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後,隻有這個才最可能吧!
也許嶽霓衣知道自己和賀蘭缺要去拍賣會,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裝作人鼎,是要看賀蘭缺會不會對她懷有舊情,或者是動了惻隱之心,將她拍下。
若是別人買下了她,她也可以趁機逃走,或者用別的身份再回來。
總之是要想方設法回到她和賀蘭缺身邊複仇!
甚至……賀蘭缺如今的改變就是因為她在從中作梗。
想到這,秦皓月的冷汗涔涔,似乎是被陰謀深深地籠罩著。
“她現在叫采薇,陸采薇,經過了學院的考核後,就會直接升到玄字科。”秦皓月深吸了一口氣,頗為無奈地說著。
“什麽?憑什麽?”
“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是先回去再說吧。”看秦皓月一臉快要崩潰的樣子,盛凰音這時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那邊,吃了易容丹的暖絮正在旁邊坐著,眼巴巴地望著這裏。
“那暖絮怎麽辦啊……”盛凰音回頭看她,見她一副可憐樣子,突然想到:“誒?那是不是她也能去聖湖當特招生?”
“好像我聽說嶽霓衣是哪個長老引薦的,應該是要有推薦人之類的吧。”秦皓月沉思,搖頭:“我們還是先讓暖絮待在這裏吧。”
一個人鼎的壽命與人相比真的是太短了。
如果她們兩個有時間,倒是可以想辦法去找暖絮之前的親人,但若是真的找不到,也沒必要浪費太多的精力。
“讓她可以自己做些開心的事兒就好了。”兩個人達成統一意見。
盛凰音隨手給了暖絮一些靈晶,囑咐了幾句,讓她等容貌改變後就自己隨便做些什麽,她會一周下來看她一次。
“我等主人回來。”暖絮握著盛凰音交給她的納袋,依依不舍看著她。
“……”以往雖然習慣了侍女的侍奉,但突然一個陌生人對自己這個樣子,盛凰音還是不太適應,拉著秦皓月就跑了。
回到學院後,秦皓月打聽之下,確認了嶽霓衣是真的通過了考核,進了玄字科。
“以前她也沒這麽厲害啊。”秦皓月想不通,在嶽霓衣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如我們先去找她問問?”盛凰音想來想去,想到了賀蘭缺,不知為什麽,她也有種賀蘭缺變得很奇怪的感覺。
“我最近和賀蘭璧見過幾麵,他提到他哥,都是躲躲閃閃的,你說,這和嶽霓衣來是不是有什麽關係?”盛凰音突然道。
她還不知道賀蘭缺身上的一些事,秦皓月擔心隔牆有耳,隻是眉頭微皺,對著她搖了搖頭。
“你也讓賀蘭璧小心一些。”秦皓月謹慎地說:“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賀蘭缺的問題越少人知道越好,她想,現在就算看見賀蘭缺又和嶽霓衣在一起了,她都不會感到任何奇怪。
當麵質問嶽霓衣逼她承認身份是肯定不行的了,秦皓月也隻能旁敲側擊,以免引起她的防範之心。
想到李若水說的,是地字科藍長老將人引薦來的,秦皓月就想去問問。
可貿然上門也同樣會引起注意,秦皓月現在不想相信其他人。
她正在去往地字科的傳送陣旁邊猶豫,隻見法陣光芒閃爍,不一會兒,有人從法陣上下
來了。
“誒,巧了!我正要找你!”一個大漢對著秦皓月就過來了。
秦皓月一愣。
這不正是蕭漸水嗎!
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聽說是蕭鳴的大哥。
“你過來。”蕭漸水道。
旁邊也沒有別人,秦皓月隻好走過去一點,聽他問:“你是叫秦皓月?幾日前,是不是你把蕭鳴帶去了竹林一宮?”
“我和蕭鳴鬥技完後,有些問題想請教他,就請他去竹林一宮裏坐坐,期間他對我……動手動腳,行為不軌,我就走了。”說到這,秦皓月向後退了一步,顯得很警惕的樣子:“你不是和他一夥兒的吧?”
不一會兒,有人和蕭鳴一起也從傳送法陣上下來了。
此時的蕭鳴十分天真,頂著一張笑臉看誰都笑,竟如癡兒一般,走到蕭漸水旁邊叫了聲大哥,隨後看到了秦皓月,一愣之後,很緊張地躲在了蕭漸水身後。
看來這個失憶靈液還挺管用的啊,現在別說是他知道自己是天生人鼎的事兒,就連自己叫啥都不記得了吧。
秦皓月心裏很想笑,麵上卻裝模作樣地問:“怎麽了這是?”
“你還問他怎麽了?那天他說有事兒要和我說,然後就被你帶走了,等我找到他後,他就在竹林一宮裏睡覺,醒來後就成了這個樣子,不是你幹的又是誰?”蕭漸水就不信了,自己一個好好的小弟就成了這個天真樣子,一問三不知,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蕭漸水沒告訴他自己隻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不過是有點兒沾親帶故,而是直接對蕭鳴說,自己是他大哥,這才讓他放下戒備之心,和自己回來。
然後就一直是這個模樣,什麽都不記得,他讓人從頭教他,帶他了解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和各種基礎知識,這幾日才能明白了。
總之他靈力是還在,底子也是有的,就是忘了都怎麽用。經過點撥之後,領悟能力還不錯的蕭鳴已經和之前差不多了。
但問題是他還是失憶的狀態!
蕭漸水不信這件事和眼前的女人沒一點兒關係。
“我沒做過的事兒,你總不能摁著我的腦袋逼我承認吧。”秦皓月底子十足,好像自己真的沒做過一樣,演技不能更棒。
一時間,蕭漸水也被她的硬氣所動搖,幹脆把蕭鳴從自己身後拽出來,指著秦皓月問:“過來,你看這女人有什麽感覺?”
蕭鳴垂下眼眸,羞澀地點了點頭:“有。”
“……”這敗家玩意兒!
蕭漸水恨鐵不成鋼,就差上去踢他一腳了,忍了後,重新問:“你認不認識她?看到她覺不覺得害怕?”
蕭鳴這時才大膽子的多看了秦皓月幾眼,隨後才耿直地誇讚:“好看!”
蕭漸水:“……”
算了,這孩子是沒救了。
“好,你不承認也沒什麽,我到竹林一宮時還看到了賀蘭缺,聽說你們曾經還是一對兒,這個事兒就是他幹的吧。看你受欺負然後幫你報仇?”蕭漸水哼笑一聲:“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蕭鳴是什麽樣兒人我清楚,他欺負了你,你打他罵他都行,甚至把他送到我這兒來讓我教訓他。可如果別人教訓得過分了,把他變成了這個樣子,那未免就太不講理了。”
豈不是不把他蕭漸水放在眼裏?
秦皓月一聽說他要去找賀蘭缺,還有些心虛。
那個時候,賀蘭缺也在嗎?自己怎麽沒注意?
本來不是他幹的事兒,從天而降一口大黑鍋砸在他腦袋上……她很愧疚。
也很想笑。
心裏憋著笑,麵上秦皓月冷冷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不知當日別人在,你若是要去找他,就去吧,總歸和我無關。”
“嗬,那也得等我問過了他之後,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你幹的。現在就想撇幹淨,做你的夢去吧。”蕭漸水氣勢洶洶地路過秦皓月,估計是去找賀蘭缺了。
秦皓月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看看熱鬧。
蕭漸水徑直去了竹林一宮,見到身後有個尾巴,又問秦皓月跟著自己幹什麽。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幹的啊。”秦皓月天真一笑,看了看蕭鳴,又繼續說:“不過我真的沒看出蕭鳴有什麽不同,他到底怎麽了?”
“記不起以前的事兒了,現在瘋瘋癲癲,像個癡兒。”
頓了頓,蕭漸水反應了過來:“誒我說你又不瞎,自己沒長眼睛啊?”
他已經讓手下小兄弟去滿黃字科去找賀蘭缺了,最後在地火室找到了人。
半個時辰後,有人終於將賀蘭缺帶到了蕭漸水麵前。
“小子。”看著賀蘭缺一臉平靜,波瀾不驚的樣子,蕭漸水問:“是不是你把蕭鳴弄成這樣的?”
賀蘭缺還是那個樣子。
但看起來似乎有些……陰鷙。
他的目光對秦皓月來說太陌生了,她立在一旁看他,仿佛隔著層巒疊嶂。
賀蘭缺轉向她,突然勾起嘴角,伸出手,指了她一下:“是她說的?”
“……”這什麽發展?蕭漸水見賀蘭缺這個態度,總感覺他也不是能給秦皓月報仇的樣子。
自己這傻弟弟到底是他們兩個人中的誰幹的?
這個時候,一般的夫婦不都應該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嗎?他倆可好,互相栽贓起來一點兒也不留情麵。
自己可能遇見了一對兒假伴侶。
賀蘭缺又道:“我之前是在竹林一宮見過蕭鳴,那個時候,我就看到他和秦皓月在一起。哦對了,這個我曾經的妻子就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互相摸著小手談情說愛,我看不下去,就離得遠了一些,再後來的事兒我也不知道了。”
“原來那天你也在那啊。”秦皓月怔怔地看著賀蘭缺,抿了抿唇道:“你不用為了我做這樣的事兒的。”
隨後,秦皓月扭頭看向蕭漸水,毅然決然地說:“好了,是我幹的,是我幹的總行了吧?有什麽事兒衝著我來就好了!這一切都和賀蘭缺他沒關係!我和他已經和離了!他也不會因為看到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而生氣,就去報複蕭鳴。”
“真的是我幹的!”
這些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快驚了。
蕭漸水深吸了一口氣,不禁勃然大怒,拍桌而起:“賀蘭缺!你還是不是男人?讓一個弱質女流之輩幫你扛著?今個兒我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賀蘭缺那邊一臉茫然。
秦皓月看著這預想中的情景發生,緊繃著一張臉,不敢笑出來。
不是她瞧不起別人,論演技,在場的那些人可能都是垃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