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已經分離出來,其中一味藥無解!”

無解?

楚南雪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兩個字,手不受控的顫抖起來。

怎麽會無解呢?

楚南雪立刻撥通白天擎的電話,“伯父,真的無解嗎?”

白天擎:“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你有空的話來實驗室一趟。”

“我現在就過去。”

楚南雪就急匆匆的出了門,連招呼都忘記跟樓上的淩司爵打。

她到白家的時候,白夜正要出門,看見她從車裏下來,他抬手跟楚南雪打了聲音招呼:

“嫂子,又來找我爸……”

白夜話沒說完,就見楚南雪白著張臉,像一陣風似的從他麵前跑過去。

白夜一愣,她怎麽這麽火急火燎的?

望著她跑進實驗室的背影,白夜拿出手機給淩司爵發了條短信:

“你老婆你怎麽了?臉青青的跑來我家,還把我當成透明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尋仇的呢。”

發完信息,他拉開車門就要上車,手機突然響了,是淩司爵打來的。

“南雪在你家?”電話一接通,聽筒裏就傳來淩司爵低沉的聲音,白夜回道:“你不知道?她剛剛才到。”

“我馬上過去。”

“你……”

白夜還想說什麽,電話卻被掛斷了。

另一邊,楚南雪在實驗室找到白天擎後,緊張地問:“伯父,你剛才在電話裏說其中一味藥無解,是什麽藥?”

白天擎沒想到她會這麽快過來,有些驚詫,看來她中毒的那個朋友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他伸手拿起旁邊的白紙遞給她:“你看看,這是我昨晚分解出來的毒藥名單。”

“你……你一個晚上就把毒給分解出來了?”

楚南雪很震驚。

昨天白天擎跟他說很難,她以為他最快也要三到五天的時間才能把毒分解出來,沒想到隻是隔了一個晚上,他就做到了,看來她沒有找錯人。

看完紙上的毒藥名單,她發現上麵並沒有類似砒霜那樣的烈性毒藥,不禁疑惑:

“伯父,你說的無解的藥是哪一個?”

“紙上沒有。”白天擎放下手裏的試管,揚眉看著楚南雪,說:“無解的藥,名叫無根水。”

楚南雪皺了皺眉,“這是什麽藥?”

她自問對中草藥十分了解,但是這個無根水,她真的沒有聽說過。

白天擎解釋:“無根水,是由十幾種帶毒的中草藥提煉而成的毒藥,如:生草烏、生南星、生天仙等等,然後加上金根花根部的汁液混合而成的藥。”

“既然這樣,我們找出和這些毒藥相克的草藥把它們提煉出來不就可以解毒嗎?”

“理論上可以。問題是……”白天擎神色凝重:“我們不知道緹薇做這種藥的時候,她用的是哪十幾種毒草。這也是我為什麽說無解的原因。”

聽到這句話,楚南雪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熄滅了。

如果不能破解這個無根水,那司爵身上的毒不就解不了了?

想到這裏,楚南雪臉色又白了幾分,她用力的攥緊十指,努力壓製著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緒,低聲問:

“伯父,如果解不了這個毒的話,中這個毒的人多久會犯病,一般會有什麽樣的症狀?”

白天擎目露驚詫:“你那個朋友還沒有病發過?”

“沒有。”楚南雪搖搖頭。

“昨天我跟你提的建議,你跟他們說了嗎?”

“說了,他們來不了。”

白天擎十分納悶:“為什麽不來?難道他們還有比命更重要的事,還是他們不信任我?要不這樣,你把他們的電話給我,我來跟他們溝通。”

“伯父,我知道你醫者仁心。不過很抱歉,他們身份特殊,沒有得到他們的同意,我不能把他們的電話給你。他們說了,他們可以不定時的送血樣過來,人真的沒辦法來。”

她倒是想把司爵帶到他麵前,讓他老人家好好的給他檢查,可這樣一來的話,隻怕她中毒的事也瞞不住了。

白天擎見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不再勉強: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盡力而為,但是你也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雖然你朋友的毒還沒複發,但是誰也保證不了,他哪天要是發病了會不會直接要命。

總之,你讓他身邊的人多觀察他的情況,要是有什麽變化,第一時間告訴我。”

“謝謝你,伯父。”

楚南雪衷心的表示感謝。

白天擎擺擺手,一臉羞愧地說:“你這聲謝意,我不敢擔。要不是緹薇造孽,你的朋友也不會平白受罪 。”

“白緹薇是白緹薇,你是你。她從來沒當自己是白家的人,你不需要因為她而感到愧疚。”楚南雪說。

“老爺子沒有收錯你這個徒弟。”白天擎欣慰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臉色這麽難看,留下來也幫不了我什麽。”

楚南雪聞言,抬手摸了下臉,尷尬的笑了笑:“行,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麽新進展,麻煩伯父告訴我一聲。”

說話間,她從桌上拿起一個小瓶子,“這個是分離出來的無根水吧?我拿點回去研究,可以嗎?”

“拿去吧,不過要小心一點。”白天擎囑咐道。

楚南雪點點頭,把小瓶子放進包裏,轉身離開實驗室。

經過別墅大廳,她就看見淩司爵和白夜坐在沙發上喝著茶,冷不丁的被驚了一下:

“司爵,你、你怎麽在這裏?你和葉澤不是在家裏談工作嗎?”

“那你呢?粥吃了一半突然跑到白家來,發生什麽事了?”

淩司爵起身向她走過去,見她臉色泛白,抬手探了下她的體溫:

“也沒發燒,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等下回去補個覺就好了。”楚南雪故作輕鬆地說。

“真的沒事?”

淩司爵一臉狐疑,感覺她什麽事瞞著他似的。

“我能有什麽事?”楚南雪看了眼身後的白夜,說:“我能騙得了你,難不成還能騙得了白夜?”

淩司爵想也是,“那你為什麽急匆匆跑到白家來?你和白伯父到底在做什麽?”

“昨晚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就我那個朋友的事,伯父這邊剛好有進展,所以我過來看看。你要是不相信的話,現在可以去實驗室問問伯父。”

她的話音剛落,身後的白夜就開口說道:“原來我爸昨晚一直把自己關在實驗室是在幫你做事?你麵子真夠大的,一般人都請不動我爸。”

“說明我不是一般人。”楚南雪說完,挽過淩司爵的手,“我餓了,我們回家吧。”

淩司爵:“走吧。”

白夜目送他們夫妻離開的背影,想到這兩天在家裏遇見楚南雪的情形,再想到他爸昨晚一臉愁容的樣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想了想,他決定去地下室一探究竟。

他到實驗室時,白天擎不在,白夜徑自走到長桌前,桌上放著的試管和血樣,旁邊還有幾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

他隨手拿起其中一張報告,看著上麵的樣本和數據,白夜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突然,他臉色大變。

血樣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