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急忙上前對著蘇曼妙道:“掌櫃的,您可算出來了。”

“怎麽?”蘇曼妙眯了眯眼,看著下麵這位穿著同樣華貴的主兒,見她身上的衣裳,就知道這是出自天水布莊的成衣匠之手。

看來也是個靈修家族中的千金小姐。

陸流光看見秦皓月那一臉平靜的表情,心想,等她買了她身上這套裙子,看她還能不能笑出來了。

“那套衣裳你多少錢賣她的?我出十倍價錢。”

秦皓月還真不知道自己的衣裳得賣多少錢,先前打算給桐桐裁,十套就六袋靈晶,而她的衣裳比桐桐得多耗費兩三倍的料子,怎麽也要一袋多些,這個價錢足以買一枚獸丹了。

陸流光的口氣大,出手也闊綽,寧願出十倍價錢也要把秦皓月那套礙眼的衣裳給扒了。

蘇曼妙低聲問秦皓月:“你們是有仇怎麽?”

“有些恩怨。”

“想必她也是來參加選妃的吧。”最近她可接待了許多來做衣裳的姑娘,都是為了下月初的選妃而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衣裳都急用,可成衣匠們隻能先做秦皓月身上這套,畢竟是王君親自交代的,又是他從王宮裏拿出來的雲文錦,沒讓他們出布料。

秦皓月不知道陸流光來是為了幹什麽,也或許是參加天藥閣的煉藥師鑒定,她看向對方的目光就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既可憐又淡漠。

蘇曼妙莞爾一笑,走上前確認道:“這位客人,是要買這套雲文錦廣袖留仙裙?”

“是。”陸流光上次已經從大哥那知道了秦皓月的身份,看她應該是聖湖學院的學生,她就不信,一個學生還能和天水布莊有關係,讓掌櫃的向著她。

今日她勢在必得。

“要買呢也不是不行。”蘇曼妙笑意盈盈:“這套衣裳,秦姑娘花了十袋靈晶,姑娘若是拿出一百袋靈晶出來,這衣裳就屬姑娘的了。”

陸流光口中的“十袋夠不夠”被生生咽下去,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皓月,又看向蘇曼妙:“你騙我?我知道雲文錦貴,可最高價也沒超過一袋一匹,她能花這麽多錢?”

“嗯哼。”蘇曼妙做出一個無能為力的表情。

秦皓月也是快要笑出來。

要是這套衣裳真的有十袋靈晶,她才不能買呢。

這會兒,陸流光看著秦皓月那上揚的嘴角,怎麽看怎麽覺得她是小人得意。一怒之下就道:“若我拿得出一百袋靈晶,我要她當麵將衣裳脫下來給我。”

“這個嘛……可以。”蘇曼妙替秦皓月做了主。

秦皓月:“……”啥?

有沒有人考慮過她的感受啊!

她盯著蘇曼妙的背影,無奈地想去一個人靜一靜。

“好。”陸流光咬了咬牙,拿出紫晶卡給蘇曼妙:“去劃走一百袋吧。”

一時意氣用事又如何,反正有陸家出麵,她也能把這個錢要回來,隻要先扒了秦皓月的衣服就行,陸流光心中打著如意算盤。

蘇曼妙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陸流光竟然這麽蠢。

這得和秦皓月多大仇啊?

不過她玩心一起,就要夥計拿著紫晶卡去櫃台後麵了。

看著自己的卡被拿走,陸流光突然也有些不妙。

怎麽辦,萬一天水布莊不把錢還給自己怎麽辦?那可是整整一百袋靈晶啊,父親知道她這麽敗家,還不把她腿打折?

這卡還是大哥的卡……裏麵的錢要用來購置大量靈石,以維係陸家日常所需。

她花了一百袋靈晶就為出口惡氣……

也太衝動了。

陸流光現在也不好收手,隻得看著秦皓月道:“這套衣裳是我的了,脫吧。”

秦皓月像看個白癡一樣望過去,無奈地搖頭:“幾日沒見,你還是這個性格啊,看來上次你回家後,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我身上?”

“你管那麽多呢!”陸流光此時已讓侍女去把外麵的隨從都叫進來,大有在這裏動手的意思。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敲鑼打鼓讓周圍鄰居都出來看,有人要脫衣裳了。

秦皓月踩在樓梯上,陸流光的隨從飛身而上,將她圍住,再無退路。

陸流光心情無比激動,這次就不怕秦皓月再跑了。

“上!”她一聲令下,幾個侍衛就結了陣法,要將秦皓月罩住。

秦皓月衣袂翩躚,身體一躍騰空真的宛若仙子一般,看得侍衛們都癡了。

半晌才緩過神,繼續追著秦皓月。

秦皓月離門很近,覺得屋子裏施展不開,要去外麵。

剛掠到門邊就看到一個人走近,差一點撲進他的懷裏。

那人身上的氣息對她來說已經有些熟悉了。

墨陽王君將她護在身後伸手一揮,所有追上來的侍衛都被打退了好幾步,有的甚至踩碎了地磚。布莊台麵上的布匹跟著顫,好些都掉在了地上。蘇曼妙一臉要完了的表情……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玩兒大了。

由於陸流光離墨陽王近,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向旁邊退了幾步,在婢女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穩,沒當眾摔倒。

陸流光看到突然出現的男人,不敢再囂張,眼睛在他們兩個身上掃來掃去,心想,怕是這男人就是秦皓月的靠山。

也不知道是她兒子的親爹還是後爹。

如果是後爹那可就好看了。

墨陽王君也沒問怎麽回事,目光都沒在陸流光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轉向問秦皓月:“還好?”

“嗯,還好。”

“你就是孩子他爹?”陸流光上前一步,對著墨陽王君就問道。

蘇曼妙臉色猛地煞白。

完了完了,秦姑娘有身孕了?

那她剛才還拿她開玩笑……這要是讓王君知道了,自己豈不是慘了?

“什麽孩子。”墨陽王君下意識地問。

陸流光聽這話都要笑出來了:“原來你不知道呀,秦皓月,你的寶貝兒子呢,怎麽不放出來讓我們看看?”

“你……”秦皓月真的是無語極了,就怕人蠢又喜歡作死。她無意和她糾纏,今天這事兒自己也沒真的吃虧,她就打算先放過她。

“掌櫃的,把紫晶卡還給這位小姐,讓她走吧。”

“你以為你是誰?說讓我走就讓我走?我錢都已經花了,你不把你這身衣裳脫下來,就想讓我走?門兒都沒有!”

正好讓她在她傍

的野男人麵前丟臉!

墨陽王君聽出了她的意思,原來是想買秦皓月身上的衣裳。

這會兒,他才有空去看她,看她穿著雲文錦,眼裏閃過一抹驚豔。他轉過身,對陸流光道:“你花了多少錢,我們會退給你。至於這件衣裳……它本來就無價。”

“我不管!退給我我也不要!”

真的是好一出無理取鬧啊。

秦皓月一邊感歎著年輕就是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一邊離墨陽王君遠了一些,和他保持距離。

這會兒,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的蘇曼妙把紫晶卡原封不動地給了她:“姑娘可以去查,裏麵的錢分文沒動。”

錢既然都收了回來,陸流光也不好再嘴硬,憤恨地收回了卡。

嗬,既然這野男人願意當冤大頭,替人養兒子就養吧,她也管不了那麽多。

“秦皓月,你給我記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下來求我,你會為這兩次對我無禮而付出代價。”陸流光趾高氣揚地帶著侍女侍衛離開,臨走時還對墨陽王君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蘇曼妙上前忙想解釋,卻見墨陽王君一抬手:“以後不要什麽人都當客人。”

“是,是,我知道了。”蘇曼妙深知知道的越多活的越短的道理,不敢再多嘴,秦皓月見她渾身不自在,就讓她上樓陪自己換衣裳去了。

衣裳換下來,秦皓月又穿著以前常穿的那套象牙白色裙子,要往出走。蘇曼妙低聲道:“秦姑娘,今天這事兒……是我不對,您可千萬別多心。我就是見她氣焰太過囂張……這才……”

“我知道的。”秦皓月道。

蘇曼妙又不放心地說:“那王君那邊……”

“我不會亂說話。”

“多謝秦姑娘。”

蘇曼妙送秦皓月下樓,將留仙裙裝好給她,秦皓月試都試了,這個時候說不要也拂了墨陽王君的麵子,隻能先收下,隨他一同出了門。

又走了一會兒,兩個人誰也沒有先說話,氣氛有種詭異的寧靜。

還是秦皓月先忍不住,問了句:“王君,您給我衣裳是為什麽呀?”

“這幾日你辛苦。”墨陽王言簡意賅。

秦皓月:“……”那也沒有直接送裙子的啊。送丹藥,送靈植,送什麽不行?

難道是因為嫌自己穿的醜了?

秦皓月想來想去,也沒個答案,墨陽王那邊卻突然問:“你有兒子?”

“嗯。”既然都已經被發現了,也沒有瞞著的必要,秦皓月心想墨陽王應該也不是多嘴的人,肯定不會上趕著去學院說這件事。

她解釋道:“我和夫君一起進了學院,但不知道可不可以帶孩子去,就把他寄放在一位煉藥導師那裏。”

“嗯。”

墨陽王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皓月怕他誤會,又說:“現在我把他放在了靈台裏,王君要看看嗎?”

“……”

感覺到周圍的靈力場再一次波動了,秦皓月明顯感到墨陽王君現在很生氣。

知道了自己說錯話的秦皓月急忙閉上嘴。

等著墨陽王君走了後,才小聲道。

“原來不喜歡小孩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