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謝伯笑得彎起了眼睛,把櫃台上的靈犀草交到了他手裏。

“誒,等等!”林公子卻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個少年了。

上次他們在拍賣行裏也是為了一件東西大打出手,不,應該說是被動挨打了。

林公子被打後一直在想辦法找機會報仇,現在總算找到人了。

“真是自己撞上了門啊!”林公子今天帶的人很多,足有八九個靈師,直接都叫了進來,要報自己被打之仇。

少年回頭看他,目光有些不解:“掌櫃的,你這有客人啊?”

裝!還裝不認識!

林公子怒喝:“今天就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林公子不不不這可使不得啊!”掌櫃的道。

“滾開!”

“不,林公子您要想開,這位、這位不是隨便好惹的!”

“嗬,我惹不了的人,不敢說整個女媧國,就說在這西北還沒生出來吧!”

年輕人口氣大是正常的,可這次……

掌櫃的都不忍心看了。

眼看著八個靈師進來,將門一關,把那少年圍在中間,掌櫃的就躲到櫃台後麵默默閉上了眼睛。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林見彪的能耐!”林公子得意洋洋地說道。

不一會兒,劈裏啪啦聲響起,少年來到了掌櫃的身邊。

而地下則堆著九個人,一個疊一個。

林公子就被壓在最底下。

“你是什麽人!有種的報上名!”

少年苦惱地說道:“我現在想起來你了,上次在拍賣行外麵,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姓賀蘭,叫鳳梧。”

“哼!賀蘭鳳梧!你給老子等……”

林公子說完之後,猛地止住了:“賀蘭?賀蘭缺的賀蘭?”

賀蘭缺是賀蘭宗的宗主,年紀輕輕就成了靈尊強者。賀蘭宗如今發展壯大,比聖湖學院還要出名,雖說聖湖不知怎麽在十二年前遭到了重創,但近來也複興了,可即便如此,它也比不上越來越輝煌的賀蘭宗了。

賀蘭宗主現有一妻,和一雙兒女,大兒子可不是剛好就十八歲嗎?

怎麽自己就這麽倒黴,碰上了這個小閻王呢?

“謝伯,那我先走了啊。”鳳梧卻沒空理會這些閑雜人等,和謝伯告別後,就轉身要走。

林公子那邊的護衛反應得快,急忙攔住了他。

“賀蘭公子,賀蘭公子等等!今日之事真的是一個誤會,希望公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們,原諒小的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原諒我們吧!”

“是啊公子!”

“瞧你們一個個沒出息的樣兒!”林公子心裏看不起他們,此時卻也不敢真的說些什麽,再爬起來看鳳梧時,也隻是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嗯,嗯,他們說得對……”

鳳梧一臉不解:“我也沒打算幹什麽啊,你們那麽緊張幹什麽?”

眾人想了想,也對。

雖然賀蘭缺都是靈尊了,但還真的很少去管孩子的事兒。

隻是這個鳳梧也有點兒可怕……十八歲小小年紀,據說都是靈師了,一般有事兒他自己就解決了,根本輪不到他父母出手。

唉。

並且聽說最近他還從鬼宿長老住處出來,很可能是拜了他老人家為師,跟隨他學習煉器。

這樣的一個人……旁人惹都不敢惹,哪有林見彪這麽大膽的啊。

“賀蘭公子無論如何請原諒我們家公子不懂事……”說完這話,護衛差

點咬舌自盡。

林公子都二十歲了,和眼前的人相比,還敢說不懂事……

哎,也是什麽瞎話都編的出來。

“發生什麽了?”突然,伴隨著一個白衣人影踏進,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鳳梧看到來人,眼睛都亮了,直接撲進他的懷裏。

“師父!您可算回來了!我好想您啊!”

林公子抬頭一看,差點暈了過去。

這、這不就是百裏堂的堂主,整個百裏氏族的族長,人稱丹醫聖手的百裏溪嗎?

竟然是賀蘭鳳梧的師父?

“好了,多大的人了。”百裏溪幾乎沒怎麽變,一張臉還是如以往一樣,說話聲音也依舊那麽溫潤。

“太好了,師父,和我回山上吧。”鳳梧開開心心地拽著百裏溪要走。

百裏溪看了那些人一眼:“他們沒關係?”

“沒事沒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自己在百裏堂摔的。”鳳梧將百裏溪拽了出去。

林公子、眾護衛:“……”

好好好,是我們摔的,你厲害,說什麽都對。

百裏溪被拽了幾步,隨後站住了:“不了吧,你父親不是在山上?”

他和賀蘭缺如今還看不對眼,盡量能不見就不見。

“沒事,他不在。”鳳梧笑道:“我娘生氣下山了,他追去了。”

“……你娘親和他吵架了?”

“嗯。”

“那你還……這麽高興?”

“這不都習慣了嘛。”鳳梧笑道:“師父您就和我回去吧。”

“我來是有正經事要做。”

“好吧,那我也不回去了。”

“小心你爹娘跑到我這,揪著你耳朵給你帶回去。”

鳳梧笑:“不,我娘才不會那麽粗魯呢!”

況且,娘親多喜歡他,多愛他,他心裏清楚得很,怎麽舍得對自己動手呢。

……

不過現在秦皓月倒是真的想打鳳梧一頓。

她透過風月樓三樓的窗戶,看到了外麵的賀蘭缺。

按理說他不應該知道自己的位置的,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出賣了!

還是被自己的親兒子出賣了!

“鳳梧!你真是娘親的好兒子啊!”秦皓月咬了咬牙。

“二姐,喝酒啊。”盛凰音在旁邊已經喝醉了,左擁右抱,躺在美人兒的大腿上,笑嘻嘻地道:“難怪說男人們都喜歡來這種地方啊,真的是享受。”

“他找來了。”不方便說那個人的名字,秦皓月隻能無奈說道。

“誰呀?”

“……你大哥。”

“我大哥,我大哥不在崇月國待得好好地嗎?”

“你大哥!”

盛凰音這才想起來,原來她已經和賀蘭璧成親了。

那她大哥的話……

她突然坐了起來:“啊?怎麽辦?怎麽辦?我不管,我就說是北北帶我們來的,我先睡了!”說著就直接躺了下去。

鍾北北在一旁正喂賀蘭悠吃櫻桃呢,一聽自己要背鍋了,一臉不可置信。

真的是禍從天降好不好!

她什麽都沒幹啊!

秦皓月收拾東西就要從窗戶那跑,可包廂的門很快就被掀開了。

“不好意思公子,這裏您不能進……”

外麵的侍從一直在攔著賀蘭缺,卻仍舊沒能攔住他。

風月樓是一個供人們沐浴推拿的地方,男女客分開,這間包廂就是一等地

方,有漂亮的美人姐姐服侍沐浴、負責推拿。

可看著桌上擺著一堆吃的和酒,賀蘭缺就知道她們純粹是來這兒吃喝來了!

“喝得很好?”賀蘭缺微笑。

秦皓月冷哼一聲:“好。”

“爹爹,爹爹!”賀蘭悠見到爹爹出現,歡天喜地跑了過去,賀蘭缺將她抱了起來,笑著問道:“有沒有想我?”

“想。”賀蘭悠奶聲奶氣地回答,今年她五歲了,臉肉嘟嘟的,在賀蘭缺的臉上吧唧一口。

“我在外麵等你。”賀蘭缺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留下秦皓月一人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的女兒作為人質帶走,簡直無恥!

“走了啊……”盛凰音從美人姐姐腿上爬起來,心有餘悸,趕緊吃了塊糕點壓壓驚。

“我說二姐您非要尋由頭出來幹什麽呀,太可怕了,一天還沒到呢,就被人追上了,太可怕了。”

“就允許他和女人吃飯喝酒,我就不能出來泡泡湯嗎!”秦皓月一臉憤恨。

盛凰音:“……白家小姐?後來白家小姐不是哭著把姐夫送出來了嘛。”

“不是!”

鍾北北想起來了:“宋鈴鐺?那個非要入派的姑娘?後來不是被人三招打哭了嗎?什麽時候偷跑回來和宗主吃的飯?”

“不是。”

盛凰音:“那我真的想不到了……”

秦皓月說到這也沒有底氣:“好吧,就是五年前那個薑家小姐。”

盛凰音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那是因為賀蘭缺在下山時無意間救了薑家小姐,被請去薑家,薑家家主認出了他,盛情挽留他吃飯,在同一桌上的七八個人呢,回來後,秦皓月聞到了賀蘭缺身上的脂粉味道,還和他鬧了一會兒……

雖然第二天早上就好了……

但這都過去多久的事兒了啊!再說!這也不算什麽事情啊!

“好好好我承認我找理由好了吧!”秦皓月欲哭無淚:“我真的需要點兒自由啊!”

十二年前,賀蘭缺幾乎傾盡全身靈力,戰勝了扶忘川,隨後昏迷了大半年時間。

那大半年秦皓月擔心極了,生怕賀蘭缺一醒來後又被奪舍了。

好在並沒有……

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兩個人經曆了種種,再次重新在一起,這一次賀蘭缺帶她去了玉雪神洲,在那裏住了兩年後就將桐桐帶了回來,從此在女媧國內繼續修煉。賀蘭缺說他的修煉方式也與大陸不同,而秦皓月也是如此,兩個人修煉速度突飛猛進,幾年後開宗立派,創立了賀蘭宗。

賀蘭缺也已經達到了靈尊的水準。

秦皓月召喚出的守護靈有差不多十個了。這十個也未必都是異獸類,還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毛筆、比如花妖,對了,還有她之前養的九尾狐,也變成了狐妖回來要報恩,但由於是一個一臉狐媚相的男子,差點被賀蘭缺從山上扔下去……

總之一切都很順利,五年前秦皓月又生下了一個漂亮的女兒,但賀蘭缺纏的她有些緊,近來不知是犯了病還是怎麽,恨不得天天跟在她身邊。

秦皓月無奈之餘,也隻能受著。

誰讓是她親自選的這條路呢。

更何況被人需要的感覺也不是很難過……

偶爾吵吵鬧鬧,權當是為生活添彩了。

他們還會創造一個又一個奇跡,攜手共度一切苦難,走向未知且輝煌的明天。

隻要彼此在,充滿著凡人的世間也如此精彩。

全文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