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這麽說的。”電話那頭,莊睿回道:“他們還拿來相片,我讓人從楚家取來相冊對比了一下,和你小時候確實有點相似。”
“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掛斷電話後,楚南雪看向淩司爵,“我去楚氏一趟。”
“我陪你一起去!”淩司爵說。
“怕我被騙?”
“居心不-良的人那麽多,還是多防備點好。”淩司爵意有所指。
楚南雪知道他說莊睿,笑著說:“我都跟他說清楚了。”
“你說清楚了,不代表他聽得下去。”
楚南雪:“……”
他都把話說得那麽絕了,莊睿不至於死纏爛打吧?
怎麽說,他也是個有身份地位,有格局的男人。
半個小時後,楚南雪和淩司爵到了楚氏集團。
兩人剛走出電梯,莊睿的助手陳況就迎上來,把他們帶到會客室。
楚南雪一進門,就看見莊睿正和一個老人說著話,老人穿著樸素,年紀看起來有點大。他們的旁邊坐著一對年輕男女。
男的染著一頭黃色頭發,翹著二郎腿,嘴裏叼著一根煙,一雙眼睛賊溜溜的東張西望。
女的濃妝豔抹,穿著性感的吊帶短裙,不停的對莊睿騷首弄姿,活像個小太妹。
看見她來了,他們急匆匆的站起身,莊睿對麵的老婦人更是激動的跑過來,緊緊的拉住她的手:
“秀兒……我是你媽呀……”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
楚南雪定眼一看,發現眼前的老婦人竟然是一個小時前,她在咖啡館停車場前抓著她不放的阿姨。
她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楚南雪納悶的皺眉,“阿姨,剛才我跟你說過了,我不是你的女兒,你認錯人了。”
聽到她的話,莊睿驚訝道:“你們已經見過了?”
楚南雪點了下頭,把剛才在咖啡館前遇見老婦人的事告訴他。
“不,你就是我的秀兒。”
老婦人轉身拿起桌上的相片,指著裏麵的嬰兒,說:
“你看,這是你小時候的相片,跟這位莊先生拿來的相片一模一樣。你就是我的秀兒。秀兒……是媽的錯,當年沒有照顧好你,害得你讓人販者給搶走……”
楚南雪拿過老人手上的相片,相片裏一個三個月大的女嬰穿著紅色的小棉襖,躺在一輛嬰兒車裏,一雙小手抓著脖子上的金鎖片,笑得十分開心。
這張相片,怎麽看著有點眼熟?
剛這樣想,莊睿已經把相冊遞到她麵前,楚南雪接過相冊翻開,翻到第二頁時,她看見裏麵有一張相片和她手上的相片十分相似。
楚南雪取出相片對比了一下,發現兩張相片除了背影不同,小女孩身上衣服和金鎖片都一樣。
她沒記錯的話,這是她爸給她拍的第一張相片。
她記得小時候,她還問過爸爸,為什麽別人的父母都有給他們拍剛出生時的相片,而她卻沒有。
她爸爸就指著相片,笑著回答,這就是他第一次見她的樣子。
那時候她不懂,以為是她爸工作太忙,她出生的時候,他不在媽媽身邊。現在看來,這應該是他們父女第一次相遇。
難道眼前這些人真的是她的親人?
楚南雪看著麵前的幾個人,心情複雜。
在得知她不是她爸的親生女兒後,她不是沒有想過有一天和親生父母重逢相認的樣子,但是因為線索一次又一次的中斷,她也不再執著這件事了。
誰知道,他們突然間就蹦出來,殺得她措手不及。
她不介意自己的原生家庭窮困潦倒,但是眼前這幾個人,卻讓她沒由來的感到排斥。
淩司爵感覺到她的不安,頓時握住她的手,然後抬眼看向對麵的老人:
“除了這張相片,你們還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你們就是南雪的親人?”
“她是不是我爸媽的女兒,驗個DNA不就知道了。”
老人還沒出聲,旁邊的黃發男人吐了口煙霧,痞痞地說。
淩司爵低頭看了眼楚南雪,說:“你的想法呢。”
“驗DNA吧。”楚南雪說。
淩司爵立刻撥通醫院的電話,讓人過來楚氏給他們取樣本。
沒一會,醫院就派人過來,給楚南雪和兩位老人取樣本。
醫生走後,淩司爵對老人說:“DNA的結果三天後會出來。如果證明你們真的是南雪的親人,到時我們再好談談。”
話落,他拉著楚南雪就要走。
黃發男人立刻躥到他們麵前,伸手攔住他們的去路,賊眉鼠眼的盯著楚南雪:
“你不能走,為了找你,我們大老遠從鄉裏跑來青城,錢都花光了。這幾天,你得負責我們吃住。”
他的話音剛落,老婦人也走了上來,一臉諂媚地說:
“秀兒,你看我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我的身體又不好。如果我們露宿街頭,讓人知道我們和你的關係,丟人的是你。你現在這麽有錢,千把塊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你看你能不能先給我們一點?”
楚南雪臉色一沉,DNA的結果還沒出來,他們就急著跟她要錢,拿名聲壓她。這要是這證明她真的是他們的孩子,難不成他們一家子還要賴上她?
想到這種可能,楚南雪太陽穴突突的跳。
淩司爵麵無表情地說:“你們放心,這幾天有人會安排好你們的食宿。”
“誰?”黃發男人問。
“誰接待你們,誰給你們安排。”
淩司爵冷冷的看了莊睿一眼,拉起楚南雪就離開。
黃發男人抬腳想追上去,身後突然傳來莊睿低沉的聲音:“站住!”
“幹什麽?”黃發止步回頭,沒好氣地說:“他們走了,你負責我們一家子的食宿?”
“我負責!”
莊睿目光森冷的朝他射過去,眼裏充滿警告,嚇得黃發男人脖子一縮:
“在這裏老實的呆著,等一會會有人送你們去酒店。”
話落,他轉身走出去。
霎那間,會客室就剩下他們三個人。
黃發男人興奮的搓著手心,“媽,我們要發大財了!”
“真沒想到秀兒命那麽大,當年心髒病那麽嚴重,被我扔在雪沒有凍死,現在還發達了……”
想不到不用多久,她就要成為人上人,老婦人激動得又哭又笑:
“我們老許終於可以抬頭挺胸做人了……我們再也不用看村裏那些小人的臉色……”
聽到他們的話,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女孩哼道:
“我看你們是在做白日夢,你們沒看到那個女人看我們的眼神有多麽不屑,你們以為她真的會認我們嗎?”
“她要是不認我們,我就不讓她好過,我就弄臭她的名聲。”
老婦人貪婪的目光中閃逝過一抹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