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雪和君雅在休息區坐了一會,然後兩人一起去騎馬。

轉眼到了傍晚,楚南雪見菲婭還是沒有出現,挑眉道:“看來今天君雅小姐要白忙一場了。”

君雅環掃了騎馬場四周一眼,笑了笑:“可能吧。”

“我去一趟洗手間。”

楚南雪翻身下馬,突然間,身下的馬兒不知道受到什麽驚嚇,“嘶——”的一聲,發了瘋的往前狂奔。

“啊——”

楚南雪狠狠的被嚇了一大跳,手上的僵繩瞬間脫了手,她連忙抱住馬的脖子,防止被甩下去。

君雅見狀,連忙下令:“攔住她那匹馬,千萬不能讓楚南雪出事。”

話音未落,突然一匹黑馬嗖的一下,像飛箭一樣從她麵前飛閃過去。

君雅以為是馬場的跑馬師,頓時沒有在意。

另一邊,楚南雪的馬不停的衝刺,在馬場跑了一圈又一圈。她趴在馬背上,五髒六腑被顛簸得十分難受,抱住馬脖子手卻不敢有絲毫的鬆動。

“籲……籲籲…”

楚南雪試圖讓它停下來,喊了半天卻一點效果也沒有,忙環掃了下四周的情況,尋找跳馬的合適地點。結果這一看,嚇得她冷汗直冒。

這麽高的馬,這麽快的速度,她跳下非死即殘!

她還指望解開身上毒,和她的孩子們團圓呢,她不能白白的死在這裏!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身下狂奔的馬突然停了下來,楚南雪以為它跑累了,鬆手正準備下馬。

忽然,馬兒仰天長鳴,楚南雪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甩出去:

“啊——”

“小心!”

伴隨驚呼聲的響起,一個人不顧危險的從馬上跳下來向楚南雪撲過去……

從那麽高的馬背上摔下來,楚南雪心裏做好摔慘的準備,結果落了地,卻沒有感覺到一點痛,這不由讓她感到疑惑。

低頭一看,發現身下壓著一個人,楚南雪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從那人身上跳開。

“你……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

楚南雪蹲在男人麵前,準備給他查看身體,突然看見他臉上戴著死神麵具,不由一怔。

這個男人……是舞會上那個男人?

淩司爵強忍著胸腔的劇痛,緩緩站起身,壓著嗓音說:“我沒有事。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

不知道是不是楚南雪的錯覺,她感覺男人的聲音透著深深地擔憂。

“楚南雪搖搖頭,“我沒事。”話落,不放心地又問了他一句:“你確定你沒有受傷?我是醫生,我可以幫你檢查一下,或者我送你去醫院檢查。”

“不用!”

淩司爵確定她沒受傷,轉身就要走。

楚南雪:“等一下!”

淩司爵腳步一滯,以為南雪認出他,心裏一陣緊張。

就在這時,他聽南雪問:“先生,我們之前是不是在舞會上見過?”

“小姐認錯人了,我隻是跑馬場的員工,沒參加過什麽舞會。”淩司爵說。

楚南雪打量了對方一眼,男人身上穿著的確實是跑馬場的工作服,胸-前還戴著工作牌,上麵清晰的寫著“安瑞”兩個字。

難道她真的認錯人?

但是,他身上的氣息為什麽和那個那麽像?

猶豫了下,楚南雪問:“你能不能摘下臉上的麵具讓我看看?”

淩司爵聞言,抬手忙按住臉上的麵具,“我臉上有傷,不方便。”

“沒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

楚南雪聽他這麽說,不敢強求。

“楚小姐……”

這時,身後傳來君雅的聲音。

楚南雪回頭望去,君雅帶著人騎馬過來,她忙向她走過去。

“你怎麽樣,沒受傷吧?”君雅看她臉色蒼白,關心地問。

“沒事,幸好他……”楚南雪回轉過身,發現身後沒人,不由一怔,“人呢?”

“什麽人?”君雅好奇的看著她。

楚南雪把剛才安瑞冒險救她的事告訴君雅。末了,她說:“君雅小姐,請你務必幫我謝謝他!”

“安瑞?”君雅皺了皺眉,視線落在旁邊一個中年男人身上,“馬場有這麽一個人嗎?”

“有。不過,我記得安瑞昨天請了年假,按理說不可能在這裏的。”中年男人說。

“給他翻三倍工資,職位升一級。還有,查清楚楚小姐那匹馬突然失控的原因。”

君雅說完,拉著楚南雪看看,輕歎道:

“幸好你沒事,不然有人得剝了我的皮。”

楚南雪以為她說的是古瞑,頓時笑道:

“君雅小姐真會開玩笑,你是總統大人的女兒,誰敢拿你怎麽樣?”

“總統大人的女兒也不是無所不能!”

君雅意味深長的勾了下唇角,看了眼天色,說:

“很晚了,我們去吃飯吧!”

楚南雪:“不繼續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有什麽意思,還不如引蛇出洞。”君雅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引蛇出洞?

難道她今天來馬場不就是了嗎?

和君雅越相處,楚南雪越覺得她心機深沉,要不是為了搏得那一絲活命的機會,她一定離她遠遠的。

此時,休息區二樓。

菲婭透過望遠鏡把楚南雪和君雅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見她們從馬場離開,她放下望遠鏡,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她們已經離開,你們可以準備動手了!”

掛斷電話後,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南雪,你去死吧!”

“小姐,你要不要再想想?”

西蘿知道她這麽說一定會惹怒她,但是想到失敗的後果,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勸說:

“楚南雪身中劇毒藥,活不了多久的,實在沒必要髒了你的手。”

“她是中了毒,但是有阿瞑在的一天,她就不會死。”

想到古瞑對楚南雪費盡心思的維護,菲婭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隻要她活著一天,阿瞑就不可能真正的把我放在心裏,所以她必須死!”

嗡~

菲婭話音剛落,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她手底下的人打來的電話,她連忙接通。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隻見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