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剛回到辦公室,椅子都沒坐熱,看到楚亦可病房的燈亮起來,立刻奔跑回去。

一進門,他見楚南雪指著孩子的胸口,慌張的說:“快,可可的胸口出血了……”

白夜上前一看,孩子的病服被血滲透,意識到情況不對,立刻讓人把孩子推進手術室。

楚南雪站在手術室門外,心高高的懸起,無盡的恐懼感深深地包圍著她。

這是她活了這麽多年來,第二次這麽害怕。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她在岩石上被楚寧踹中腹部,血流遍地,她以為她會那樣就死掉。

她萬萬真的沒有想到,多年以後,楚寧又給她帶來這樣的災難。

有時候她在想,她們兩個上輩子到底是結了多大的仇恨,讓她這輩子這麽喪心病狂的對她?

無盡的恨意,像烈火一樣在楚南雪心裏熊熊的燃燒起來。

楚寧,你最好祈禱我的可可沒有事,否則,我一定會將你大卸八塊!

“可可怎麽樣了?”

楚南雪身後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她轉過身,看著姍姍來遲的淩司爵,蒼白的臉上掠過一抹諷刺:“還在搶救!”

淩司爵沒想到隻是接個電話的時間,可可又一次被推進手術室,看著楚南雪悲憤的神情,心狠狠的被刺痛。

他知道,他對不起他們母子三人!

如果不是他,今天的悲劇或許不會發生,她怪他,是應該的。

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白夜從裏麵走出來。

楚南雪和淩司爵同時迎上去,兩人還沒出聲問情況,就聽白夜說:

“幸好你及時發現孩子胸口出血的情況,才沒有造成大幅度瘀血阻塞。我們已經把胸腔裏麵的瘀血都排出來,沒事了。”

楚南雪聽他這麽說,鬆了口氣。

“為什麽第一次手術的時候,你們沒有發現這個情況。”

淩司爵沉聲質問,語氣裏充滿怨氣。

“並發症多數發生在手術之後,就算手術的時候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醫生也沒辦法百分之百避免。”

沒等白夜出聲解釋,楚南雪就說:

“第一次手術的時候,可可胸腔骨頭斷裂,並沒有出現其他的情況。所以,他們按骨頭斷裂的方法治療並沒有錯。”

白夜定定的看著她,說:“你學過醫學?!”

楚南雪沒有回答,眼睛望著他身後的手術室,問:“可可什麽時候能出來?”

見她不願說,白夜識趣的也沒有刨根問底,他知道這個時候她整幅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一會就出來了。”

說完,他轉身回手術室。

白夜進去後沒多久,楚亦可就被護士推出來,送回了病房。

晚上十點,白家。

白夜回到家看見一向作息規律,十點必定上樓睡覺的父親居然坐在客廳裏,不由感到意外。

“爸,你怎麽還沒睡?在等我?”

白天擎抬起頭,看著走進客廳的白夜,說:“淩司爵的兒子怎麽樣了?”

“今天又動了一次手術。”

“你對治好他有幾分把握?”

“身體的話,問題不大。但是,蘇醒的話,隻有一成。”

說到這件事,白夜想到楚南雪拜托他的事,他抬步走到白天擎對麵坐下,有些猶豫的開口:

“爸,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楚南雪嗎?”

“記得。怎麽提起她?她肯說出你小師叔的下落了?”

“不是。我想說的是,楚南雪她是淩少孩子的親生母親。今天在醫院,我無意跟她提起白緹薇或許可以能讓她的孩子醒過來,她…她管我要白緹薇的相片,您看……”

“胡鬧!”

白天擎拍桌而起,惱怒的瞪著白夜: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白緹薇已經被逐出白家,她不再是我們白家的人。你們也不許在外麵提起她,你為什麽要把她的事說出去?”

“爸,從小您就教導我,醫者仁心,隻要有一絲的希望就不能放棄自己的病人。淩少的孩子才五歲,他還是電腦天才。您讓我怎麽忍心放棄他?”

“我說了,可以找你的小師叔半夏。她的金針刺穴是你爺爺親手教的,不比白緹薇差。至於白緹薇,你想都別想。”

白夜聽到這話,眉心一皺:“爸……”

“你要是敢背著我讓人去找她的下落,小心我打斷你雙手!”

白天擎撂下狠話,轉身上樓。

手是醫生的命,他爸居然對他下這樣的警告,看來他爸真的是恨透了他那個姑姑!

白夜頭疼的按了下太陽穴,腦中不自覺浮現楚南雪那張堅定的麵容,輕歎了口氣。

一個不讓他找人,一個非讓他找人,真叫人為難。

……

希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楚寧一進門就看一個女人穿性感的吊帶睡裙半躺在沙發上,姿態妖媚。

她手撐著下顎,眼睛微闔,似醒非醒,似睡非睡,如同一直慵懶的貓。

她走上前客客氣氣的打了招呼:“魅大師,你好。我是安晴介紹過來的,我叫楚寧。”

眼前的女人叫魅,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催眠大師。

安晴給她介紹的時候,她以為對方會是個七老八十的女人,卻沒想到她竟然保養得年輕,明明年過五旬的人,看起來卻像隻有三十來歲的模樣。

魅慢慢的張開眼睛,看見站在茶幾前的楚寧的臉,陡然色變,她猛地坐起身,厲聲質問:“你和半夏那個賤人是什麽關係?”

楚寧一臉迷茫。

半夏這個名字她聽過,據說她是白家老爺子的關門弟子,金針刺穴的唯一傳人。

不過,她和這位催眠大師是什麽關係?

為什麽她一提起半夏,突然變得這麽凶神惡煞?

難道他們是仇人?

“我不認識什麽半夏。”

“是嗎?”

魅勾唇冷笑,起身從房間拿出一張相片丟在楚寧麵前:

“你和她眉宇間這麽相似,你說你和她沒關係?”

楚寧彎身拿起桌上相片,看見相片裏的人,一臉震驚:“大師,你說她……她是半夏?”

怎麽可能?

楚南雪那個賤人怎麽可能會金針刺穴的傳人,她怎麽可能是半夏?

沒錯,魅丟給楚寧的相片,就是楚南雪!

魅眉梢一挑,“你在質疑我?”

“不不不,我怎麽敢質疑你。我隻是很意外。這個女人是我異父異母的姐姐,我今天來找大師幫忙,事情也和她有關。”

從魅剛才的反應,楚寧非常肯定,她和楚南雪有過節,而且還很深。

所以她相信,接下來她提的事情,她一定會答應她的。

魅聽她這麽說,眉心一擰:“和她有關?說說。”

“聽聞魅大師的催眠能力特別厲害,我想請魅大師幫我催眠一個人。”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