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騁:“季梵是被看守所裏那些犯人強行灌下大量毒藥,導致器官衰竭。看守所裏有我的人,他做不了假。”
“我隻是提醒你一下,現在是關鍵時期,小心駛得萬年船。”話說完,葉琳琳坐回到沙發,繼續喝她的酒。
“我知道了。”
季騁拉開門,大步走出去。
他走後沒多久,葉琳琳就收到一條短信,看完信息,她第一時間撥通季騁的號碼。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陣又一陣的繁忙提示語音。
掛斷電話後,葉琳琳對著窗外的夜空輕歎了口氣,“太自負的人,果然死得快!”
此時,醫院急救室門口,一片愁雲慘霧。
距離季梵被送進搶救室已經過去四個多小時,手術的門一直緊閉不開,看著醫生下了一次又一次的病危通知書,在場每個人的心裏就像壓了塊巨石一樣,沉甸甸的。
通道長椅上,季梵的母親程淑敏哭腫了一雙眼睛,突然看見卡瑞拉坐著輪椅過來,她瘋似的向她撲過去:
“你這個害人精……是你害死我的季梵……我殺了你……”
“卡卡小心!”
怕她傷到卡瑞拉,唐曉雯忙挺身相護。
與此同時,傅尉明從旁邊跑過來,用力的拉開程淑敏:“伯母,你冷靜點!”
轉而對唐曉雯說:“你把她帶來幹什麽,趕緊送她回去。”
唐曉雯看情況不妙,忙勸道:“卡卡,我們還是先上去吧。”
“我要等他出來。”
卡瑞拉望著手術室的方向,一臉執拗。
就在這時,程淑敏用力推開傅尉明,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卡瑞拉臉上: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要不是你,季梵和安晴都不會死……該下地獄的人是你……”
臉一陣辣辣的疼,卡瑞拉卻像沒有感覺一樣,呆呆的看著手術室。
“害死季梵的人不是卡卡,是季騁,要不是他舉報季梵,季梵也不會被人關進去……”
唐曉雯見卡瑞拉挨打,忍不住為她抱不平。
聽到這話,季海生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你說什麽,是季騁害季梵被抓的?”
唐曉雯:“就是他!”
“不可能,季騁一向疼他弟弟,他怎麽可能害他?你和這個女人是一夥的……你想幫她脫罪,你在撒謊……我不會信你的……”
程淑敏認定一切是卡瑞拉從中搗鬼,心裏恨透了她,頓時不顧唐曉雯等人的阻攔,一腳踹倒卡瑞拉的輪椅。
“啊——”
卡瑞拉慘叫一聲,整個人隨著輪椅倒地,摔倒在地上。
唐曉雯大驚失色,飛快的向她跑過去,“卡卡……你怎麽樣……”
劇烈的痛楚在卡瑞拉四肢百骸不停的蔓延,痛得她眼淚直跳,但是,她依然咬緊牙門說:“我……我沒事……”
唐曉雯趕緊把輪椅扶好。
傅尉明也跑過來,幫著她抱起地上的卡瑞拉,把她放回到輪椅上。
確定她沒有傷到實處後,唐曉雯怒火衝天的開懟程淑敏:
“你憑什麽說卡卡該死?是你們季家害得她家破人亡,是你們季家欠她的,季梵會變成這樣是你們季家作的孽……”
程淑敏:“你這個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麽。”
“那你說說,卡家的家傳之寶為什麽會在季梵身上搜出來?”唐曉雯語氣咄咄逼人。
“你……你……”
程淑敏語塞。
她不知道為什麽卡家的東西會在她兒子身上搜出來,但是她相信季梵絕對不會做出那樣喪心病狂的事。
唐曉雯還想繼續說什麽,手卻被卡瑞拉輕扯了一下:“曉雯,不要再說了!”
季梵的父母罵的也沒有錯。
如果不是她沒有查清真相,一再的找季梵的麻煩,或許今天他就不會躺在這裏。
季騁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通道上這混亂的情景,來時心中的那一點疑慮瞬間徹底被打消。
他大步的走過去,緊張的朝季海生問道:“爸,季梵怎麽樣?”
“還在搶救!”
季海生盯著他和季梵一模一樣的臉,沉聲道:
“季騁,他們說是你舉報季梵,害他被抓的?”
季騁一怔,說:“爸,你相信他們的話?我和季梵是親兄弟,我怎麽可能害他?反倒是這個卡瑞拉三番五次的想置季梵於死地,難道你還看不出她惡毒的歹心嗎?”
“老季,你千萬不能相信她們的話。季騁是我們的兒子,季梵的親哥哥,他不可能會害季梵的。”
程淑敏說什麽也不相信。
季海生沉默了一下,對季騁說:“你跟我過來。”轉身向後樓梯走去。
季騁邁步跟上。
眾人看著這一幕,麵麵相覷。
後樓梯的門一關,季海生立刻揪住季騁的衣領,怒道:
“卡家那個東西是你帶回來的,整個季家隻有你和我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不是你舉報的季梵,是誰舉報的?”
“對,是我舉報他的。”季騁承認。
啪!
季海生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臉上,“他是親弟弟,你竟然想害死他,虧我和你-媽這麽信任你。”
“信任我?”
季騁摸著被打疼的臉,冷冷一笑:
“你們要是信任我,就不會削了我的職位,更不會一直打著讓季梵繼承季氏的念頭。”
季海生:“季梵在設計方麵比你有天賦,隻有他才能帶領季氏更上一層樓。這麽多年,我不是沒給你機會,可是你也看到了,哪怕你偷了卡家的設計,你依然是三流的水平。
不管你有天大的借口,都不是你害死你弟弟的理由,你現在就給我去警察局自首。”
“自首?”季騁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季梵隻剩下一口氣了,我要是去自首,季家就絕後了。”
一直以來,他以為他爸隻是偏心了些。
沒想到,他現在竟然想用他的命去換季梵的命,明明都是他的兒子,為什麽他總對他這麽無情?
他真的好恨啊!
“你在威脅我?”季海生咬牙切齒道。
“爸,我是不可能去自首的。如果爸真的舍不得季梵受委屈,你大可以去舉報我,到時候別說讓季氏更上一層樓,季氏能不能存在都是一個問題。您自己好好想清楚。”
話說完,季騁徑自拉開後樓梯的門走了出去,留季海生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後樓梯間。
他剛走出門,手術室的門剛好打開,醫生垂頭喪氣的走出來,說:“對不起,我們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