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楚南雪帶著孩子們在廚房裏做蛋糕,突然接到君雅的電話,說菲婭想見她。

楚南雪很吃驚,但還是決定去拘留所見她一麵。

她到拘留所的時候,菲婭已經坐在會見室裏,仿佛早就料到她會來一樣。

她披散著頭發坐在窗邊,麵色憔悴,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和往日高貴的她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楚南雪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分。

她身份尊貴,樣貌過人,明明可以有屬於自己的美好人生,卻偏偏為了一個虛無的執念把自己給毀了。

許是聽到她的腳步聲,菲婭忽然抬頭,“你來了!”

楚南雪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彎身坐下,“想跟我說什麽?”

“你們夫妻倆真夠卑鄙的,為了得到無極丸竟然讓總統大人威脅我的家人!”

菲婭握緊被銬住的手,麵目猙獰,活像要吃了楚南雪似的。

她母親說了,她不交出無極丸,繼父就會和她斷絕關係,跟總統大人申請親自擊殺她,給楚南雪和淩司爵一個交待!

她真不敢相信,之前那麽疼愛她的繼父竟然這麽狠!

楚南雪身體往後一靠,說:“你做的一切就不卑鄙?整整兩年,我因為治壞你的腿而負罪,比起你狠毒的手段,我們夫妻做的一切不及你的萬分之一。再說,這個機會是你親自送到我們手上的。”

“你!!!”

菲婭一肚的怒火直衝頭頂,起身直接向楚南雪撲過去。

不想還沒靠近她,就被旁邊的看守員按在桌上,“犯人老實點!”

“楚南雪,你別以為你這麽做,你就贏了。沒有我的無極丸,你一定會死的。”菲婭使勁全力掙開看守員的按壓,發瘋似的衝楚南雪大吼道。

楚南雪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能跟相愛的人在一起,死也值得。”話落,她推開椅子起身準備走人。

“等等!”想起自己把她喊來的目的,菲婭急忙喊住她:“我可以給你無極丸。”

楚南雪側轉過身,眼神幽幽:“什麽條件?!”

“你讓阿瞑娶我!”菲婭說。

她姑姑現在不在,她的繼父又鐵了心的要犧牲她,她想活著走出去,隻有這個辦法了!

楚南雪眉頭皺了皺,看來她和古瞑之前沒有達成協議!不過,她憑什麽認為她叫古瞑娶她,他就一定會娶?

“這件事我辦不到!”

“辦不到?”菲婭嗤笑道:“楚南雪,你還敢說你不喜歡阿瞑?你這個虛偽的女人,你一定不得好死!”

楚南雪:“……”

她不叫古瞑娶她,她就是喜歡古瞑?

這是什麽邏輯?

這個女人真是病得不輕!

從拘留所出來後,楚南雪就直接回家。

一進門隻看見可可和墨墨在客廳裏玩電腦,沒有淩司爵和女兒的身影,疑惑問道:“你們爹地和妹妹呢?”

“甜甜在房間裏,爹地去找怪叔叔了!”可可抬頭說道,聲音軟萌。

楚南雪眉頭輕挑,“你爹地什麽時候去的?知道他去做什麽嗎?”

可可搖搖頭,“媽咪想知道的話,我可以開給你聽聽。”他的小手指著電腦屏幕。

“聽?”楚南雪走過去,看見屏幕裏的淩司爵,驚道:“可可,你、你入侵了古家的監控係統?”

“之前媽咪在古家,爹地怕嚇跑媽咪,不讓我們去見你。我和大哥就偷偷的侵入怪叔叔的家監控係統。媽咪放心,我們做得很小心,怪叔叔發現不了的。

對了,我們這個軟件還可以隔空喊話呢,媽咪要不要試試喊一下爹地?”

可可移動鼠標就要開麥。

楚南雪見狀,忙製止:“不用了。”

等會讓古瞑聽到,讓他以為他們故意監視古家,事情就大了。

不過,可可這麽說倒是讓她想起一件事。

之前有一次她和君雅在古家的後花園聊天,離開的時候,她突然聽見有人喊媽咪。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是她太想念孩子產生的幻覺,現在她總算明白了,就是可可他們在喊她。

“媽咪,你是不是生氣了?”

見她緊皺著眉頭,可可瞪著圓碌碌的眼睛,小臉蛋寫滿不安。

“媽咪沒有生氣。”

楚南雪把兒子摟進懷裏,心中愧疚:

“媽咪隻是覺得對不起你們,媽咪以後哪裏也不去,就在你們身邊陪著你們。”

“媽咪要說話算話哦!”可可說。

“好了,你先自己玩。媽咪先去樓上看看妹妹,一會爹地回來,我們去吃大餐。”

楚南雪摸摸可可的小腦袋,然後轉身上樓。

此時房間裏,甜甜正對著鏡子給手臂上的傷疤抹藥,那是之前在淩家住時被傅芷珊推下樓梯傷到的。

雖然傷口已經愈合了,但是疤痕還在,看起來就像一條醜陋的蜈蚣,十分討厭。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

甜甜嚇了一跳,趕緊扔掉手上的棉簽,抓起旁邊衣服套上,擋住手上的傷口。

這時,她看見楚南雪從外麵走進來,若無其事地輕喊了句:“媽咪……”

“甜甜,你一個人在房間裏做什麽呢?怎麽不到樓下跟哥哥他們玩呀?”

楚南雪進門就聞到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正想問甜甜,眼角餘光突然掃到梳妝台上的藥膏,她走過去拿起來,見上麵寫著祛疤膏,她疑惑的看著女兒:

“甜甜,你受傷了?”

“沒有啊。”

楚甜心心虛的低下頭。

楚南雪不相信,“你把衣服脫下來給媽咪看看。”

“媽咪……我真的沒有……”楚甜心抓緊身上的衣服。

楚南雪放下手裏的藥膏,伸手直接脫掉她的外套。

霎那間,甜甜胳膊上一條長長的傷疤暴露在她麵前,除此之外,孩子身上白嫩的肌膚還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楚南雪臉色猛地一沉,甜甜是疤痕體質,身上隻要有點傷都很難掩蓋住。所以,她從小到大用的傷藥都是她自己調配的。

她身上這麽多傷疤,一看就不是近期造成的。

她離開的這大半年,她的女兒到底遭遇了什麽?

楚南雪心一陣密密麻麻的疼,“告訴媽咪,這些都是誰打的?”

“沒……沒誰,是我……”

“不許撒謊!”

沒等甜甜說完,楚南雪便沉聲打斷。

甜甜輕咬了下唇,吱吱唔唔回答:“是……是奶奶和傅芷珊那個壞女人……”

是她們!

楚南雪頓時怒火衝天,這兩個人良心是被狗吃了嗎?居然對一個六歲的女孩子這麽狠的手!

是她的錯,她就不應該聽信傅芷珊那個女人的話。

心痛的把女兒擁進懷中,楚南雪淚眼迷蒙地說:“對不起,甜甜。都是媽咪不好,害你被壞人欺負!”

“媽咪不用難過。甜甜已經不痛了,爹地也已經幫我狠狠的把那個壞女人教訓了一頓,她要坐一輩子牢呢。就是疤痕好醜呀。”甜甜嘟著小-嘴兒說。

“不怕,媽咪會幫你恢複把它們消滅掉。”楚南雪抬手抹了下眼淚,說:“你跟媽咪說說,這大半年你們和爹地都發生什麽事了?”

甜甜有些猶豫,如果都告訴媽咪,媽咪一定會很難過的,她不想讓媽咪難過。

可是不說,媽咪哪天又想不開偷跑了怎麽辦?

想到這裏,甜甜突然靈機一動。