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司爵說:“高老爺子培養高修衍,就是想讓他和高盛互相製衡。但是,唐曉雯的介入,卻打破了這個平衡。高門不管最後上位的是高修衍,還是高盛,她注定是一個犧牲品。”
楚南雪明白他的意思,從理智來說,曉雯確實不應該卷入他們的鬥爭中。
可是,今天的一切也不是她一手造就的,從知道高老爺子病重,她就拚了命的想擺脫高家。
是高家的人一味的把她往地獄的深淵拽,她一個女人又能怎麽樣?
再說,她在高家是犧牲品,在傅尉明那裏就不是嗎?
“我阻止過她,但是她有她的想法,身為好姐妹,我也隻能尊重她。不過,高修衍和曉雯從小就認識,他對曉雯又是那麽上心,我想他應該不會那麽殘忍的。”
淩司爵唇角微勾,“南雪,不要小看一個男人的野心。”
楚南雪對高修衍本來還心存一點的希望,但是聽完他這句話,心猛然下沉。
如果高修衍真的是第二個傅尉明,曉雯怎麽辦?
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淩司爵伸手把她摟進懷裏,“行了,這是她的選擇,你也愁不來。唐曉雯也不是那麽愚蠢的人,想來她也應該有自己的打算。”
“但願吧!”楚南雪說。
……
陽光海岸
唐曉雯停好車,剛從車庫出來,就看見高修衍和一個女人站在銀杏下說話。
女人打扮時髦,身上穿著一件時尚的白色風衣,腳踩著高跟鞋,一頭酒紅色的長卷發披於肩上,整個背影猶如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唐曉雯本不想理會,但是女人的背影讓她越看越熟悉,她頓時忍不住邁步上前。剛走近幾步,她就認出對方的身份,瞬間臉色大變,忙加快腳步。
就在這時,女人彎身鑽進旁邊的車裏,開車離開。
唐曉雯見狀,不顧危險的向車子衝過去,想借此攔住女人的車,不想有卻被高修衍一把拉開:“曉雯,你幹什麽?”
唐曉雯用力的甩開他的手,“那個女人是程落落,不能讓她走。”
她轉身就要追車,手卻再次被高修衍給拉住,“你認錯人了,她不是程落落。”
“不可能,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她。”
“程落落是你的仇人,難道我會認不出來嗎?”高修衍用力的扳過她的身子,沉聲道:“曉雯,程落落死了,剛才那個人真的不是她。”
唐曉雯一愣。
是啊,高修衍也認識程落落,他知道程落落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他怎麽可能會和她在一起?
她到底是怎麽了?
難道真的是最近找程落落入了魔,看誰都像程落落?
唐曉雯抽回手,問:“剛才那個人是誰?”
“策劃公司的員工,找我溝通一下訂婚禮上的一些細節。”高修衍回道。
“你們怎麽不在裏麵談?”唐曉雯一臉狐疑。
高修衍:“她過來的時候,剛好遇見我從外麵回來。我本來想請她到裏麵去,她說她趕著回去辦公,就站在外麵問了幾個問題。剛問完,你就回來了。”
唐曉雯聽他這麽說,沒再說什麽,轉身就進屋。
高修衍跟在她後麵,問:“剛才去給楚南雪她們送請柬了?”
“你怎麽知道?”唐曉雯驚詫的盯著他,“你不會是讓人跟蹤我吧?”
高修衍笑了笑,“我們都要訂婚了,我讓人跟蹤你做什麽?是高盛派人跟蹤你,被我的人撞見,他們跟我說的。”
聞言,唐曉雯臉色頓時冷下來:“他一次兩次的派人跟蹤我,到底想幹什麽?”
“我說過,高盛是最不希望我們在一起的人。他一再的派人跟蹤你,我擔心他是想找機會綁架你,破壞我們的訂婚禮。
曉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接下來幾天,我希望你哪裏都不要去了。如果真的需要出去,也讓阿六他們跟著。”
“不用了,該請的人,請柬我都送好了。接下來幾天,我不會出去了。”
唐曉雯說完徑自向樓梯口走去,抬腳剛踏上台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回轉過身問道:
“對了,白緹薇你已經讓人送回到監牢裏了吧?”
“已經送回去了,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
話說完,唐曉雯便上樓。
高修衍目送她回房的背影,轉身喚來阿六,低聲問:“DNA報告給白緹薇送去了嗎?”
“送了。”
“她什麽反應?”
“一直咒罵秦玉香和楚南雪,還嚷嚷著要找她們算帳。我趁機跟她提出合作,她想也沒想的就答應。
不過我有些擔心,人是二少你親自抓回來了,到時出了事卻說是大少爺讓人做的,我怕小姐會不會懷疑。”阿六說出心中的顧慮。
“她現在對高盛恨之入骨,根本不會想那麽多。與其擔心她會不會發現,不如想想怎麽防備淩司爵和楚南雪他們,他們才是我上位的絆腳石。”
阿六聞言,不解地問:“有白緹薇還不夠嗎?”
“白緹薇在他們夫妻手裏已經栽了幾次,她的出現頂多隻能拖一拖時間。要確保計劃萬無一失,最好兩手準備。”
“明白!”
……
茶樓,包廂。
楚南雪看著桌對麵鬢角斑白,精神有些萎靡的秦玉香,想到以往她囂張跋扈的樣子,不禁感到唏噓。
一個多星期沒見,沒有想到她竟然變成這樣。
看來淩傲天的事帶給她的打擊比她想像的要大。
聽司爵說,他父親已經搬離禦景公館,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楚南雪端起水壺給秦玉香衝了杯茶,“淩太太,請用茶。”
秦玉香眸光微垂,看著麵前茶香肆意的茶水,說:“楚南雪,知道我今天為什麽約你嗎?”
“大概能猜出來。”
“說說。”
“你想讓我離開司爵。”除了這個原因,楚南雪想不出來還有什麽事能讓秦玉香紆尊降貴來找她。
“是,也不是。”
楚南雪目露迷惑,“淩太太的話,我不太明白。”
“我不喜歡你,但經過這次的事,我也看明白了。就算我再怎麽阻撓,司爵也不會改變對你的心意。與其讓你破壞我們母子的關係,不如順其自然。”
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她要成全她和司爵?
她沒聽錯吧?
楚南雪嚴重懷疑她是不是受激過度了。
“今天我約你出來,主要想問你一個件事。”
想到要問的事,秦玉香看著楚南雪的眼神倏地冷了下來,聲音低啞而沉重。
楚南雪心不由一緊,“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