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重重落地上的刹那,唐曉雯感覺全身的骨頭斷裂似的疼,看著身後就要衝撞上來的車,她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忘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裏的時候,一道刺耳的刹車聲驟然響起,車在距離她隻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唐曉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子一下子癱在地上……
“小姐……”
身後傳來呼喊聲。
唐曉雯轉過頭,看見抓他的人居然停車追來,頓時顧不得全身散架般的痛,起身向後跑,完全沒注意到一個男人從路虎的駕駛座走出來。
和對方擦肩而過的時候,胳膊突然被拽住,唐曉雯抬頭剛開口怒斥,結果發現拽住她的人是傅尉明,蒼白的臉上流露出驚愕之色。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是來找她的嗎?
傅尉明冷酷的看著她,抓住她胳膊的手猛地用力:
“唐曉雯,我警告過你,你要是敢逃走,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我沒……”
“放開我們小姐!”
唐曉雯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後麵的人就追上來。
“小姐?”
傅尉明冷厲的眼神在唐曉雯轉了轉,嗤笑道:
“這是認了哪個有錢人當“幹爹”?”
唐曉雯知道他存心羞辱她,她也懶得辯駁,用力的掙紮:
“不關你的事!”
“欠我的債還沒還完,你就想去享福?可惜,你沒這個命!”
傅尉明拉開車門,把她塞進車裏。
旁邊的兩個男人見狀,立刻上前阻撓,“你不能帶走我們小姐!”
說話間,其中一人把唐曉雯從車裏拽出來,另一個拿著一把消音木倉抵住傅尉明的腦袋。
唐曉雯沒想到他們居然有木倉,狠狠地被嚇了一跳,“你們幹什麽,把木倉放下。”
“小姐,老爺說了,要是不能把你帶回去,就會要了我們的命。所以,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們走吧。”
手握木倉的男人說完,對同伴使了個眼色:“老劉,把小姐帶上車。”
老劉聞言,立刻拽著唐曉雯向前麵的車子走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老劉回頭一看,隻見同伴抱著被折斷的胳膊痛苦的倒在地上,他的木倉落在傅尉明的手裏,頓時大吃一驚。
他立刻拔木倉對準傅尉明的頭,“你是誰?想幹什麽?”
“你沒資格知道。”
傅尉明把玩著手裏的木倉,眼神冰冷的看著被他抓在手上的唐曉雯,問:
“這個女人和你們什麽關係?”
“她是我們高家的小姐,我們奉命把她帶回家。不管你是誰,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否則整個高門不會放過你!”
傅尉明厲眸微眯,“你說的是B市的高門?”
“沒錯!”
“靠山挺硬的。”
傅尉明收起手裏的木倉,轉身向車子走去,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唐曉雯見他就這樣走了,立刻揚聲喊道:
“傅尉明,你不是想讓我呆在你身邊贖罪嗎?我告訴你,我要是被他們帶走,你就再也沒有給程落落報仇的機會了。你不是很愛她嗎?你不怕對不起她嗎?”
既然留在傅尉明身邊是死,回高家也是死,她寧可留在傅尉明身邊,互相折磨。
傅尉明腳步一頓,“想要我救你?可以啊,你跪下來求我,我可以考慮。”
唐曉雯沒想到他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腦子瞬間空白了一下。
“小姐,沒人敢和高門作對的,你還是乖乖跟我們走吧!”
老劉不相信傅尉明有那個膽子,拽著唐曉雯向前麵的車子走去。
不,她絕對不能跟他們回去!
她不要嫁給那個變態的老頭子!
她不要成為他們的棋子!
傅尉明讓她跪,不就是想羞辱她,故意讓她難堪嗎?
好,她跪,隻要他能帶她走。
唐曉雯咬了咬牙,猛地甩開對方的手,轉身向傅尉明跪下:
“傅尉明,我給你跪下,你不要讓他們把我帶走。”
傅尉明回轉過身,看見跪倒在地上的唐曉雯,鏡片後幽深的黑眸劃過一抹震驚。
她還真的跪,她不是很高傲嗎?
結果就這點本事?
傅尉明冷冷的看著她,心情莫名的煩躁!
想羞辱她的話,到了嘴邊卻像被什麽給塞住一樣。
“小姐,你可是高門的大小姐,你居然給一個外人跪下!簡直丟盡我們高門的臉!”
看著跪在地上的唐曉雯,老劉一臉不恥。
話音還沒落下,他就被傅尉明一腳給踹飛出去。
“回去告訴高聖,人我傅尉明帶走了,他想要人,讓他來青城找我。”
話落,他看向唐曉雯,“上車。”
唐曉雯剛邁出步伐,眼前突然一黑,一個沒撐住,倒地不起。
“唐曉雯………”
傅尉明一驚,飛快的向她跑過去,把她抱起來送上車。
………
醫院,病房。
楚南雪等了一晚上,還是沒等來唐曉雯的消息,正想著給傅尉明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手機噔的一聲響,是短信提醒。
她打開短信,有人給她發來了兩張照片,楚南雪點開一看,臉色頓變。
相片裏,淩司爵和楚寧坐在一張餐桌吃早餐,舉止十分親密。
不是淩司爵給楚寧遞牛奶,就是楚寧給淩司爵拿三明治。
雖然相片上看不見淩司爵的表情,但是從楚寧開心的表情,猜都猜的出來,他們這早餐吃得有多愉快。
剛才淩司爵跟她說回家辦點事,原來就是為了去陪楚寧吃早餐。
嗬嗬!
真是諷刺!
她也是瘋了,竟然會相信淩司爵的鬼話,忘記他已經是楚寧那個女人名正言順的丈夫。
想到這裏,楚南雪禁不住窩火,有種被人欺騙的感覺。
哢嚓!
病房門被人敲開。
楚南雪轉過身,看著葉澤提著早餐進來,臉色瞬間一沉,“把這些東西都拿走。”
葉澤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怒火,不禁一愣。大清早的誰惹到她了?還是說,她太擔心唐曉雯,所以才這麽煩躁?
葉澤想了想,覺得後者可能性比較大,說:“唐曉雯已經被傅少帶回家了,你不用擔心。”
“真的?”楚南雪驚道。
“這件事我可不敢騙你。”
說話間,葉澤把東西放在茶幾上。
楚南雪皺了皺眉,“謝謝你告訴我曉雯的下落,但是這些東西我不會要的,你要是把它們留下,我會叫人把它們丟進垃圾桶。”
“東西不合胃口?”
話說完,葉澤覺得不對,她都沒看他帶了什麽。難道是和淩少鬧掰了?
剛這樣想,他就聽到楚南雪說:
“你回去告訴他,既然結了婚,就少往醫院跑,好好陪他的新婚妻子。他不要臉,我和孩子都要。”
葉澤聽著她充滿怒火的語氣,頓時明白怎麽回事,他笑著說:“你誤會了,和楚寧結婚的不是淩少!”
“結婚證都曬出來了,難不成還能造假?葉澤,就算你想維護你的總裁,也不用扯出這樣一個蹩腳的謊言。”
“真的不是總裁,事情是我一手操辦的,難不成我還能不清楚。和楚寧扯證的是一個和淩少同名同姓的流浪漢。”
楚南雪杏目圓瞪,一臉吃驚。
和楚寧領證的是一個叫“淩司爵”的流浪漢?
這是什麽情況?
不,應該說,淩司爵怎麽做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