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洗手間,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洗手台前,他拿著手機皺緊了眉頭,不知道打了多久的電話,可沒有一通打通過,最後居然關機了!

傅馳的臉色愈發陰沉,他放下了手機,並沒有發火,而是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錢包,就在剛剛江語琳坐過的位置,顏色是淡棕色,應該是她的。

他和於雪她們談了一會兒,忽然有服務生過來,和他耳語了一番,他才知道是江語琳丟了錢包,正好趁機給她打個電話。

不然,他還沒有合適的理由。但沒想到那個女人會那麽生氣,不接他的電話,還直接關機!

“女人果然不能慣著。”傅馳譏諷一笑,伸手將錢包打開,本來是無意識的舉動,他知道偷窺別人的隱私不對,但就是下意識想看看。

結果看到錢包裏的照片,臉黑的徹底。

是江語琳那天藏起來的照片,一個俊逸的男人,嘴角含笑,似乎在望著鏡頭對麵的人。

傅馳頓時用力攥緊了照片,總覺得男人在朝他挑釁的笑。他氣的將照片翻過去,準備塞回錢包,眼不見為淨!

能被江語琳細心珍藏的照片,還放在了錢包裏,對她而言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

“這……”傅馳本來氣的不輕,胡亂地將照片反正塞回去,結果看到照片背麵清秀的字跡,不由自主長大了眼。

20年前的父親。

是江語琳的字跡無疑,傅馳很清楚她的筆跡!

這張珍貴的老照片,承載了她多少回憶?可她卻沒有從來不對外人說,一度害得他誤會……

傅馳越想越糾結,可她不接電話,自己又毫無辦法。看來,他待會要和於雪說一聲,早點走比較好。

不過當他回到餐廳的時候,卻發現隻剩下於雪一個人,他看著她的笑容,腦海裏驟然浮現另外一張臉,神色也越發的冷。

“麗雅有事先走了。”於雪主動解釋,其實是她讓閨蜜走的,以便和慕席林度過二人時光。

慕席林隻好坐下來,簡單聊了一會兒,他中途還給江語琳發了信息,但是她始終沒回複,找個借口說要打給客戶,他繼續打給她,電話依舊是關機。

餐廳的角落,他不厭其煩的打電話,每一次都是機械的女聲提示他,“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他的耐心漸漸用盡,最後索性給助理打了電話,“我將定位發給你,待會你將於雪送回去,我有急事要走。”

他不等助理過來,悄然去前台結算,開車離開之際才給於雪打了一個電話,“抱歉,我臨時有要緊事要處理,待會我會讓歐文來接你。”

“怎麽了?你沒事吧?”於雪滿滿的關心。

“我要見一個很重要的人。”傅馳說完,將電話掛斷。

對他而言,重要的人?

於雪不知道怎麽的,直接想到了江語琳,她緊緊地攥著手,耗費了這麽多心機,結果傅馳的心卻再也回不來,她的計劃必須加快腳步,不能再心慈手軟!

想到了這裏,她馬上聯係徐婭。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半。

歐文很快趕到了餐廳,他始終很客氣,但也像在執行命令似得,將於雪帶上車,盡管對方口口聲聲說可以自行離開。

“於小姐,您身體癿,還是早點回醫院吧,還有,傅總交代的事,我不敢拖延,要是他知道我沒有照顧好您,一定會生氣的!”歐文索性搬出來傅馳。

於雪沒辦法,她偽裝懂事體貼已經習慣,自然跟著他上車。

不過卻說了另外的地址,“去我湖東區的公寓吧。”

“……您出院了?”歐文很詫異,挑眉問道。

於雪愣了愣,下一秒就找到了借口,低聲的解釋:“我的病情已經這樣了,其實待在哪裏都一樣,任醫生說,還不如我想住哪就住哪,起碼能保持心情的愉快,不過我定時去醫院檢查,藥物什麽的也都隨身攜帶。”

歐文卻始終皺著眉,不再吭聲。

與此同時,傅馳也在開快車,他無法聯係到江語琳,忽然想起了小家夥,他直接給兒子打電話。

小家夥的聲音有些迷糊,似乎要睡著了,“爸爸……什麽事?”

“小魚,你和你媽媽在一起嗎?”

“沒有……媽媽還沒來接我呢,我在、我在奶奶這裏。”小家夥悶悶地說了幾句,然後又連著打了兩個哈欠,顯然困迷糊了,不過到底關心江語琳,強忍著困意追問,“媽媽不見了嗎?我要和爸爸一起去找她。”

“小魚,媽媽回家了,不過沒接我電話,你先在家裏住著,我去陪你媽媽。”傅馳溫柔地哄著孩子,掛了電話之後,笑容再也不見。

江語琳沒有去接小魚,可能是真的回家了吧。她大概太傷心,才會關機。

不然,他也找不到理由解釋她的行為。

饒是他這麽想,可心跳越來越快,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還有十分鍾到江家的別墅,助理的電話忽然來了,他隨手接起來,“於雪那又有什麽麻煩了?”

歐文聽出他煩躁的語氣,後背一寒,不過想到自己剛才發現的事,連忙匯報:“於小姐早就出院了!”

“什麽?”傅馳一驚,差點踩了刹車,咬牙低聲說道,“她可真夠胡鬧的!”

“……”歐文沉默。

傅馳直覺不對勁,可他更擔心江語琳的安危,吩咐助理調查清楚,“看看究竟是於雪任性鬧出院,還是她的醫生不負責在。”

“是,傅總。”

車子終於到了江家的別墅,傅馳因為有備用鑰匙,一路通行無阻,不過他看到江語琳的車停在別墅的大門外,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大步走了進去,但鑰匙剛放進鑰匙孔,門忽然被拽開,江語琳膽子這麽大,竟然不鎖門!

門被他拽開,裏麵的燈光很淡,似乎是感應燈自發亮起來,其他燈並沒開,但是不妨礙他看清客廳的情況。

江語琳正被一個高瘦的男人壓製在沙發上,她的動作軟弱無力,但卻還在沙啞著嗬斥,“於浩,你瘋了!現在放開我,我還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你剛才就在騙我,說邀請我進來喝一杯,結果卻想將我關在門外!要不是老子身手利落,手早就被門夾斷了!”於浩畢竟是男人,手長腳長的,即使江語琳不停掙紮,可他依舊占了先天優勢,將人順利壓製住,他的手已經在拽她的裙子。

傅馳再也看不下去,目眥盡裂,幾步搶過去,一拳將於浩揍在了地上,這還不算,他連著拳打腳踢,恨不得將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