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
淩司爵和楚南雪趕到時,醫生正好給秦玉香檢查完身體從病房出來,看見他們,醫生連忙打招呼:
“淩少,楚小姐。”
“我媽身體怎麽樣?”淩司爵問。
“淩太太的身體恢複得很好,腦部已經沒有什麽問題。”話說完,醫生向楚南雪投去崇拜的眼神,“楚小姐醫術精湛,讓人太佩服。”
當初,秦玉香被送進醫院的時候,連腦科權威的白夜都束手無策。沒想到短短一個多月就被楚南雪給治好了。
這件事在醫院傳開後,現在醫院裏沒有人不膜拜她。
“你過獎了,淩太太能醒過來,是大家的功勞。”楚南雪一臉謙虛。
“楚小姐謙虛了,你在手術室以一己之力挽狂瀾的事早就在醫院傳開了。你現在可是我們醫院裏的名人。”醫生笑著說。
什麽?
她在手術室給秦玉香治療的事已經在醫院裏傳開了?
看來她的身份怕是要瞞不住了!
想到這裏,楚南雪臉上笑容有些僵硬。
淩司爵察覺到她神色有些不對勁,對醫生說:“你先下去忙吧。”
醫生聞言,轉身離開。
淩司爵擔心的看向楚南雪:“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楚南雪:“回去再說。我們先去看你-媽。”
兩人走進病房,正好看見淩傲天在給秦玉香喂水。
剛醒來的秦玉香臉色很蒼白,但是精神很不錯,看見他們進來,她的情緒有些激動。
“司……司爵,快、快讓人抓住楚寧……是她用棍子把我打傷的……他還在你吃的東西下藥……不能放過她……”
“媽,你別激動。”淩司爵忙按住她,說:“楚寧已經死了。”
“她、她死了?”秦玉香難以置信的看向淩傲天,“楚寧死了?”
淩傲天放下水杯,點了點頭。
秦玉香:“她是怎麽死的?”
淩司爵:“壞事敗露,自殺。”
秦玉香:“她肚子裏的孩子呢?”
“死了。”淩司爵又補了一句:“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秦玉香一臉驚駭,孩子不是他的?怎麽可能?是她親手從淩家的醫庫裏取的東西,孩子怎麽會不是司爵的?
淩司爵看她迷惑的神情,把事情的原委告訴秦玉香。
秦玉香聽完整件事的經過,心情沉重又複雜。
她自以聰明的擺了自己的兒子一道,卻沒想到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
好一個偷天換日。
幸好他這麽做,不然她這輩子怕是要背負著罪孽過一輩子。
隻是楚寧的下場……
雖然她沒打算放過她,卻也沒想到她會死得這麽淒涼,竟然死無全屍。
靜默幾秒,她的目光落在淩司爵身後的楚南雪身上,沒好氣的問:“你帶她來做什麽?”
淩司爵把楚南雪拉到她麵前,“媽,你的命是南雪救回來的。”
“我的命是她救的?”秦玉香不可置信的瞪大瞳孔,“怎麽可能,她又不是醫生,她怎麽可能……”
“她不僅是醫生,還是白老先生唯一徒弟。”
淩司爵打斷她的話,朝淩傲天看了一眼,說:
“當時,爸瞞著我讓白緹薇給你治病,結果讓你身處險境,連白夜他們都沒有辦法。是南雪頂住所有的壓力,把你從閻羅王手裏搶回來,這件事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
還有,我已經跟南雪求婚,她也答應了。她現在是的未婚妻,也是我三個孩子的媽媽。不管你們認不認可,我希望你們能尊重她。”
秦玉香還沒從楚南雪救了她這件事的震驚中回過神,就聽到淩司爵說他已經跟楚南雪求婚了,頓時猶如五雷轟頂。
“不……我不答應……你娶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娶她……”
一個楚寧就讓她夠嗆的,這個楚南雪手段比楚寧還要厲害,要是讓她嫁進淩家,淩家不得翻天。
不行,她絕對不允許!
淩司爵以為他說這麽多,能讓他母親看清一切,沒想到她依然執迷不悟,不禁感到失望:
“媽,你不接受沒關係,我也不會強迫你接受。要和南雪過一輩子的人是我,不是你或是爸。隻是這樣一來,你和爸會失去三代同堂的樂趣。”
“你……”
秦玉香見他這麽偏袒楚南雪,氣得滿臉通紅。
淩傲天見狀,怒聲道:“你這個混賬東西,你媽剛醒來,你就這麽氣她。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
“爸,我尊重你們才不想瞞騙你們。”淩司爵說。
“尊重?”淩傲天嗤笑道:“先斬後奏,你這叫尊重?我看你是忤逆不孝!”
淩司爵:“我沒有按照你們安排的路去走叫忤逆不孝,那爸當看違背淩白兩家長輩的意願,強行和白緹薇解除婚約,非我媽不娶又算什麽?”
“放肆!”
淩傲天感覺老臉狠狠被人打了一下,怒火衝天的掃落桌上的水杯,咬牙道:
“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翅膀硬了,我就耐何不了你了?”
“爸想怎麽做?和媽一樣找人給我下藥,給我催眠抹掉我的記憶,還是再找一個女人讓她宮外受孕,逼迫我接受?”淩司爵滿眼諷刺。
他母親受傷,他心疼。
可是,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他沒辦法釋懷。
“你……”
淩傲天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氣得差點沒吐血。
“司爵,不要再說了。”楚南雪怕淩司爵真的把淩傲天氣出個好歹,適時出聲,“我看伯母精神不錯,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我還是先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
淩司爵轉身拉過她的手,反正他父母怎麽說都說不通,他留在這裏也沒意義。
秦玉香見他要走,怒喝道:“你給我站住!”
淩司爵背對著她說,“媽,墨墨是你一手帶大的,你最疼他。南雪是他的親生媽咪,你想將他們分開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一定要固執己見,你不僅會失去你的兒子,還會失去你最愛的孫子。一家團圓,不好嗎?”
話落,他帶著楚南雪頭也不回的離開。
“冤孽!”秦玉香氣憤的捶了下被子,轉而看向淩傲天,問:“司爵剛才說,是你找來白緹薇給我治病的?”
麵對她質問,淩傲天連忙解釋:“當時,白家父子對你的病束手無策,我也是沒辦法才會去找她。我真的不知道,她會故意害你……”
“你不知道?”秦玉香冷諷一笑,“白緹薇有多恨我,你最清楚,你現在跟我說你不知道?淩傲天,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後悔娶我了?”
“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如果不是這樣,你為什麽要去找她?你明明知道司爵的命是……”
“夠了!”淩傲天厲聲喝止,“你剛醒來,先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
她最引以為傲的孩子,現在完全不聽她的勸,她的丈夫和前未婚妻糾纏不清,她怎麽好好休息?
難道這一切都是報應?
秦玉香痛苦的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