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會這樣?”
楚南雪快步上前,慌張的給楚亦可做檢查,發現他的瞳孔有些渙散,心急劇往下墜。
難道是她施針的時候,哪一個步驟出了錯?
楚南雪努力的回想剛才施針的步驟,卻什麽也想不起來,情急之下,她抬手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腦袋。
淩司爵見狀,趕緊抓住她的手,“南雪,冷靜點!”
“冷靜?孩子現在處於生死邊緣,你讓我怎麽冷靜?”
楚南雪甩開他的手,眼眶通紅,怨憤的瞪著他:
“都怪你,要不是你拿可可的命賭博,他也不會……如果孩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如果孩子有什麽事,我也不會原諒自己。”
淩司爵抬眼望向正在給孩子檢查的白夜,急切的問:
“白夜,孩子怎麽樣?”
“我沒學過金針刺穴,所以也說不好可可這個情況是不是因為施針引起的。
但是,我清楚的記得我爺爺說過,金針刺穴隻要穴位刺得準,力度拿捏得好,絕不會出現什麽副作用。可可這個情況,有點奇怪。”
白夜看著旁邊心電圖的儀器,忽上忽下,極其不穩定,突然想到淩司爵剛才在信息說的話,他急忙對楚南雪說:
“你把可可胸口四周幾根銀針拔.出來。”
楚南雪聽到他這一句話,瞬間想到什麽,連忙走過去,伸手將可可胸口四周的幾根銀針拔.出來。
“奇怪,怎麽心電圖還是一樣?”
白夜眉頭緊皺,疑惑不解。
難道不是他想的那樣?
就在他一心關注著心電圖異常時,楚南雪將拔.出來的銀針,分別刺入孩子左右兩隻手的指尖。
沒一會,站在儀器前的白夜突然驚呼出聲:
“心電圖正常了。”
楚南雪轉頭望去,看見心電圖恢複正常,她趕緊起身給孩子檢查瞳孔,見渙散的眼神漸漸聚攏,處於崩潰邊緣的心這才漸漸鬆下來。
白夜收回視線,看見插在可可指尖上的銀針,不禁好奇:
“你把針刺在孩子的指尖上,是在刺激他的痛覺嗎?”
“不,散氣。”
剛才可可的心電圖就不正常,她卻急著封鎖他的心氣,所以施針後心電圖才會一直響不停。
現在,她把氣給散了,心電圖也就正常了。
楚南雪話剛說完,腦袋突然一陣暈眩,腳踉蹌後退了一步。
“小心!”淩司爵急忙扶住她,說:“你從昨晚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可可的心電圖已經正常了,先出去吃點東西吧。”
“我沒事。”
楚南雪拉下他的手,目不轉睛的盯著病**的可可,生怕他有什麽意外。
淩司爵知道她在怨他,他也承認他剛才那麽做確實太冒險了,幸好是有驚無險,不然的話,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白夜聽到他的話,也跟著勸說:“你先去吃點東西,我在這裏看著,有事喊你。”
楚南雪想陪著孩子,一步也不想走開,但是暈眩感越來越厲害,最後她不得不轉身走出去。
“看緊點可可。”
淩司爵說完,跟著走出去。
病房外的大廳裏,淩司爵不知道什麽時候叫人送來東西,楚南雪從裏麵出來的時候,看見長桌上擺放著各種好吃的。
墨墨和心心坐在長椅上,兩人看著桌上的食物,誰也沒有打開。
聽到腳步聲,心心飛快的向她跑過來,“媽咪,哥哥怎麽樣了?”
楚南雪彎身看著小丫頭擔心的模樣,輕聲說:“已經穩定下來了,沒事了。”
“那……哥哥什麽時候會醒?”
“哥哥比較貪睡,可能還會再睡一些時間。哥哥向來最聽你的話,你幫著媽咪把哥哥給叫醒,好不好?”
楚甜心乖巧的點點頭,“好,我一定不會讓哥哥當懶蟲的。”
“真乖。走吧,我們去吃東西。”
楚南雪牽起心心的手走向餐桌,剛坐下就見墨墨一副張口欲言的樣子,她輕聲問:
“墨墨,你是不是有話想跟媽咪說?”
淩景墨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媽咪,爹地很在乎你,也很在乎可可的。他……他不是故意的。”
剛才在病房裏的事,他看到了,也聽到了。
他爹地剛才那麽做確實不對,但是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他能理解媽咪的怒火。
可是,他是爹地一手帶大的,他一向高高在上,從來隻有別人對他低頭的份。
現在,看他在他-媽別咪麵前小心翼翼的樣子,他真的有些不忍心。
楚南雪怔了一下,墨墨這是在為淩司爵說話?
其實,淩司爵的苦心,她懂。
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拿可可當賭注。
如果剛才沒有及時發現問題,後果會怎麽樣,她真的不敢想像。
楚南雪沉吟了一會,然後才抬頭看向淩司爵:“下不為例!”
“不會有下次。”淩司爵鄭重承諾,然後給她拿了杯豆漿,“你低血糖,先喝點甜的。”
楚南雪拿起豆漿,低頭喝起來。
淩景墨見他們破冰,忍不住開心一笑。
……
希爾頓酒店
安晴站在總統套房門口用力的按著門鈴,見麵前的房門遲遲沒動靜,索性用手重重拍打門板。
片刻後,房門終於被打開,白緹薇穿著睡衣的站在門後,一臉煩躁:
“安晴,你知不知道擾人清楚是一件很缺德的事。”
“別說得你好像幹過缺德事一樣。”
安晴邁著步走進去,見客廳的茶桌上都是空酒瓶,冷聲嘲諷:
“昨晚又借酒澆愁了。”
“有話直說。”
白緹薇關上門,聲音有些不耐煩。
“卡瑞拉那個賤人跑了。我想問你,你之前給她吃的藥,效果能持續多久?不會像上次淩司爵那樣,沒多久就失效吧?”
“她吃的藥跟淩司爵不一樣,她也沒有淩司爵那麽強的意誌力。”
白緹薇走到茶幾邊,彎身倒了杯水,清潤了一下喉嚨,說:
“何況,我在她身上種了雙層催眠,就算楚南雪能給她解得了第一層,也解不了第二層。除非……她用金針刺穴。不過,她手傷未愈,隻怕想解開也解不了。”
“如果她能解呢?”
對於楚南雪這個人,安晴不敢掉以輕心。
楚寧從她回國到現在,給她設了無數的局,結果沒有一個成功,反而把自己逼進死路。
雖然她有淩司爵當靠山,但是她本人要是沒有點能耐,也不可能帶著孩子在國外活了這麽多年,還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白緹薇放下水杯,嗬嗬一笑,“她要是能解,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