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手上的是她多年來的整容報告,還有她這些年和國際地下非法組織的交易賬單。

淩司爵是怎麽拿到這些資料的?

白緹薇心中震驚萬分,卻不得不故作鎮定:

“為了幫白夜保住位置,讓人做出這樣的假賬單,淩總和白夜果真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假賬單?”淩司爵冷然嗤笑,“白緹薇,你以為你不停的整容,變換身份就沒有人能認出你了?

淩天最近來了幾個中東那邊的客戶,聽說他們和你是舊友,我現在就讓人請他們過來。”

他的話音剛落地,葉澤立刻拿起手機打電話。

中東的客戶?

他說的不會是那幾個人吧?

白緹薇心頭一凜。

“姑姑把自己整得麵目全非,原來是為了躲避仇殺。你這次回來費盡心思的想搶奪白氏的繼承權,是想拿白氏去填充你那個窟窿吧。”

白夜鋒利的眼眸環掃了在坐眾人一眼:

“各位股東,現在你還要我退位嗎?”

“當然不能!”

一個股東站起身,指著白緹薇,開口一頓怒罵:

“白緹薇,白氏好歹是你的根,你居然算計到自己人頭上,你太歹毒了。難怪老爺子活著的時候,堅決要把你從族譜中移除……”

“真的是太狠毒了。”

其他股東紛紛附和。

白緹薇看大勢已去,憤恨的瞪著淩司爵:

“你夠狠!不過,你別得意。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話落,她轉身就要離開。

這時,葉澤突然出手攔住她。

白緹薇眸色一沉,“怎麽,想非法囚禁?”

“葉澤,讓她走。”淩司爵說。

葉澤聽言,頓時放下手。

“看門狗也想擋路。”

白緹薇怒罵一句,邁步離開,經過葉澤身邊的時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葉澤順勢將一個微型的追蹤器扔進她衣服的側袋,動作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白夜目送白緹薇走遠的背影,森冷的眼神落在旁邊的陸正身上:

“陸總,白緹薇是你帶過來的,會議是你帶頭召開的,剛才你也是第一個站起來支持她的人。你不覺得你應該給大家一個解釋嗎?”

陸正麵色一慌。

他萬萬沒想到結果會變成這樣。

白緹薇上門去找他的時候,允諾隻要他能幫她奪回白氏,她會幫他打開國際市場,促成陸氏和高門的合作。

他以為他的機會終於來臨了,誰知道白緹薇那個女人竟在國外做出這麽多違法的事,正被人追殺。

“我、我也是被她給騙了。白總這件事你不能怪我,要怪也得怪你這些年太佛性了。你看白氏這幾年一味新藥都沒研製出來,我也是擔心白氏再這麽下去會沒落。”

“白氏是我爺爺一手創立起來的,也是我父親一生的心血,他們都不擔心白氏被我敗光,你擔心什麽?

白氏是哪一年的分紅沒有給足你嗎?如果陸總覺得白氏讓你看不到希望,退股吧。

我們白氏需要的是共同進退的盟友,不是兩麵三刀的小人。”

話說完,白夜給秘書使了個眼色:

“把律師叫過來,讓他跟陸總談談收購股份的事。”

陸正見他動真格,頓時急得滿頭大汗,“白總,咱們有話好好說,不用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這是你逼我的!”白夜起身看向淩司爵,“淩少,咱們去辦公室聊聊。”

兩人離開後,會議室的股東們也紛紛散去,隻剩下陸正一個人頹敗的坐在椅子上,悔恨不已。

“淩少,謝謝你及時出現。”辦公室裏,白夜端起秘書剛送進來的咖啡,說:“我以咖啡代酒,敬你一杯。”

淩司爵端起咖啡,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說:“要不是你想到關鍵所在,我也不能這麽快給你查到資料。”

“這麽說,我還要感謝你那天來找我爸問秘典的事。要不是我爸那天說起白緹薇曾經想拿秘典和非法組織做交易,我也不會有那樣的猜測。

對了,白緹薇奪白氏的計劃被你破壞了,他肯定會記恨你。他不會把帳算到楚南雪身上吧?”

白夜想到白緹薇剛才離開時撂下的狠話,不禁有些擔心。

“ 葉澤剛才在她身上放了追蹤器,隻要她去找南雪,我們就能知道。”淩司爵說。

白夜聽她這麽說,想起葉澤剛才阻攔白緹薇離開,當時他不覺得奇怪,原來是找機會放追蹤器。

“白緹薇暫時應該不會再打白氏的主意,但是高門那邊還是個麻煩,你自己謹慎一些。”

“我知道!”

……

高家。

眾人匯聚一堂。

主位上,一位滿頭白發的元老環掃了眾人一眼,淩厲的目光最後落在高盛身上:

“高老的葬禮已經過一個星期了,接下來也應該辦新門主的接任大典了。”

“我已經讓人在籌備了。”高盛恭敬的回道。

“大哥,你也太心急了吧。”桌對麵,高修衍眉梢一挑:“爸的死因還沒有弄清楚,就算你現在當了門主,隻怕門下的兄弟難以心服。”

“爸的死,就是白家的責任,我已經在追責了他們的責任,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白家的責任?”

高修衍薄唇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大哥,所有人都知道幾十年前,白緹薇就被白老爺子逐出白家,斷絕了關係。

現在你請錯人,治死了爸,卻讓白家背鍋。這件事傳出去,你讓道上其他門派怎麽看我們高門?”

“我請錯人,那是誰的過錯?”

高盛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牙道:

“當初是你告訴我神醫半夏在青城的,按你這麽說,害死爸的人是你。”

高修衍冷眼看著他:“對,是我告訴你半夏在青城。可是,我沒告訴你,白緹薇就半夏。大哥做事向來沉穩謹慎,請人之前怎麽沒讓人摸一下她的底?

還是說,大哥其實早就查過她的底,故意讓她把爸給治死的?”

“放屁!”

高盛忍不住爆粗口:

“高修衍,你說這麽多,無非就是你也想當高門的門主。可惜,爸臨終選擇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記住,你隻是高家的一條狗,就算我當不了門主,也輪不到你!”

他敢罵他是狗?

高盛,我看你是活膩了!

高修衍用力掰開他的手,眼底掠過一抹陰狠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