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修衍,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尉明的。為什麽要叫人把他害死,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高修衍緩緩起身,全身散發著駭人的唳氣,凶神凶狠的盯著女人,冷不丁的掐住對方的喉嚨:

“程落落,你有什麽資格跟我這樣說話?”

此時來找高修衍興師問罪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六年前已經“死”了的程落落。

呼吸驟然被剝奪,她一張臉瞬間變成豬肝色,看著高修衍嗜血的目光,程落落眼中充滿深深恐懼,“你……你……你不能……”

“我不能什麽,不能殺你?”

高修衍如深淵般暗沉的眼眸中劃過一抹諷刺:

“程落落,你隻不過是我手上的一枚棋子,傅尉明已經死了,你也沒有了價值。我要殺你,你以為有人能救得了你?”

話落,他猛地收緊手上的力道。

呼吸越來越困難,程落落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她吃力的抓著高修衍的手想要掙脫他的桎梏,無奈力量懸殊,始終掙不開。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掐死的時候,高修衍突然鬆開手,狠狠的把她甩在地上。

驟然呼吸到新鮮空氣,程落落頓時劇咳不斷,沒等她順過氣,高修衍冷酷殘忍的聲音就從頭頂上砸下來:

“滾!再看見你,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話落,他彎身撿起地上唐曉雯的相片碎片,轉身走進別墅。

程落落麵色慘白的坐在地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一雙清眸仿佛染了毒。

高修衍,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我會讓你給尉明償命的!

……

楚南雪和淩司爵趕到濱海大橋的時候,出事的地方已經被警察封鎖住,但是外圍圍觀的人依然特別多。

在警察的引領下他們順利的走進封鎖區域,剛靠近出的事地方,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哭聲突然傳來,楚南雪抬眼望去,隻見傅尉明的母親被傅芷珊摟在懷中,一副哭得快要暈厥的樣子,十分淒涼。

而傅尉明的父親站在旁邊,目不轉睛的望著海上的打撈隊,看著他們一次次撲空,眼眶通紅,麵色沉重而悲切。

除了他們外,楚南雪還看見了高修衍和高門的人。

高修衍站有護欄邊,一直望著海麵,臉色特別難看,讓人分不清悲痛還是憤怒。

站在他旁邊的老六頭上纏繞著厚厚紗布,好像受了重傷。

楚南雪感覺有些奇怪,但是沒有往心裏去,此刻的她,心裏全是唐曉雯的安危。

“雪姐……”

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楚南雪側轉過身,看見蘇喬向他們跑來,她慌忙問道:“喬喬,怎麽樣了?”

蘇喬搖搖頭,哽咽著聲音說:“剛剛才打撈出車子,上麵沒有傅少和曉雯姐。警察剛才說了,他們活著的可能性很低。”

說到這,她忍不住捂著嘴痛哭。

聽到這個噩耗,楚南雪身形一晃,麵色慘白。

“南雪……”淩司爵趕緊扶住她,“冷靜點,隻要沒有找到屍體,一切還有生機。”

“對,他們不會死的……絕對不會……”楚南雪白著臉喃喃自語般的說:“曉雯她懂水性……她一定不會出事的……”

“撈到人了……”

海上打撈隊的船隻裏突然有人喊道。

聽到這句話,楚南雪和蘇喬等人飛快的跑過去。

楚南雪緊張的抓著護欄,眼睛望著打撈隊,嘴裏不停的碎碎念:

“曉雯……你不要出事,千萬不能出事……”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傅芷珊的驚呼聲:“伯母……”

楚南雪轉頭望去,隻見傅尉明的母親昏倒在地上,傅家的人亂成一團。

旁邊的醫護人員趕緊跑過去,把傅尉明的母親抬上救護車。

救護車開走後沒多久,打撈船上又有人喊道:“不是人,是車子的配件……”

聞言,眾人神色各異,或鬆口氣,或擔憂,或失望。

打撈的工作從下午一直持續到晚上,除了人,該打撈的東西都打撈起來。

對於這個結果,楚南雪難以難受,雖然她不停的告訴自己曉雯懂水性,她不會出事的。

但是,她很清楚出事二十四小時是搜救的黃金時期,在這個時間段裏要是沒有找到人的話,人活著的幾率很低。

從出事到現在都過去十幾個小時了,附近的水域打撈隊的人都撈過,還是沒有撈到他們的人。

按打撈隊他們的說法,曉雯和傅尉明很大可能已經沉到了海底。

楚南雪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麽離開的出事地點,等她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在到了家。

“媽咪,你臉色好差,你是不是生病了?”

楚甜心從樓上下來,看見被淩司爵抱著進門的楚南雪,粉-嫩的小臉蛋上寫滿擔憂。

聽到女兒的聲音,楚南雪驀然想起她的異能,忙從淩司爵懷裏跳下來,拉著孩子的小手說:

“心心,幹媽出事了,你幫媽咪感應一下她在哪裏好不好?”

“幹媽出事了?”楚甜心震驚的瞪大眼睛,軟糯的聲音裏透著擔憂,“她是怎麽出事的?”

“車禍。”楚南雪眼神期盼的看著女兒,她是她找到曉雯的最後希望了:“你能感應得到嗎?”

“我試試。”

楚甜心閉上眼睛,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著唐曉雯的名字。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模糊的畫麵,畫麵裏唐曉雯跟一個男人掉進水裏,他們拚命的掙紮,後麵可能力氣不足兩人的身體漸漸往下沉。

就在這時,一個漁網網住了他們……

畫麵一轉,他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艘大遊輪,沒有方向的在海上行駛。突然海上出現了一座座冰山,遊輪瘋似的朝冰山衝撞過去……

“啊——”

楚甜心猛地睜開眼睛,想到剛才腦中看見的畫麵,一臉的恐懼。

“心心,你怎麽了?是不是看到什麽可怕東西?”

楚南雪見她額頭冷汗直冒,眼中充滿恐慌,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衝動的行為。

“沒、沒事。”

楚甜心搖搖頭,然後把剛才感應到畫麵告訴楚南雪。

聽完的她的話,楚南雪和淩司爵對視了一眼,說:心心的感知力向來很準,難道他們被附近的漁民給救了?”

“可是甜甜剛才也說了,她看見遊輪,說不定是……”

淩司爵話沒說完,眼角餘光瞥見楚甜心的身體搖搖晃晃,好像隨時會倒下,心頭一驚,忙伸手抱住她:

“甜甜,你怎麽了?”

“我……”

楚甜心無力的看了淩司爵一眼,然後昏倒在他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