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漸水正在閉關,短時間內是出不來,外麵的謠言不知道能不能傳進他的耳朵。可就算他聽不見,謠言滿天飛,對秦皓月的影響也不小。
還是會有接連不斷的崇月國人來找她,攛掇她成立個什麽“秦門”,以此來庇佑同一國的同胞。
秦皓月一張嘴辯解無力,也不知道如果這次也放任自如,究竟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
“要麽,二姐你幹脆就像他們說的,成立一個秦門,把他們都招致麾下好了啊。”盛凰音興衝衝建議。
秦皓月無奈地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腦門兒:“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小公主!”
“嘻嘻!”
看著盛凰音笑得那麽開心又無邪,秦皓月的心情卻始終很沉重。她又想到了盛凰音的使命,盛慳所說的,要她幾十年後去靈脈秘境裏……如果不去的話,靈脈說不定會毀掉。
總之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盛慳現在已經為了崇月國上上下下而進了秘境了,並且不出意外的話,是不會再出來的。
可盛凰音現在還那麽年輕,如果未來都要一個人守護著靈脈,直到老死,該是多麽悲涼且寂寥的一生。
可她對靈脈秘境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即便是想辦法,也無從下手。
盛凰音對自己未來的命運一無所知,看著她現在還能那麽開心,秦皓月是沒辦法再對她透露些什麽了。
也許聽起來很獨斷專行吧?關於別人的命運,她知道,而卻不告知。
但她想……能拖一陣是一陣好了,有時候不說,反而是一種保護。
盛凰音的事兒先放到了一邊,接下來就是謠言的問題了。
秦皓月的態度也說明了一些問題,別人來找她,她就是一貫拒絕的姿態,不回應,不議論,不參與,幾天之後,愣是做到了充耳不聞,路上遇到有人談論她,全當沒聽見,隻是乖巧地去卓長老那裏上課,幫他侍弄靈植花草,在卓長老放她休息的時候,就去地火室煉藥。
畢竟她還欠人家天藥閣一百顆丹藥呢。
地火室,遇見了同樣前來煉藥的淩拂柳,以前,她對自己有著莫名其妙的敵意,秦皓月當她是因為榮譽感強,怕自己拖她後腿。
後來,自己表現得也並不差,淩拂柳還這樣,就當她是純粹的嫉妒心作祟了。
嫉妒啊,使女人變得麵目可憎。
秦皓月心想著,在路過淩拂柳的時候,叫了一聲師姐。
淩拂柳冷哼一聲,沒理她。
等她走的遠了,卻突然聽到身後的人叫:“站住。”
秦皓月挑了挑眉,回過頭問:“是叫我嗎?”
對方上前幾步,來到她麵前,一段時間不見,她覺得淩拂柳整個人的氣勢都有些變了。不過這並不能影響些什麽,隻聽她問:“你知道,百裏導師去哪兒了?”
原來是問百裏溪的啊。
秦皓月道:“回家了。”
“為什麽?”
“想回去,就回去了啊。”秦皓月見到淩拂柳一副要把自己吃了的樣子,恍然大悟。
該不會是……淩拂柳……喜歡……百裏溪吧?
“……我是傻的嗎?為什麽現在才看出來?
”
這樣一想,好像一切都有了更加合理的解釋。
為什麽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就遭到了來自於師姐的瘋狂針對。
原來是這樣啊!
這下可真的冤了,秦皓月本來就把百裏溪當朋友,當救命恩人,是半點都不敢逾矩的,也根本不敢肖想人家啊。
頂著淩拂柳質疑的目光,秦皓月清了清嗓子,坦然道:“你看我,也沒用,事實就是這樣。”
“哦……”淩拂柳其實是已經知道了這個事實,隻是不甘心,不肯輕易相信罷了。如今,在秦皓月這求證了,突然鬆了一口氣,倒退了兩步,道:“我沒有輸,不是你,就好。”
“嗯?”
淩拂柳並未對她的疑問給予解釋,而是轉身走了。
隻留下仍舊很茫然的秦皓月。
算了,不想了,不如煉丹,談戀愛不如煉丹,睡覺不如煉丹。
從今天開始,就要煉丹到天明!
三天三夜!一刻也不停歇!
……
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煉丹之後,秦皓月感覺身體都要被掏空了。
這樣下來的結果是她成功煉出了二十五枚四品丹藥,本來想煉個加獸丹的丹藥練練手,但鑒於手裏的獸丹實在很少,還是等到正用時再說吧。
現在,煉藥對她來說,再想進步就隻能等煉化獸丹和有錢買更珍貴的靈植的時候了。秦皓月不甘心就隻能煉藥,對於煉器這種東西……還是十分感興趣的。
再一次回到卓長老麵前時,秦皓月好幾次欲言又止。
看她這模樣,卓長老深吸了一口氣:“你要幹什麽!如果你沒事的話就不要在我麵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晃得老頭子頭都暈了!”
秦皓月很緊張,一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臉,一邊問:“師父,您老人家會煉器嗎?”
“什麽?煉藥你都沒學明白,還想去煉器?來來來我問你,你對自己很有信心嘛?我這小小地方看來是裝不下你了啊,靈植你擺弄得明白,幾品幾品也分得清清楚楚,已經瞧不上我這一畝三分地了是不是?你想學煉器,好啊,去學啊,你往出走左轉第一個傳送陣進去再往右走找最高的那個建築就是鬼宿老頭的地方,去找他學去吧,去啊?還在傻愣著幹什麽?”
看著卓長老說出這麽一長串話,明顯是被自己氣得不輕,秦皓月仿佛做錯了天大的錯事一樣,當時什麽也不想了,垂頭喪氣地認錯:“師父您別生氣,我隻是問問,沒有真的要去,我還想和你學煉藥呢。”
“去,誰教過你煉藥?我不就是讓你在這擺弄靈植幹苦力了嗎?去鬼宿長老那裏,人家興許看你有天分還能教你些真功夫,在我這裏,學不到什麽的。”
“我錯了!”秦皓月都快當場淚流成河了,卓長老甩甩袖子,是真的被她氣走的,秦皓月縱然想去哄,也找不到人,一時之間,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也確實沒想到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的師父會突然生氣,並且還被氣得這麽嚴重……
向須彌樹尋求答案,對方擺了擺樹枝,表示“不是很懂你們凡人”,也不再說話了。
秦皓月好後悔,大半夜還留在卓長老這裏等他回來,一
邊等一邊胡思亂想:“師父您沒事吧?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啊……萬一出個三長兩短的,我真的是罪人了。”
“去,我還沒這麽脆弱。”角落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秦皓月登時站起來,腦子一陣眩暈,穩了一會兒才叫道:“師父您總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您……”
“以為我什麽?被你氣死了?”卓長老在月色下漸漸顯露身影,他瞧了秦皓月一眼,依舊板著臉道:“這麽晚了你還不走,這叫什麽樣子!”
“見不到你回來我不放心。”秦皓月突然感覺到心裏都踏實了,對著卓長老一笑:“既然您回來了我也先回去了。”
三天三夜的煉藥已經耗費了不少精力,又忐忑不安地從白天等到晚上,現在她隻想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自己的**好好地睡上一覺。
卓長老卻沒有麵上這麽嫌棄她,而是叫住她,說道:“其實,我也是不該如此激動。每個人,隻要有天賦,都可以同時勝任煉藥和煉器,並且在學院中,也是刻意培養大家這一點。年底時學院還會舉辦一些比賽,每一個參賽的人都要同時掌握這兩種技法,所以你要去學煉器,也是無可厚非,並且以你在煉藥上的天賦,是早該去學煉器了。”
秦皓月知道,每一個苦口婆心後都有一個“但是”在等著。
所以這個“但是”很快就來了。
“但是,我知道你的功底不深厚,也並非從小就煉藥,應該是有了一些不尋常的際遇,才能達到今天這個地步。你現在煉藥的水平固然比同齡人、甚至比一些煉了幾十年的藥師都要高,但你覺得你在煉器上,還會這麽順利嗎?有人可以幫你,還是說,你要從頭一步步學起?”
這時,秦皓月仿佛被卓長老都看穿了一樣。
她知道自己不比別人功底深厚,也並未因為取得一點成績而沾沾自喜,隻是從小就想要煉器,卻一直未曾接觸過,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機會,想試試罷了。
“煉器比你想象中要困難得多。”卓長老說道:“你在不適宜的時機去學,會被它摧毀意誌,磨平鬥誌,泯滅希望,到時候……別說是煉器,你可能連一個三品丹藥都再煉不出來了,等到那個時候你就該專注修煉去,可你想想,你是能靜心修煉的人嗎?”
雖然這話說得……有些不留情麵,但秦皓月仔細一想,確實,更何況她也不確定自己的修煉方式具體該如何做。
她承認卓長老說的有道理,當下便認認真真又檢討了一番自己,情真意切地去道歉,卓長老擺了擺手:“不,跟我承認錯誤沒必要,隻要你看清自己就好,我也不會不讓你去學,接下來,學院裏應該有一個大型活動,玄字科地字科每個人都要參加的,等結束了後,回來我看你煉藥,若是用得著我點撥的,我就教你一二,等這一年過去了,你也有了守護靈,我就豁出這張老臉,去見鬼宿老頭……”
“謝謝師父。”秦皓月感動得都要哭出來,便暫時地將煉器這件事拋在腦後。
休息了幾日後,卓長老說的院內活動果然到了。
這次是李若水召集學生們到廣場開會,說明了這次活動究竟是要做什麽。
一時間,怨聲載道,人們的牢騷聲充斥整個廣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