人,顯然是於浩。

他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錢,在賭場欠了一堆的債,索性將火氣都撒到了江語琳的身上。

一天傍晚,他等在江家別墅外麵,在一個不起眼的側門,準備攀牆而入,結果剛爬到一半,就聽到了刺耳的喇叭聲,他嚇了一跳,直接從半空中摔到了草坪上,氣的直罵娘,“是誰這麽沒有道德?害得老子跌了一跤!”

“是我。”傅馳表情陰沉,不過接小魚回家,順便來蹭個飯,試圖增加父子感情,結果孩子眼尖,看到了側門旁鬼鬼祟祟的人,他急中生智狂按喇叭,沒想到成功嚇到了一個人。

於浩一愣,他早就摸清了江語琳家裏的情況,親眼看著她的車開回來,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傅馳竟然會過來!

江家別墅地址偏僻,後麵是公路,一般不會有人過來。

所以,於浩才敢堂而皇之的出現。

他吐掉了嘴巴裏的草,看到了傅馳竟然一驚,努力揉眼睛。

“怎麽又是你?”

不等於浩編造理由蒙混過關,聽到動靜的江語琳已經出來了,她手裏還拿著鍋鏟,顯然正在做飯,她看到於浩徹底氣結,“你們兄妹是不是逮著我不放了?”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和於浩不愉快的經曆,等聽到小魚說他企圖翻閱家裏的圍牆時,她頓時氣的要將鍋鏟刨他的腦殼,第一次做潑婦狀,“你到底想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反擊?”

以前的事她也忍了,畢竟不敢輕易得罪於家的大少爺,但是自從她被於雪算計之後,她不打算繼續忍下去,今天他都能爬自己的圍牆,以後說不定要怎麽對付她和小魚!

她絕對不能讓危險的事發生,故意恐嚇他要報警。這一招,正是他妹妹的絕技。

“我來報警吧。”一直冷眼旁觀的傅馳,這次居然選擇了幫她,但他沒想到,原來於浩一再的騷擾她!

他索性找到了這幾次的證據,又得知於浩好毒,直接將於浩送進了江魚,再也沒有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