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驗過就知道。”

淩司爵聲音低沉,透著滲人的冷意。

有些事,他心裏早就有定論,隻是需要最後的證據來驗證罷了。

白夜沒再說什麽,繼續抽血。

楚亦可出血量很大,又是稀有的熊貓血,所以需要的血量有些多。

抽完一千毫升血後,他有些擔心的看著淩司爵,“挺得住嗎?”

“沒事。”

話這麽說,剛站起來,淩司爵就感覺到一陣暈眩。

白夜趕緊讓他坐下,然後轉身把楚南雪喊進來,然後拿著血包趕緊回手術室。

“這是我從心心背包裏拿來的巧克力,可以緩解一下頭暈的症狀。”

楚南雪拆開巧克力的包裝,把巧克力塞進他的嘴裏,看他吃進去後,眼睛時不時往外麵瞟。

淩司爵知道她擔心孩子,說:“我沒事,出去吧。”

“那你先在這裏坐一會,有事你喊我。”

楚南雪拉開門走出去。

她走後沒多久,淩司爵也起身也走了出去。

楚南雪回到手術室門口,就聽見心心坐在長椅抽泣,她走過去,伸手把她抱進懷裏:

“哥哥不會有事的!”

她的聲音帶著剛哭過沙啞和悲痛。

“對不起,媽咪!”

楚甜心抱著她,哭得十分傷心。

明明一切可以避免的,都怪她。

如果預知的時候,她能認出出事的人是哥哥,哥哥今天就不會被車撞到。

是她的錯!

楚南雪聽著女兒的話,忽然想起她之前出現預知狀症時說的話,當時心心說:“哥哥,小哥哥有危險。”

原來她說的哥哥不是指墨墨,而是可可。

因為小哥哥三個字,她們都忽略她前麵說的哥哥,都以為要出事的人是墨墨。

想到這裏,楚南雪忍不住痛哭流淚。

“不是你的錯,是媽咪的錯。是媽咪太笨了,忽略了墨墨和可可他們長得一模一樣,隻顧著墨墨的安全,忽略了可可。”

淩司爵從抽血室走出來,就聽到這一幕,心狠狠一揪。剛要張嘴說什麽,就看見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

他忙走上前,急切地問:“孩子怎麽樣了?”

楚南雪聽到動靜,放開楚甜心,起身跑上前:“手術成功了,是不是?”

白夜扯下臉上的口罩,疲憊的捏了下鼻梁,說:“手術很成功,但是孩子顱腦受傷非常嚴重,能不能醒來是個未知數。”

“你、你的意思是可可他可能會變成……”楚南雪緊張的攥緊拳頭,艱難的吐出三個字:“植物人?”

白夜看著她蒼白的臉,心有不忍,但還是點頭。

楚南雪頓時眼前一黑。

“南雪……”

淩司爵驚呼出聲,在她倒地的刹那,及時抱住她的身體。

與此同時,白夜推來移動病床,讓淩司爵把她放上去。

他給楚南雪檢查了一下,說:“受激過度,我讓人給她輸點液。”

“可可呢?”淩司爵麵色沉重,想到他那張和墨墨一模一樣的臉,心如刀絞:“他變成植物人的幾率有多高?”

“七成。”白夜沉吟了一下,又說:“如果能找到半夏,或許還有一絲可能。隻可惜,她去過的那些地方,我爸都讓人找過,還是沒有她的消息。”

提到半夏,淩司爵一臉愁容,“別人不行嗎?”

“不是不行,沒辦法達到那種效果。聽我爸說,小師叔是唯一個能把金針刺穴精髓學透的人。

當然,這些也是我爸從我爺爺那裏聽來的,是不是有這麽神奇,我也不能肯定。但至少是一絲希望。”

“我知道了,讓人開個病房先讓楚南雪休息一下。”

白夜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安排一間病房。”

……

楚家,客廳。

楚寧接到李妙打來的電話,得知楚南雪的兒子已經被撞成重傷,頓時開心大笑。

那笑聲陰森恐怖,猶如百鬼啼哭,讓人毛骨悚然。

楚南雪,此刻的你,心一定很痛吧?

結束和李妙的通話後,她立刻打電話給安晴:

“安小姐,我給你送好消息來了。楚南雪的兒子一個小時前被人撞傷住院,她已經沒有精力去管你情敵的事了。”

“這就是你說的大禮?”

安晴正好要出門,接到她的電話,很驚訝。

她沒有想到楚寧竟然對楚南雪的孩子下手,這個女人確實比她想像的要狠毒,看來她沒有選擇錯合作對象。

“對啊,滿意嗎?”

楚寧擺弄著剛做好的指甲,笑得十分得意。

“非常滿意。你這次要是能幫我除掉卡瑞拉那個女人,我不會少你好處的。”

“我等著!”

“好!”

掛了楚寧的電話後,安晴抬眼掃向對麵的保鏢:

“去四季酒店。”

卡瑞拉,沒有楚南雪給你當靠山,我看你還有什麽本事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讓我成為全城的笑話,這回我要讓你成為過街老鼠。

安晴帶人到酒店的時候,正好看見卡瑞拉剛好從酒店裏出來,立刻車裏的保鏢下令:

“把那個女人給我抓住。”

“是。”

兩名保鏢下車,飛快的向卡瑞拉跑去。

此時,卡瑞拉站在路邊準備打車去醫院看看可可。半個小時前,她收到消息知道可可出了嚴重的車禍,南雪因此暈倒在醫院裏。

雖然霍霆軒交待她不要亂跑,免得給人可趁之機,但是為了看她幹兒子和姐妹,她不得不冒險一回。

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後麵有兩個黑色西裝男向她飛跑過來,她的直覺告訴她,得跑。

腦中剛閃過這個想法,卡瑞拉腿已經跑起來。

身後的保鏢見狀,立刻喊道:“站住!”

你追我趕了一段路,卡瑞拉見他們依然窮追不舍,頓時把心一橫,不顧前麵綠燈已經亮起,車流如水,直接橫穿過去。

剛跑到中間,一路黑色的路虎從左邊拐彎的方向突然躥出來,卡瑞拉始料未及,想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看著車子向她撞過來,她害怕的閉上眼睛。

預期的痛沒有傳來,反而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刹車聲。卡瑞拉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見黑色路虎在她麵前0.5米的地方停下來,雙腿直接嚇軟。

這時,路虎後車座的車門被人打開,一個女人踩著跟鞋從裏麵走出來,“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卡瑞拉聽著聲音有些熟悉,頓時抬起眼,看著站在她麵前的女人,一臉吃驚: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